《倾心》如梦令

4、第 4 章

　　“那一切从医药费里支付吧！你一个人工作24个小时吗？”程陈纳闷的问道，一个从的身体怎么能工作一天呢？
　　“是的，您前晚上遇到的是连环车祸，医院人手不够，我被指派到了您这儿，我也上过这样的特护，您不用担心”黎玥回答完，笑着说，：“好了，我打电话去，您等一会儿，李医生马上到”
　　黎玥拉开门走了出去，她到办公室叫了李立，告诉他程陈醒了，让他去看看，接着她打了一个程陈给她的电话，震铃之后她听到一声低沉的男低音：
　　“你好！高新公司，有什么事儿吗？”
　　“你好，这是市第一医院，请问是杨希民先生吗？”黎玥问道。
　　“是的，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是程陈先生的特护，他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怎么了？”
　　“他前天晚上出了车祸，刚醒过来，他让我和您说一声，他的工作让你帮助看着一点儿”
　　“他出车祸了？！”杨希民的声音激动起来，“他在哪儿？现在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事？”
　　“您别着急，程先生现在已经醒了，他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五楼，8床，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帮忙过来办理入院手续。”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谢谢你通知我？”杨希民挂上了电话，对秘书交待着：“我要去医院，去定一束鲜花，以公司的名义，所有的约会取消，让总经理秘书所有需签发的文件放到我这边来”杨希民急匆匆地整理手中的急件。
　　“是，谁生病了？”吴秘书看着杨希民着急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程总车祸，难怪他昨天没上班，以为他在家工伤呢！谁知道是这事儿，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呢！我要马上出去，让鲜花30分钟内送来，让财务部送3万元钱到我这儿来。”
　　“程总车祸，怎么会呢？我这就通知花店，通知财务，您忙吧！要我一起去医院吗？”
　　“不用，我先去看看，公司有事打我手机”
　　“是”
　　黎玥挂了电话，到护士站去向护士长说明，程陈要求换房间，并说程陈的朋友马上来办手续，这样她就不用拿信用卡去提钱了，然后她打电话给营养食堂，让他们送一份稀饭和便饭来病房，程陈的稀饭需要精致点儿，便饭嘛，就是她自己的了，这时护士长告诉她，只要程陈的朋友来办完手续，房间马上可以换，黎玥走到了病房。
　　还没推开房门，只听见程陈提高声音，大声嚷嚷：
　　“这么说，我有可能永远躺在床上，或是永远坐轮椅上？”
　　“程先生，别激动，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一切还要看恢复的状况，也可能你能够恢复如初的”李立正在解释到最困难的时期，黎玥没有选择推门而入。她站在门外，细听着程陈的反应，虽然进去和他面对面，更好观察，可她宁愿在门外，她不愿意看到一个男人绝望崩溃的脸，这样会使他的自尊心受损。
　　“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程陈低哑的声音低沉的传出，对他的主管医生下了逐客令。他要静静地想一想，他要怎么办？黎玥听到了李立拉门的声音，她迅速闪到门边，对着跨出门的李立做了一个禁音的动作，她担忧的看了看门里，李立点点头，拍拍黎玥的肩膀走了，黎玥站了大约15分钟，她决定可以进去了，敲门，推门，一气呵成。
　　听到敲门声，程陈迅速武装好自己，他若无其事地抬头看见黎玥推门而入，黎玥快步走入病房，她努力不去观察程陈遗留不多的沮丧，看看药液还没滴完，她说：
　　“电话我打了，杨先生说他马上过来看你，并办理入院手续，所以信用卡还你”她伸手拿出信用卡，递给了程陈。
　　“噢”程陈接过信用卡，放在了枕头下。他显然兴致不高，由于病情的交待，他没想到这次车祸后果可能会那样严重，一时间未来变成了未知，他需要思考，而黎玥就是不愿意给他太多的思考。
　　“程先生，前两天因为您昏迷着，所以我们给您放了尿管，现在您醒了，我准备把您的尿管撤了，但是我担心马上撤去尿管，您会不适应，我先夹管，如果您感觉想小便了，告诉我，我放开尿管好吗？”黎玥现在要做的是一步步让程陈进入病人的角色，适应这个角色，对于未来少去想一点儿。
　　“如果我不知道小便呢？”程陈固执的问。
　　“没关系，我会定时帮您放开尿管的，一直到您告诉我您知道小便了，也就是我们一直到您膀胱功能完全恢复了，再帮您撤尿管，别担心，这个时间有些人长些，有些人短些，您别着急”由于脊髓有损伤，所以这时间可能会长点儿，黎玥事先就打好预防针，以防到时候程陈急躁。
　　“这样说，我連大小便都需要人帮忙了？”程陈嘲弄的说道，也不知是在嘲弄自己，还是嘲弄别人。
　　“现代人生活节奏太快了，工作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休整自己。就当放个假，轻松轻松”黎玥竭力开导着程陈。
　　“有这样轻松的人吗？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程陈埋怨地说。
　　“人啊，什么人都有这种时候，只是早晚而已，您不过来得早了一点儿，一切都可能恢复，贪心是最重要的，到了医院，心别急，要急也让医生急去，病不好，是他急，是他想办法好好治，您急也没用，索性别急。”
　　“反正不是你病，你站着说话不腰痛，”程陈现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他干脆闭上眼，黎玥受了他的抢白，也决定暂时不说什么了，人总有一个适应过程，沉默充满了整个空间，仿佛莫菲氏滴管内滴液体的声音都听得清楚，程陈和黎玥都感受到了一丝儿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