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3、第 3 章

　　黎玥把病历放回了病历柜，朝着7號房走去，长长的走廊，长长的身影，随着黎玥的脚步，她推开了病房的门，这是一个两人间的病房，白色的日光灯照耀着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套，这是她熟悉的场所，是她生活工作了6年的地方，只不过是大地方的变迁，可工作依然是在医院，依然是这个熟悉的白色。
　　黎玥看见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那个将是和她可能共处三月的病人，这下可好，黎玥倒吸了一口气，床上的病人身高最少有1米80以上，她知道就北方人而言，这个子不算很高，可是她自南方，以她1米50的身材来说，以后她的工作可有些困难了。英俊，儒雅的脸庞微微显得有些忧郁，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隐约有着淡淡的血迹。她知道头上的皮外伤血已经止住了，否则的话血迹应该很明显。他的鼻孔中有给氧管，白色的绵被下的状况不知是什么样儿，尿袋系在了病床的中下方，尿袋中有着不到半袋的尿液，她明白夜班的护士在清早的时候才把尿袋中清理。床尾的被子掀起，露出了打好的石膏的双脚，这就是他的状况了。
　　黎玥掀开了绵被，看到白色的石膏打到了齐腰，不过上半身没有什么外伤，她开始了她为他所做的工作。黎玥拿起基护盘内的梳子，梳理着他浓黑的短发，然后是洗眼，鼻腔，口腔，一项项的皮肤护理完毕之后，黎玥走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让晨曦照入病房，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想，我会和他相处长久吗？感觉上他应该是一个好相处的男子吧？年青的男性应该会便于相处，最少会少些挑剔。
　　黎玥的晨间护理做完之后，她开始了程陈的治疗。开始肌注，静脉输液，更换药液，两小时一次的翻身，时间也过得匆匆，体温，脉搏，呼吸，血压的测定，病人开始发热了，38.5度，这原也在意料之中，必然有外伤也有感染，病人全身的大汗淋漓，也让黎玥忙个不停，擦干了程陈身上的汗液之后，又到了翻身的时间，黎玥站在床头，将程陈的头，胸抬起靠到她的身边。虽有些重，但是勉强能为，她又走到床尾，将他的头转向对侧，双手臂也移到对侧，这时她站到床旁，轻轻推了一下病人臀部，他终于翻了身，她在程陈的背部和臀部垫上了枕头，盖好了被子，黎玥转身走出了病房，去了护士站。
　　上班的时间总是容易渡过，一天的时间眨眼间过了，到了晚上，黎玥在程陈的床边用几个凳子排起，靠在床前，随时照料着程陈，两个小时的翻身，测体温，脉搏，呼吸，血压，□□液，清理皮肤的汗液，程陈一夜也没有苏醒。
　　到了二日清晨，新的一轮工作依然周而复始，黎玥在把药液换了下来，她把空瓶送回了护士站，回来之后，她看到床上的的眼睛动了动，嘴角隐隐传来呻吟声，黎玥快步走到床前，叫道：
　　“程陈，程陈，你醒醒，程陈！”
　　急切的叫喊中，程陈听着来自遥远的呼喊，努力地睁开双眼，朦朦胧胧中隐约一袭蓝衣的人影儿白色的墙壁反着光，眼睛都刺的难受，“嗯－”黎玥听到这长长的呻吟，知道病人醒了。
　　“程陈，程陈，知道这儿是哪儿吗？”
　　程陈终于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看清了身边的蓝影儿是一个身材不高，且有点儿胖的护士，蓝色的燕尾帽在头上，她面容姣好，白皙，却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丽，只见她急切的神情，倾身靠近了自己。
　　“知道，这是医院，”程陈所有的思维似乎都已恢复，“我出了车祸，我伤的怎么样？”
　　“你好，看来你是清醒了，”黎玥高兴极了，匆匆对程陈介绍着自己。
　　“我是黎玥，你的特护，你昏迷了30多个小时，你的名字是‘程陈’吧？”
　　“是，我是程陈，你是我的‘特护’？”
　　“是的，在你的亲友没有来之前，我是你的特护，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和不适，都可以对我说，我尽全力帮助你。现在你先告诉我，你的家人在哪里？怎么和他们联系？”黎玥说道，她要通知他的亲友来帮助他办理住院手续和后续的事宜。
　　“为什么要通知家人？”程陈坏脾气的问道。黎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想：莫非他和自己一般，不是本地人，在此没有亲人？
　　“那你的朋友呢？有朋友要帮你通知吗？”黎玥进一步问。
　　“你不是专业人士吗？通知他们对我有帮助吗？”程陈疑问的看着黎玥。
　　“我以为你会想让家人或朋友在你的身旁，很多人都这样想”黎玥回答。
　　“我不认为他们会比你好！因为你更专业。”
　　“那谁可以帮你先办理住院手续？”黎玥不得不提这个敏感的话题，可这关系到所有手续问题，难以开口还是得说，与她所有的病人相处，她最不愿的就是第一次的交谈。
　　“这才是你要说的重点吧？”程陈尖刻的说着，“说吧！怎么办？我可以办理”他双眸紧紧盯着黎玥。
　　黎玥深吸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她挺直了腰，该说的还是要说完。
　　“办理完手续之后，你首先要决定的是您是否需要我这个特护，这取决于你是否有家人或朋友来照料您　，因为您的病情需要24小时有人在您身边照应，然后要决定您是要在两人间，三人间，或是单间，这取决于您的经济状况”
　　“我需要‘特护’至于是不是你，那就不知道了，还有就是不用考虑经济，我要住单间，”程陈无法想象，他一个，加上一个“特护”怎么能在两人间或是三人间的房间，他是一定有床睡了，那她呢？他打量着这个不可能放下第三张的房间。
　　“您可以挑选您想要的‘特护’如果她也愿意的话至于房间嘛，我可以立刻去联系，不过，我想说的是，换单间的费用很高，您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院，如果可以的话，在两个间费用会少一点儿”黎玥知道自己很八婆，人家都说了不用考虑经济了，她还是把想说的说了，只为他可能在此地没有家人。
　　“昨天是你做特护吗？”程陈没有顺着她说下去，问了一个离经济很远的问题。
　　“是的”
　　“那以后特护还是你吧！”
　　“好！如果您对我满意的话，我对您也满意的话”黎玥微微笑了笑，丢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的衣物呢？”程陈精明如昔，他恢复了精明的本性。
　　：在这里“黎玥走到了壁柜前，您的衣服，公文包，车钥匙都在这儿，就是因为这些，才知道你叫‘程陈’您点一点丢了什么没有？”
　　黎玥把东西拿了出来，公文包打开，身份证，信用卡，各种证明，如行车证，驾驶证等，现金1000多元等等，黎玥一件件放在了床上，程陈拿起信用卡说：
　　“用这个去办理手续，经济不用担心，密码是MZD772211”
　　黎玥迟疑了一下，伸手拿了信用卡，这样不好吧！程陈敏锐的感觉到了黎玥的迟疑，他笑了，看来，这个小护士对于经济有她自己的想法。
　　“没事，你拿着去办吧！”
　　“那您还是不用通知谁吗？比如工作的地点需要交待什么吗？”黎玥只有装起信用卡，继续后续的一切。
　　“这样啊，”程陈看了看已经由于车祸不能用的手机，“帮我通知杨希民，号码是61567788，告诉他，我出车祸了，工作让他盯着点儿”
　　“好！”黎玥掏出纸笔记下了电话号码，姓名，然后把纸笔话了工作服里，“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程陈好笑的看着黎玥，“黎玥，你恐怕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谈吧？”
　　“是吗？”黎玥歪着头想了想，“噢，您的病情吗？我出去打电话，然后请李医生来谈您的病情，他是您的主治医师，他可以告诉您您想知道的”
　　“这是另一层，那你的酬劳呢？我们不曾说过你的工资。”程陈很想知道这个说话滴水不漏的人怎么谈起自己的酬劳。
　　“工资啊，如果您愿意由医院指派的我的话，您就不用操心了，一切从您的住院费用里支付，不过这样一般都是有单位支付医药费的人这样做，如果是自己付钱的话，一般是由家人照料或者是由您来支付我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