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36、第 36 章

　　云南的太阳比北方差不多晚出了两小时左右，程陈醒来已是九点多钟了。这里自然有一路劳累的原因，然后就是很久没有在这样清静的环境中熟睡了。黎玥的家在医院深处，没有汽车的喧嚣声，这让程陈很好睡。他翻身下床穿衣，打开房门，见到黎玥半躺在沙发上，手中翻着书，电视开着，看来她早起了，见到程陈起床了，她浅笑着放下书，起身迎向程陈。
　　“你起来了？”
　　“是啊，睡得真好！你早起来了？”程陈将黎玥拉入怀中，亲吻她的脸庞。
　　“嗯！有个同学今天要走，早起去送行了”
　　“怎么不叫我？让我也见见你的朋友？”程陈很想走进黎玥的世界，黎玥的生活圈子。
　　“想你昨天一定很累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黎玥爱程陈，但她却迟疑着，不知怎样才能把他介绍给朋友们，她也怕，她并没有信心，朋友们对于程陈会怎么反应？他们见面会有意外吗？她没有料到程陈会这样快得来到桐城，快得让她来不及对他说起，她在桐城所经历的往事。程陈观察着黎玥，她又如刚认识时那般，陷入一种漂浮的思绪中，让人走不进她的世界。
　　“那今天你有什么打算？”程陈打破沉默，询问黎玥。
　　“昨天你的出现，李兵回去就和小青说了，一大早小青他们就打电话过来，说是晚饭约朋友们在清风园聚聚，在桐城玩得好的朋友都来，我已答应了。今晚你可是主角了，好吗？”黎玥心中仍然略有隔阂，她不确认她可以为程陈决定什么。
　　“行，来到你的地盘，我悉听尊便，你说什么，就怎么吧！这样吧，今天我做东，请你的朋友们”程陈开朗地说，决定来桐城，心中就认定了黎玥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很想走进她的圈子。
　　“程陈，走吧！我请你吃过桥米线，你不是心心念念想着正宗的过桥米线吗？我们走吧！”
　　“好啊！你等等我，我去洗漱，说好啊！你请客！”

　　因为程陈想看看这个城市，黎玥他们散步出去，墨绿的树叶上又发新芽，这已是亚热带的风景，程陈体会着这冰雪北方世界体会不到的四季常青，耳边听着黎玥低声絮语。
　　“相传清朝时，有一个书生在湖心松岛苦读诗书，准备考功名。他的妻子每日从城中将米线，汤，和生肉片带到松岛上，烧好汤后，再将生肉片入锅，煮熟肉片后，放入米线，再让书生来吃。一天，在半路上，不小心肉片掉入了漂着厚厚的油层的热汤之中，妻子急了，想这下糟了。到了松岛上，她将肉片捞出，发现薄薄地肉片已经烫熟，她亲口尝了尝热汤，竟然是鲜美无比。这时，她才知道油层起了保温的作用，让汤中的热气不曾外溢，高温的汤竟然烫熟了肉片，让汤味鲜美，而此后，因她从家到松岛需过一座桥，人们就将这种吃法取名‘过桥米线’，而这样的吃法，也就一直流传至今”
　　黎玥讲述着桐城中妇儒皆知的故事。
　　“怎么？真要吃生肉啊？！人们都说云南人会吃生肉，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程陈有些惊奇。
　　“也不是生肉，它已经熟了，本地人也有许多不要肉片的，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吃肉片吧！吃地方特产就应该吃个地道”黎玥轻松地说，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饭店。黎玥让服务员抬了两套过桥米线上来，程陈看见服务员一趟一趟跑着，上了一碟碟的菊花，鹌鹑蛋，鱼片，肉片，韮菜，葱，香菜，腐皮，最后上了在大碗汤和米线。他在想这么多的东西，还有汤，谁吃得完啊？抬头看看四周，每人面前都是这么一个大碗，人人都吃那么多，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
　　黎玥轻轻敲敲程陈的手背，说：
　　“别看了，该下东西了，等汤冷了，你就没办法将这些东西弄熟了”黎玥边说，边动手先将生鱼片，肉片，蛋放入热汤之中，“先将生的肉片，鱼片，蛋入汤，这样才能让生菜烫熟。然后放入素菜，韮菜，香菜，葱，菊花，最后放入米线，如果会吃辣椒还可以放点儿油辣椒，这样就可以吃了”
　　程陈随着黎玥的动作，也跟着一一放入，然后他看见黎玥开始吃米线了，还真吃啊？！那些鱼、肉‘蛋熟了没有啊？程陈一个个疑问升起，黎玥抬眼看一看满脸疑惑的程陈，笑意盈满了她的眼中。
　　“尝尝吧！这么多人吃，不会毒死你的”
　　程陈失笑道：“也是啊！就是死了，也有你陪我啊！”
　　“想的美，谁陪你一起死啊”黎玥藏起所有的笑意，埋头吃着她的米线，程陈也开始动筷子了，嗯，味道还真不错，这样的吃法真是生平第一次，不过过桥米线的味道也的确令人称绝。

　　下午黎玥把程陈带到姐姐家，叫来了哥哥一家人，把程陈介绍给了家人，哥哥姐姐看程陈对黎玥的态度诚恳宠溺，也就放心地嘱咐黎玥从今以后好好的过，忘了从前，黎玥默默无语。程陈这才意识到或许黎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否则她怎么会抛弃了工作，抛弃了已建好的家，离乡远走，是什么让她离乡？是什么让她到如今还对他沉默无语？
　　晚间黎玥和程陈提前来到清风园，点好了菜，让老板他们备好两桌，等待着朋友们的到来。到了六点钟，朋友们渐渐携伴而来，黎玥也收起下午的沉默，开心地招呼着朋友，将程陈也介绍给朋友们。
　　黎玥的朋友们大多数是初中的同学，只不过现如今她们都结婚了，大多有了孩子，唯一未婚的也就是黎玥了。
　　“黎玥，说说看，程陈是在哪儿工作？做什么的？”小青首先按捺不住她的好奇，几年不见，才回来几天，便有人不远千里跟踪而来，想想都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并不简单。她想知道，她是否能将黎玥交给程陈，她不想让黎玥再受伤害。
　　“噢，程陈是在一个电脑公司工作，他设计软件的”黎玥淡淡地说，她无意喧耀什么，她不认为她有什么喧耀的资本。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赵敏也好奇地追问。
　　“他是我的一个病人”
　　“程陈，你是她们这群人中最后出现的另一半儿，来，敬你三杯”李兵抬起杯来，欲敬程陈酒，黎玥知道今天这酒程陈是逃不了的，她便不出声，随着他们闹程陈的酒。程陈真的酒量很好，差不多喝了1斤酒了（李兵他们也喝了5、6两了），程陈还与李兵他们谈笑风声，而今天的黎玥滴酒不沾。虽然朋友们都见识过黎玥的酒量，黎玥想程陈注定今日得喝醉，看情况他们决心将他灌醉，一报当年自己将他们灌醉的仇，那么就留她清醒地照料程陈吧！
　　把酒言欢，小青见到了黎玥久违许久的笑颜如花，自从，阿姨故去后，自从钱昆走出黎玥的生命后，黎玥的笑意从来不曾到达眼底，今天黎玥是开心的吧！小青欣慰地看着黎玥，黎玥的眼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程陈。不知道酒已喝了多少，准备灌醉程陈的人们已有了六七分酒意，唯有李兵和喝得最多的程陈才有三分酒劲儿，正准备再开一瓶酒时，只听得门口有人说话：
　　“小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这个常常萦绕在脑海的声音，黎玥象被人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绯红的脸庞霎时间变得苍白。她转头朝门口望去，门口站着钱昆，这个她想忘却，无法忘怀的人。她咬紧了牙齿，盯着这个依旧风采照人的钱昆，满桌的欢笑声霎时间静得仿佛听得到自己的呼吸音。程陈诧异这怪异的气氛，黎玥转变的神态他看在眼中，而门口那个灰色西服的男人兴奋地盯着黎玥，眼中尽是惊喜和盼望，而座中除了李兵外，大多眼光中包含着担心，愤怒，不安，他是谁？与黎玥是什么关系？程陈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着这一幕。
　　“小玥，昨天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想马上去看你，但因为有事，只好等到明天，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好吗？”钱昆只听说清风园会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是见到了久别的黎玥，他喜出望外。
　　“谢谢，我很好”黎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冷淡地说，钱昆看看这座中除了一人不认识外，其他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熟络地拉过椅子坐到了黎玥的对面。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很久？”
　　“找我做什么，从我们分手那天起，我们就各走各的了，已成陌路”虽然黎玥并不想在程陈面前提起往事，但如此这般也好，该走的该来的，就在此刻吧，即使这样会让失去程陈，那只能说她注定握不住她手中想握住的一切。这样的想法让她坦然，坦然地在程陈面前与钱昆诉说往事。
　　“小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能忘记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的情意，你从小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钱昆不是没发现满桌子的人用眼光都能杀死他，但他顿不了这么多，他得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否则黎玥将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钱昆，你好意思说你们青梅竹马的情意，那当时为什么你要抛弃了这段情意，去和别人结婚”小青此刻拍案而起。
　　“小青，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所以你们这些年从不对我说小玥的去向，但是我爱她始终不变”钱昆分辨。
　　原来黎玥有一个青梅竹马，程陈这时不知道黎玥怎么想？他们又为什么分手？为什么这个叫钱昆的男人激动万分，想再续前缘？而黎玥面沉如水，沉默依旧，平静依旧，平静？不，黎玥不平静，她双肩紧耸，靠近自己的那只下垂的手微微颤抖。
　　“钱昆，你不配说‘爱’这个字”李艳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了。
　　“好了，小青，艳儿，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儿，你们不必管了”黎玥淡淡而言。
　　“小玥，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我已经离婚了，我一直在找你，我等着与你重新再来”钱昆急切地说出他的境况。
　　“钱昆，你再怎么样，也已我无关，我说过我们已成陌路，我不是一个吃回头草的人，我已决定，就永远不会再回头”黎玥轻声但坚定地说。小青，李艳松了一口气，她们知道与钱昆分手对黎玥是多大的打击，她们怕黎玥重新与钱昆合好。
　　“小玥，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在阿姨刚去世时就与你谈分手，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与别人结婚，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一次，我们重新再来”钱昆急急忙忙说。
　　“钱昆，我们结束了，我已有了男朋友了”黎玥无法忍受钱昆提及母亲，母亲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个角落。在这样的环境中提起，她无法忘记母亲去世时她的消沉，她最需要他的关怀时，他却说他已爱上别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生命中的两个重要的人先后离去，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能抓住握在手中的东西。她怀疑人生与爱情，直到程陈的出现，那样默契，那样贴心，她爱上了这样的感觉。但她不敢把自己的心完整的交出，她无法确定她是否有能力留住他。过往的一切，如今的一切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全身颤抖，珠泪暗垂。
　　程陈在黎玥垂泪的那一瞬间，他霍地起身，将黎玥拉入他的怀中，让黎玥的泪滴落在他的胸前。他记得黎玥不喜欢当着别人哭泣，今天她这是怎么了？如果黎玥要哭，就在他的怀里哭吧！他紧紧拥着黎玥，将黎玥的泪水藏在了他的怀中，怀中的黎玥没有挣扎，就在这一刻黎玥决心随着程陈到天涯海角。因为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这么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泪水，她的泪水只有她爱的人才能看见，她依在他的怀中，直到她的泪水停住。他给了她一张纸巾，她接过纸巾拭去眼角残泪。
　　“就是他，是吗？他有我爱你吗？”钱昆见到他们紧紧相拥，醋意在发，他疾声嚷嚷。
　　“这位先生，玥儿的话说到如此，算了吧！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爱，无法比较，你不是我，你怎知我有多爱她。但有一点，我不会在玥儿需要我时放开她的手，我会守着她的喜怒哀乐，守着她的泪水，守着她的笑声，我绝不放手。你却放手了，我们都知道黎玥的性格，你放手就意味着永无机会。如果象你说的你那样爱她的话，别让她再伤心，别再提起让她伤心的事，别再让她哭”程陈坚定地说，手拉着黎玥的手再没放开。
　　“小玥，我不相信你能忘记我，你能忘记我，你就不会离开桐城，远走他乡；你能忘记我，你就不会再回到桐城，从小我就知道你要什么，从小你就只在我的面前哭泣。小玥，我结婚是由于她父亲对我的前程有帮助，但我不爱她，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可以找回从前的快乐”
　　钱昆见到黎玥柔顺地在别的男人怀中哭泣，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对黎玥而言非同他人，更何况这个男子能说出那样的话，可能注定自己要无功而返了吧？但他绝不会放了这最后的机会，黎玥终于安静下来，抬头看看程陈，这个终将自己心扉扣开的男人，她嘴角翘起，笑了，她终于可以回头省视过去的往事了。
　　“钱昆，我们结束了，别让我看不起你，即使你是为了前途而娶了她，那也是你的选择，你就得为这个选择负责，你结婚离婚与我无关了，我能不能忘了你，也不关你的事了。我离开桐城，是因为桐城让我伤心；我回到桐城，是因为桐城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也有我的过去，这一切我都要让我爱的人了解，让他接受，所以我回来了，与你钱昆无关，你已彻底走出我的生命了”
　　黎玥心中决定好了一切，她伸手腕住了程陈的胳膊，靠在了程陈的肩头，程陈微笑地接纳下黎玥。看着钱昆，钱昆一见这情形，便知往事如风，如今的黎玥不再爱他了，也不再是前几年那个任他抛弃的黎玥了。
　　“小玥，祝你幸福，以前的事儿，对不起了――”对于往事钱昆不是没有愧疚，他也想说句“对不起”，虽晚了几年，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钱昆，再见”黎玥简短地回言，眼见钱昆落寞地离去，程陈带黎玥从回了座位，在程陈的调剂下，酒桌上慢慢恢复了原先的欢笑。李兵略显失望，钱昆多年来频频与他来往，他以为这次是黎玥和钱昆复合的机会，没想到如今回到桐城的黎玥，已经没有了原先的软弱，她独立地站在那里，没有人能欺负她了。
　　酒席终于散了，黎玥谢绝了李艳要开车送她和程陈的好意，与程陈散步在湖边，他们之间还有许多事要谈。
　　“程陈，”黎玥的声音在晚风中传出，程陈一直等待着黎玥对他敞开往事，但他不催问，他等待着黎玥的决定。
　　“嗯”
　　“对不起，有些事我一直瞒着你”黎玥不得不再一次说“对不起”
　　“玥儿，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钱昆与今天你见到的这些朋友都我中学的同学，中学三年我们认识，却没说过一句话。因为那时男女生之间不在一块儿玩，直到我读护校，他上了高中。他会到护校找我聊天，玩耍，慢慢我们暗生情愫，高中毕业后他没考上大学，他参加考干，招到税局工作。此时我也从护校毕业进了桐城第一人民医院工作，这时我们才正式恋爱，这一年我17岁。我们恋爱了4年，我们的恋爱在两家都得到了认可，两家都准备好结婚事宜了，并决定在医院要一套房子，这样我上下班就方便了，我便贷款分期买了我的房子。这时，父亲先去了，半年之后，母亲受不了父亲去世的打击，病倒在床。在后来的一年里，我一边上班一边照料母亲，母亲最终没渡过这一难关。终于在那年的冬天跟随父亲走了。这一年我工作与照料母亲两事交替而做，我跟本没时间与钱昆在一起谈情说爱，我也以为这么多年的恋爱，很多的事情已定下来，而那一年我也真的疏忽了他。母亲去世后，我的世界全变了，忙碌了一年的照料母亲，突然间母亲没了，所有的时间空了下来，我消沉地沉浸在没有母亲的世界里。
　　小青，李艳她们终于受不了我的情绪低落，她们找到了钱昆，想让他劝劝我，陪陪我，那时似乎我们已有大半年没见面了。只有母亲去世时，他匆匆露了一面，我的心情不佳，也没留意他的变化。小青他们找到他，他才发现有些事总要交待一下的。在母亲去世的第二个月，我见到钱昆，他来了，我很高兴，想未来的时间有他陪我，我一定能渡过我生命中最漫长的黑夜。
　　“不料，钱昆来了，却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叫王芳的女孩，她父亲是钱昆的顶头上司，是税局局长，当时他没告诉我他是为了他的前途，他只说他爱上了王芳，我们结束了。
　　“那一天我的世界真的挎了，我的家没有了，父母均已去世，疼我爱我的父母去了，我唯一可以依靠的爱情也离我远去，我的世界在几个月中全变了。桐城，这个生我养我的故乡，一时间成了我心头的最痛。我休息了一个星期，休假完后，我向医院提出了辞职，我没有和哥哥姐姐商量，也没和任何一个朋友商量，我就离开了桐城。离开桐城，我只向哥哥姐姐报平安，却也没告知我的下落，而小青艳儿她们也不知我的去向与处境。我出去也无非是四处漂泊，直到接下你的特护工作，这就是我隐瞒你的一切，也是我不敢接受爱情的原因。”
　　黎玥最终将往事说出，她略显忐忑地看着程陈，她记得提起她的过去，她说的是她从未恋爱过，越想握在手中的东西她才越担心会失去。因为在意，才会担心。她最终在意他了，而这一觉察让她的心为之一动。程陈轻轻搂住黎玥，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担心。
　　“玥儿，谁没有一段过往呢！谁也没义务去向一个陌生人坦白自己的过往，那时我在你心中也只是一个陌生人吧？即便是朋友，也还有自己的隐私呢！我说过了，我不会对你放手的，玥儿，我不奢望你能忘却过去，但我有信心让你找回对爱情的信心。你说你是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很巧，我也是。所以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听你说句话”
　　“程陈，我爱你”黎玥靠着程陈喃喃地说，将所有秘密坦城地说出的感觉真好，而最好的是恋人真切地接受了自己的过往。
　　“玥儿，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