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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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脉会武第三天的时候，大家公认的几位热门人物均轻松胜出，其间还有不少人谈到了一向人员式微的大竹峰这次竟然出了个年轻高手，张小凡听到此时竟也是苦笑不已。但更多人谈论的却是小竹峰的陆雪琪。
说她年纪轻轻倒也罢了竟然还冷若冰霜，冷若冰霜倒也罢了竟然还容姿绝世，容姿绝世倒也罢了竟然还道行高深，道行高深倒也罢了竟然还拥有神剑天琊，拥有神剑倒也罢了竟然还毫不留情……
三生有幸能同她比赛偏偏还输的体无完肤，这简直让年轻的弟子们是又爱又恨。
一时间，陆雪琪风头强劲，每次比赛都会遭到人山人海的围观。兴许是前一世这个时候他对陆雪琪尚不了解，没有注意到。怎么这一世偏偏觉得这陆雪琪的人气怎么这么大，这青云门的弟子们都疯了么？
今日的比试，田灵儿将对决陆雪琪，张小凡是知道的。可他自己的签号有变，可不是对决彭昌了，不知为什么张小凡仿佛和小竹峰的弟子特别有缘，这场十六进前八的比赛张小凡又是遇见了一名小竹峰的弟子。由于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青云门近百年来两位最出色的年轻女弟子的比试中，张小凡等人的比试少有人观看。出乎张小凡意料的是上次同他比试的林怡师姐倒是在台下。
张小凡拿出那根烧火棍的时候仍是有不少人在笑话他，他闭眼，却是沉稳如水。台下的长老却不由得暗暗叹一声：“这少年好生沉稳。”
比试倒是一帆风顺，张小凡的太极玄清道已经练到第六层，加上大梵般若与天书，虽然现在肯定不能比之他全盛时期，但较他从前却是强过数倍了，这也是张小凡有恃无恐的原因。他毕竟也在魔教呆过十年，十年征讨，他的参战经历可比一般弟子要丰富的多。
结束比试后张小凡直接来到了“乾”台，简单向田不易汇报几句，田不易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喜色，大竹峰众人更是一阵欢呼，连带着给田灵儿的加油声更响了几番。张小凡深深往那台上看了一眼，琥珀朱绫的霞光万丈，天琊神剑的无尽蓝芒，将这里映得仿佛人间仙境，美丽异常。陆雪琪与田灵儿激斗正酣，法宝在空中飞来飞去，仙气凛然。
曾经，那道美丽的身影是他的梦想。
曾经，他愿意为她承担一切的痛楚。
那是年少时最美丽的梦啊，那是第一次心悸的情啊！
张小凡突然嘴角上扬，历经沧桑，历经生死，重走轮回，前世今生。原来，那一世该放下的东西在他举起诛仙剑时就已经放下了。
他曾以为天地不仁，却不知原来命运早已经埋下伏笔，他注定与她相识。他无法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可他现在既然能站在这里，有了这次机会，他已打算不再认命。
台上，蓝光已经盖过了红光，田灵儿终于体力透支而失去防守，陆雪琪神色凛然，迅速收手，并未伤害到田灵儿，苏茹随后向水月大师点了点头，田不易倒是冷哼一声倒是老大不乐意。虽然他也明白灵儿不是水月那女弟子的对手，但自家妻子提前和水月打好招呼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拂袖离去，还好还有一个老七。
台下，张小凡看着台上那白衣如雪，清丽无双的绝世女子，内心轻叹，仿佛感受到什么，陆雪琪竟也向他看来。两人目光相接，陆雪琪是淡漠的却有着挑衅的意思，张小凡是温和的却是沉稳如水，远远的相望，天地间仿佛就剩他们二人。
良久，陆雪琪收回目光，随着水月大师转身离开。张小凡也默默转身，和大竹峰众人离去。
***
时至第四天，张小凡终于有一丝不安了。今日他的对手赫然是他十分熟悉的一人，也是他最不愿意碰到的一个人。
林惊羽。
林惊羽的修为如何张小凡到不觉得能胜过自己，可以林惊羽骄傲又激烈的性子若输给张小凡定是十分不服气。可若不进入前四，就没法遇到陆雪琪。等一下，今日的比赛本应该是齐昊对决林惊羽，那这么说来……
张小凡心中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难道下一场前四的比试会是齐昊对陆雪琪么？还是……
他没法再多想。
比试即将开始，龙首峰的众人已经聚集在台下，大竹峰的几人也都在，台下坐着苍松道人和田不易，苏茹以及其他几位长老，今日的观看人数是张小凡这几日比试最多的一次了，因为有龙首峰弟子在的关系。虽然还不及看陆雪琪比试人数的三分之一。
林惊羽倒是很友善的向张小凡打了一个招呼，只是苍松道人与田不易互相对望了一眼，隐隐有似有深意，空气中的气氛也凝重了几分。
林惊羽一身白衣，英俊潇洒，背后的斩龙剑露出碧绿的耀眼寒光。看着张小凡，林惊羽朗声道：“小凡！请指教了！”
张小凡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视他，淡淡而笑，未有退意。既然如此，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拿出烧火棍，黑黝黝的烧火棍和九天神兵斩龙剑比起来好像一条丑陋的虫子。半晌，他的眼中已充满斗志。
台下，看见那根烧火棍的时候，苍松道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惊羽左手指天，右手向地，手握剑诀，大喝一声：“起！”
“哐啷”龙吟，顿时响彻台上，只见林惊羽全身被青光笼罩，一柄光芒万丈的斩龙剑祭起，剑刃清清如秋水，瑞气蒸腾，一时间把台下近处每一个人的脸都映成了碧色。刹那间林惊羽动了，如蛟龙出海，挥动着斩龙剑向张小凡冲去。
张小凡不敢轻敌，凝气肃容，烧火棍随心意升起，与林惊羽硬生生的撞到了一起，“轰”的一声脚下的台下四分五裂，无数的碎片飞出。
林惊羽人剑合一，全身隐隐现出龙形，如离弦之箭，斩龙剑轰然锐响，碧绿豪光冲天而起，包裹着它的主人，再度冲向张小凡。被林惊羽的战意点燃，张小凡自己的战意也随之燃起，腾跃空上，再度和林惊羽对上，两股大力轰然在半空相撞，比试台再度震动，台下的木板被太极玄清道大力逼迫，尽数迸裂，木屑乱飞，四散无踪。
张小凡瞳孔深处却似有狂热，仿佛渴望着前方寒芒下迸发的鲜血。但前头的林惊羽将斩龙剑举起，如擎天一般，威武而不可一世，风暴止歇，气势未停，他从天而降，大喝声中，举剑轰下。
劲风尖啸，刺耳而来，张小凡衣襟激荡，面容苍白，烧火棍离身，却是双手舞动，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出现身前疾转不止，在头顶霍然升上，挡在如惊雷一般的剑气之前，赫然把剑气硬生生逼了下去。
台下众人已经呆滞，没想到这二人对打的声势竟是如此浩大。远处的几场比试似乎已经结束，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这场兄弟之间的对决。
林惊羽又惊又怒，他二人激斗许久，他手中持有斩龙剑，却还是让张小凡渐渐占到上风。他向来看张小凡如兄弟，张小凡有事被欺，他也凛然出头，一直以来以弟弟一般护着他。但今日对决，林惊羽却愕然发现，曾经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有胜过自己的模样了。
他素来骄傲，心里多了一股无名愤怒之火。又是一阵碧绿光芒掠过，他大喝一声，右手横空切下，斩龙剑从青光闪烁的太极图案上一分一分刺下。然而张小凡的那根烧火棍却是不知什么时候霍然冲到了他的身边，黑气腾腾，一急之下他只得起身防御。
可怜的比试台再度被拆个七七八八，林惊羽再次挥动斩龙剑，无形劲风掠过无数的木板飞起被，却如豆腐一般被烧火棍生生切断开去。
台下，苍松道人的目光更紧了。便是田不易也是皱起来眉头，老七这法宝要藏不住了么？他可不认为苍松道人是什么大公无私正直的君子，况且不止苍松道人，底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台上。
台上飞起的木板被烧火棍青气笼罩的部分，转眼间似发出一声呻吟，化作粉末，散落风中。
张小凡一跃而起，在烧火棍后方，右手接连画出几个不大不小的太极图案，赫然布下了密集的道法对付林惊羽。
其实，张小凡倒是想等着林惊羽耗费完一身体力在结束战斗，这样对彼此也是体面，输在了修为高深上而不是招式上。可张小凡眼看自己已经控制不住烧火棍，烧火棍黑气腾腾，就快被台下数位长老发现，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权衡之下，张小凡只好发动攻击，希望能迅速结束这次比试。
林惊羽哪管这么多，他双目瞪圆，仰天长啸，如龙吟啸日，一身血液似乎也沸腾起来，斩龙剑向太极图生生劈去！
只是这看似威力无比的法术，林惊羽劈下之后，看似强大的术法瞬间消散，林惊羽收力不及一个踉跄，他大惊。而此时他背后，张小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居然已经闪现他身后。
台下苍松道人颓然了一下，田不易却是面带喜色，点了点头。
烧火棍冰凉的感觉触到了林惊羽的身体，他惊讶的发现那个曾经弱小木讷的张小凡波澜不惊的站在他身后，眼光复杂却不容置疑。
他输了。
身上的气力如潮水般退去，林惊羽露出一丝苦笑，道：“我输了，小凡。”
张小凡缓缓收回烧火棍，低头，半晌才说道：“是我运气好，硬碰硬，我是打不过你的。”诚然，张小凡在魔教呆了十年，对敌经验何尝丰富。林惊羽的打法至阳至刚，强悍异常，就算他要赢也终会是拼的一身是伤。略微使诈，林惊羽却是不信有疑，这才会胜于他。
台下众人惊讶万分，没想到大竹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竟是这般身手，连龙首峰第二名都败于他手，一时议论纷纷。台下长老已然宣布结果，林惊羽的脸色苍白，但张小凡终究是他的兄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下台。
这时，人群中却传出一个冰凉严肃的声音：
“慢！”
苍松道人却是对着田不易，冷声道：
“田师弟，你门下这弟子手中的法宝，恐怕不是正道之物！”
尚未离去的众人哗然，一时间目光竟然都向张小凡看去。
那少年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田不易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苍松道人冷笑，又说道：“这黑棍施法时妖气腾腾，分明是一件邪物！”
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