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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京之路 莫桑脸色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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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脸色微变,但仍是笑得倾城,“公子,小女子虽然不才,但也不喜欢别人的污蔑。”
“污蔑吗?”覃流轻笑出声,刹那间整个大厅翻涌起一阵充满凌冽剑意的箫声,箫声里内力翻滚,带着肃杀之气直逼莫桑。
莫桑似是早已有准备,也在那一瞬间琴音响起,不似方才那般轻融有内力,而是满满的杀气。
琴音与箫声相撞间俩人之间的木制物品皆数破碎,化作一堆又一堆的粉末飘扬在大厅之中。
也在那一瞬间后,大厅里隐藏着的几股气息一齐爆发,充满敌意与杀气的内力凝固在空气里,带着艰涩局限着这方狭小的空间。
秦泊流在这几股气息的压迫下再也撑不住,白着脸趴伏在桌上,冷汗连连。
对面的男子只是轻轻瞥了秦泊流一脸,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转眼望向大厅局势时眼眸深沉了许多。
秦泊流在疼痛中用自己微薄的内力与空中压迫的气息对抗挣扎之时无意间见着对面的男子一脸的平淡,忽是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颤巍巍的右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那男子,“公子,在下难受得紧,公子可否助在下一力?”
男子淡漠地望向伸向自己的瘦长纤细的手,看了良久,忽然右手食指快速地在那手心处重重点了一点,接着不再望向桌上趴伏的人,只是一甩衣袖随着逃离的普通看客离开了气息依旧凝固地大厅。
感受着手心还未完全消除的酥麻,秦泊流歪了歪头,望向早已不见男子身影的大门,眨了眨眼。
大厅肃杀的局势并未僵持太久,莫桑突然发力,琴音似化作森冷的魔音一般狂乱地袭来,密密麻麻地音符扰乱了大厅里几股气息的主人,在琴弦断裂之际,那相持的气息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莫桑见此机会立马从琴身里抽出一条晶莹剔透的丝线朝破绽处竭力挥去。
在露出明显破绽的大汉倒地之时,莫桑也风一般逃出了大厅,但是却留下了漫天飞舞的血雨。
想必受伤不轻呐!
秦泊流望着不知何时站到了一楼手持白箫的男子,目光闪了闪,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灰白的土地远远望去竟有了朦胧的一层浅绿。立春刚过,绿意就已萌芽。
一匹白马,一袭青衣,轻柔的微风,淡淡的阳光。
少年驰马飞扬,春意轻柔,意气风发。
“大哥!你若是再如此拖拉,小弟可是要抢先一步前去了!”少年张狂的笑声在风声里格外张扬。
“哈哈哈!泊流骑术了得,为兄惭愧惭愧!”话虽如此,一阵疾风却迅速闪过,直逼前方青衣少年。
纵马飞扬,或许,这就是江湖。畅快!
宽阔的官道上,一前一后两骑,一青一黑两人。
“啊!终于到洛阳了!”秦泊流欢乐地大叫一声。一路上虽是自由放松,但是一路颠簸,有时还是风餐露宿,日子也着实不舒服,终于到了天下商都——洛阳,心情自是好的。
“谁让你非得说什么感受自由,看看山河而骑马的?当初若是雇个马车哪能如此辛苦。”秦子昂瞥了秦泊流一眼。
“嘿嘿!各自有各自的好嘛。”秦泊流牵着马匹在大街上东望西望的,敷衍道。
“洛阳不过商业教京都繁华些许,你做出这幅样子着实丢脸!”秦子昂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先去找家客栈后你再慢慢逛如何?”
可秦泊流却没了声。
秦子昂顺着秦泊流的眼光望去,临街茶楼的二楼倚着一年轻男子,普通的面容,却意外地冷漠贵气。
轻轻敲了敲秦泊流的头,“这么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缩了缩头的秦泊流吼:“大哥!好歹你也混迹江湖!怎的如此婆婆妈妈!”
“嘿!臭小子,你……”
“好啦,大哥。”秦泊流作出一脸讨喜的样儿,“我上去玩会儿,要不你先去找客栈,我一会儿来找你!”说完秦泊流刷得一下消失在茶楼门口。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找哪件客栈!!!”可奈何声音再大也无法让对方听见。一脸无奈的秦子昂只好认命地牵着马匹离去。洛阳最好的客栈,那小子想必也会找到。
秦泊流却是冲上二楼,然后整整衣衫,作出一副儒雅的面孔向窗边走去,他微微作了一揖,道:“这位公子,京都一别,可是有许久不曾再见了啊!”
夙魄维持着品茶的姿势,只用眼角余光瞥了秦泊流一眼,并不搭话。
秦泊流见状并不尴尬,反而异常娴熟地往对方的对面落座,还很不客气地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
“啧啧,这茶的味道倒是新意得很。怕是西南出的毛峰罢!难得,近几年,西南的毛峰甚是紧缺,没想到洛阳一个小小的茶楼里竟也能品到。”秦泊流举着茶杯,微眯着双眸,轻笑道。
夙魄拿着正眼望了望眼前的少年,挑了挑眉尖,忽然叫了小二。
“诶,客官可有什么吩咐?”笑得一脸谄媚的店小二如是说。
夙魄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让你们掌柜的把这个泡了送过来。”他淡淡地说。
“得勒!客官稍候!”店小二弯着腰退下。
“我看你倒是挺懂茶的,今儿个我心情好,再让你品品其他的茶。”夙魄望着眼前的少年道。
“呀!得公子如此厚爱,在下惶恐啊惶恐!”秦泊流嘴角都笑咧了。“上次承蒙公子相助,在下还没回报,这下又欠下公子一个人情了,这让在下实在是汗颜呐……”
淡淡地望着眼前不停聒噪的少年,夙魄脸上没有嫌弃,也没有喜欢,依旧一副淡漠地表情,一双微敛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己说了半天,对方的人却是没有半分回应,秦泊流终于还是抽了抽嘴角,停了下来。“说了半天,却还是不知道这位公子的大名呢?”他笑眯眯地说。
“夙魄。”
“夙,魄。公子的名讳倒与你很配啊!”秦泊流轻念着这两个字笑道,“在下秦泊流,泊舟泛流之意,见过夙公子。”
眼前少年张扬耀眼地光芒逼得夙魄移不开眼,他也是难得的愣了回神,还好这时茶楼掌柜送上茶来倒是勉强盖过这份愣神。
右手回环,左手支着下巴,依靠在木椅上的夙魄用眼神向秦泊流示意眼前的茶水。
秦泊流坐正身姿,轻理衣袖,双手轻搭上眼前的雕花青瓷杯。自古喝茶自有品茶的礼仪,虽眼下环境简陋,但在场的几人都是爱茶之人,自是要尽量认真对待。
“扑鼻有浅香,尝之香浅,入唇清爽甘冽,唇舌之间温柔缠绵,滑肠而下,无阻。感之,唇齿留香,水渍充盈,又有雪山旷远之感。极品!”秦泊流眯着眼轻声感叹。
“相传远西雪山脚下有一塞外江南,受天山雪水浇灌,闲逸胜世外桃源。那处塞外江南借雪山之神的恩赐种有极品香茶,名曰‘冰残雪思’。”秦泊流道,“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茶也让我尝了一尝。”他低声闷笑出声,“夙兄,果真非凡。”
望着眼前满身闲逸,轻笑低吟的少年,夙魄忽然觉得今日阳光正好,好得让他觉得淡淡光斑映照下的少年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