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问情》何以

5、精神攻击 江河隐身在

　　江河隐身在角落里注视着前面。
　　知府宅里没有死人，一个都没有。
　　他们都疯了。
　　面容姣好的女人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又哭又笑。年龄相近的几个少女或少妇扭打在一起，面上添了不少红痕。少年们逢人便骂，拳脚相加。
　　这么说着，似乎也颇正常。
　　只有两个人其状甚惨。江河认出其中一个正是此地父母官，另一个似乎是衙门的师爷。
　　府邸中鸡飞狗跳，下人们不知所措。有几个机灵点的已经开始卷东西。
　　江河有些头疼。放任他们闹下去也许会误了事，可是阻止，要怎么阻止？
　　他正在苦恼，身体忽然紧绷起来。不及回头，一只冰凉的手已抚上他的右肩。

　　荣臻猛地停住。
　　一只手挡在他前面，纤细优美，快要碰到他的身子。
　　何以看了看他，似乎考虑了一阵子，做了一个决定。
　　“现在有两个办法，”她道：“一个是我们一起去救他，再去范府；或者我们兵分两路。”
　　“救谁？”
　　“江河。”
　　荣臻皱了皱眉：“他怎么了？”语气是说，他还要人去救？
　　何以笑笑：“人总有做不到的事……我们还是一起去吧。这会儿，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荣臻明白她的意思是最好不要离开她的视线。点了点头，何以身形一展，领头向知府宅院方向疾奔。

　　江河紧紧握着剑，额上微微见汗。
　　对于被袭击他心中颇有疑惑，但现在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面前的人，或者鬼，很明显不是抱着善意。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大约刚刚及笄。看不清脸，衣服破损，露出来的地方几乎都有伤痕。江河马上联想到一个人，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心里已经给两人画上了等号。苦笑，他虽然没有跟这类打过交道，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是很熟悉的。
　　对于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砍不死的对手，你能有什么办法？
　　对方的优势在于，别人还没来得及杀，她已经死了。
　　对于一个已经失去生命的人，你能夺取什么？又能威胁什么？
　　对着江河，简直立于不败之地。
　　反观江河的情形却着实堪忧。他的心神渐渐无法凝聚，耳中的歌乐号泣声越来越明显，眼前有些发花，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起过去的事情，看见一些久违的人物，想起一些早已遗忘的事，走马灯似地变换，最后定成一个鹅黄衣衫，笑容甜美的少女。

　　「嘿嘿，大哥哥。」

　　「街上的彩灯可漂亮呢，一起去一起去吧。天黑？不是有你在么？」

　　「哼，先生说的就一定对？可知尽信师不如无师。」

　　「罗大哥，好不好看？」

　　「嘻嘻，昨日罗大娘跟我娘说了什么？……我害什么臊，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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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
　　清冽之极的一句话，像一道寒光劈开眼前的迷雾。情景如退去的潮水一般散去，江河呆呆愣愣，直到眉心被何以一点，视线才有了焦距。
　　何以瞥了他一眼，对荣臻道：“看好他。”一拧身足下急点，绕着女孩走了一圈。将将快合成一个圆，忽然一股劲风迎面扑来，何以一闪，趁这个空档女孩已消失不见。
　　“好快的速度。”
　　装作没看见荣臻的眼神，何以走到江河面前，仰头问道：“如何？”
　　“……”江河运了运气，自觉无碍。他难得为人所救，且又是这种诡异的情况，难免有些别扭。
　　何以猜到他心结，淡淡道：“你身体应是无碍，对方本打算先攻击你的精神再下手——可惜功亏一篑被我们搅了。”
　　这话不太客气，江河的脸已经有些红了。何以却不打算放过他：“你也看到了，她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待会儿请不要轻举妄动，我不想再分神来救你。”
　　江河猛地抬起头来，怒目圆瞪。
　　何以眸光淡然无波：“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几乎可以听见咬牙声。江河怒了半晌，无可奈何乖乖顺伏。
　　何以望向荣臻眼中明显笑意，两人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