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最无聊的莫过于“如果当初”这种句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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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我是柳仁和。”
那边没有声音，手机屏上显示的是公共电话，被恶作剧了吗？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
那边传来一声轻浅的呼吸停顿，我默了一下
“……你在哪里？”
自上次和Harry合作会面后，我一直忙于项目的运行，公司的年轻员工都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这次使他们唯一能够抓住上位的机会。
因此三个月里我们上下齐心，从大局的操纵到细节的考量，终于圆满地完成了项目的奠基阶段，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创收。
完美的业绩报表堵上了公司挑拨是非的嘴，也使我的地位更加稳固，大家终于不再因为我的犯罪背景而质疑我的能力，很多富有创造力的年轻人也凭借此次立下的汗马功劳得到了擢升，同时不会被别人说三道四。
外婆很是欣慰地在我妈墓前夸赞我，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我妈面前正式夸奖我。幼稚、任性、狂傲的形容词早已离我很远。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是Harry，但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是公共电话，我又问了一次他在哪里，那头传来了哽咽的哭声，是男人特有低沉嘶哑的音质同时又奇妙得带点儿少年天真的吞噎声，让我深切地感觉到他很伤心。
于是我沉默下来，只是举着电话静静听着，同时让他能够听到我的呼吸，以此表明当他伤心哭泣的时候，有人在陪着他。
我示意秘书延迟开会半个小时，在下一次秘书来询问之前，他的胳膊举酸了，直接扣掉电话。我其实可以通过Gps或者其他高科技手段查到他的位置。
但我没有，我和他还不到那样的程度，如果是多美的话，我一定会放下手里的一切去寻找她，安慰她，拥抱她，可惜多美现在在德国，和我哥在一起。
即将召开的会议是公司每个月针对时政局势的变化而作出相应政策调整的分析会，商机无处不在，而往往最好的商机都是在风云变幻的时局中窥到未来，因此一旦发现就是对整个行业甚至整个时代的变革，比如互联网，比如智能手机。
而在崇尚传统，讲求高雅古典的我们的行业，创新的风险更高，但富盛集团仍然要着力打造高端品牌，追求极致，同时降低创新的风险，因此每次的分析会我都会亲自参加。为了这个人推掉分析会不太值当，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此次会议内容主要分析首尔权势人物韩太准下台对政商两界的影响，韩太准事件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他们家的八卦也被狗仔啃得干干净净，我这才知道那天跟Zoe在一起的男人寒正宇，就是韩太准的儿子。
……是因为首尔太小了吗？到哪里都能遇见认识的人！
两个小时以后，我开完会，下了班，坐在车里，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去Harry的家瞧一眼，毕竟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车还没靠近Harry的院子，就看到外面围满了警车，我心下一惊，悄悄把车停远，再有一个月我就可以脱掉犯罪身份，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去跟警察叔叔问好。
我在街角等了半天只看到警察同志进进出出，唯独没瞧见Harry。
为什么警察会来到他家？
第二天，我和外婆在家里吃早饭，早间新闻正在播报昨天下午发生的一起绑架案件，警察同志英勇救出人质，不法分子就地伏法。罪犯姓名姜某，曾连续作案杀人，是一名潜逃的国际通缉犯，在昨日绑架现场与警察搏斗中，身中两枪，目前被送往医院救治。
“仁和，你不再吃点儿？”
外婆奇怪地望着呆滞中的我，看着电视里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围着韩太准的儿子，Zoe在旁边哭成了泪人，而画面的另一头，零星的医护处理着躺在担架上的躯体，那个身影我再熟悉不过，此刻满身是血。
“艹！”
我不禁大骂出声，外婆像是吓到了一样，从小到大，我虽然狂妄但是从来都是有礼貌有修养的孩子，果然外婆立刻拿筷子开始敲打我
“仁和呀，你可不能再学坏了呀，向小混混儿一样我怎么跟你妈讲呀~诶哟，诶哟~”
我按下慌乱向外婆道歉，急匆匆地抓起外套说了句“我有急事先出去一会儿。”
便直接出门开车，奔驰而去。
虽然那个画面只持续了十几秒，但是足够让我看清楚大概位置以及推断附近的医院，也让我看清楚Zoe配不上Harry。在挤满人的电视画面中，他孤零零地被丢弃在角落里，无人在意，包括他唯一在意的人，可怜~。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幕场景，脚下油门的力度渐渐加大，我想对于Harry作出这么冲动的行为，我负一定责任，如果当时我放下电话冲出去找他，说不定我可以阻止他被警察伤到。
如果在电话里，我没有保持沉默而是诱导他开口，说不定能平复一下他行将疯狂的心绪。
我不太在意他是不是连环杀人犯这件事，我也不在意他绑架了Zoe，以他疯狂的占有欲和心不在焉的Zoe，绑架那女的并不奇怪。
对于我不在意这件事，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本来就不算好人，执拗还是疯狂，理智还是任性，关键是我选择怎么做。
就像现在我悄悄来到医院，不惊动任何旁人，慢慢扫过一间间病房，终于看到坐在急救室外哭泣的Zoe。
我很讨厌医院，曾经十几年就待在这种地方，我爸爸死在这里，妈妈也是，我不想再让Harry死在这里。
犹豫着慢慢靠近Zoe，旁边的大叔快速超过我奔向Zoe。
“秀妍，正宇他怎么样？”
大叔嗓门大得可以让全楼道的人都听到，Zoe不安地看着急救室还亮着的灯，哽咽得说不出话，一时两个人都无言。
看着二人感伤相慰的画面，我在心里冷笑，你们就这样无视掉Harry了吗？
寒正宇对Zoe你就这么重要吗？真失望。
我不愿多与警察打交道，只是偶尔下班以后悄悄去那家医院溜达一圈，过了半个月，我一到四层就看到有一间病房聚集了好多英武的汉子，慢慢经过时瞟了一眼，缠着绷带的男人就是很早以前坐在车里的那位，寒正宇。
再然后我看到Zoe默默出了病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就在那件病房的隔壁是重症病房，她隔着门往里面望了望，就默默回到人群里。
我靠近那个病房，转头看了一眼，测量心跳的仪器有规律地画出波动的线条，Harry带着呼吸罩躺在病床上，脆弱得随时要逝去。
“请问您是？”
寒正宇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我，大病初愈的他脸色有些发白，Zoe搀扶着她好奇地盯着我。
我在心里暗叫该死，看得太专注了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我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我是来这里做体检的，恰巧跟里面的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成了这样，真可怜。”
说着我冲Zoe点头问好
“还记得我吗？小姐，很久以前您曾经夸赞过我的琴技呢，我对小姐您的印象非常深刻。”
Zoe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惊喜地叫了一下，“哦，您是那天弹钢琴的先生。您好。”
说着冲我鞠躬，寒正宇回过头问Zoe“是秀妍你认识的人吗？”
Zoe尴尬地笑了一声“也不算啦，见过一面的关系。不过这位先生弹得钢琴很好听。”
我了然地回报一个亲切的微笑，然后露出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里面
“真是不幸呢，那位先生遭遇了这样的事。”
二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Zoe伤感地说“只能希望他快点醒过来，Harry他……”
话没说完语带哽咽，我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无意冒犯，我还以为里面的先生和小姐您是一对儿，可能是那个时候我的错觉吧。”
寒正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犹豫地说道：
“您这样说也不算错，但是我们三个之间，一言难尽。”
我自然不便细问，直接跟他们告别，转身离开。
如果可以，我不想再看到Zoe的脸。
这两天公司又忙碌起来，而且我要开始跟着另一位教授继续学习音乐，在学校里我见到了小律。她还在父亲家里住着，也没有谈男友。
我诚恳地问候道“小律，你最近过得好吗？”
对面的女孩高傲地仰着头“很好啊，怎么？想跟我复合。”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小律还是那么有趣，我还没有完全放下多美。”
小律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柳仁和，你，你变化好大。”
“因为我脱离了罪犯的身份所以不认识我了吗？可真让人伤心呀。”我调笑着，小律突然双手捂着脸，嘟囔道
“啊一古，早知道你会变得这么有魅力，我就不跟你取消婚约了。”
真是单纯的孩子，如果我先遇到小律，我会不会喜欢上她呢？
我在心里设想了一下，得出结论：最后还是会被我的占有欲和执念吓跑吧。
掩下眼里的凉意，我用带点惋惜的口吻哄着她 “是啊，好可惜错过小律。”
小律立刻兴奋地摆摆手 “不要紧，直接结婚就可以啦。”
我笑眯眯地接过话 “所以小律现在是恨嫁吗？”
果然对面的女人立刻变脸“切！你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恶。才不会找上你。”
“小律以后要幸福啊。”
“……谢谢，仁和你这家伙也是。”
“那借你吉言，我可能要走了，先送送小律吧。”
小律又是一脸世界末日的样子，咂舌坐车回家了。
处理完公司的事已经是深夜，嘱咐外婆早点休息后，我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每周末我都会去看Harry，那个时候秀妍和寒正宇一定在约会，所以我们绝对不会碰到。
媒体公告了罪犯姜亨俊被判无期，我这才知道Harry大了我三岁，难道我要叫这个像少年一样的家伙哥哥吗？绝不可能！
看了看四下无人，我悄悄推门而进，躺在床上的人面白如纸，只有微弱的呼吸和仪器上跳动的线条证明他还存在的生命力。
他的手从被角里露出来，触碰就能感知到这人冰凉的体温，苍白纤细的手几乎没有温度，指尖甚至渐变成透明。
我轻轻握着他的一只手，扪心自问：为什么我要来看他？为什么我老来看他？为什么我要握着他的手？为什么他还不醒来？
我找到了答案，我只想看他醒过来。
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由于疲惫所以不小心趴在床上睡着了，揉了揉眉心，一抬头就看见Harry晃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预料之中的没有狂喜，我冲他温柔地笑了笑，按捺不住伸手揉Harry的头。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然后一直没有说话，我按响了床铃，趁护士赶来之前匆匆溜走。
第二天白天我去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Zoe拿着花束和医生交谈，寒正宇看到我惊讶地问候了一声，我颔首问候
“你好，我来取体检报告。……说起来那位先生的身体好些了吗？”
寒正宇用遗憾的口气说道
“Harry他……目前没有自理能力也失去了学习能力，医生说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但应该还有治愈的希望。”
只是真正清醒过来后又要面对无止境的刑期，这对于自尊心强的Harry还不如永远不醒。
寒正宇问我“您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礼貌的回绝“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跟那位先生不算熟悉，我怕吓到他。”
说完冲寒正宇笑了笑正式告辞，转过身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不能自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这都怪我！
一股不知名的内疚折磨着我的神经，心跳得很不安稳，我抚了抚胸口，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头来，不过只是想一想而已。
之后再在无人的夜晚去看他的时候，他都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或者床上，轻轻摆弄着一片树叶，手里攥着一条链子，有的时候会自顾自地对灯光玩耍，像个婴孩一样天真。
每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嘴角都会微微翘起，眼里闪过欢欣的笑意，人在初入世界时会对第一个入眼的生物产生依赖，我想他是对我带有依赖感的，因为在他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是我在他身边。
“你好点了吗？”
我坐在他身旁，轻轻握着他的一只手，好像他很喜欢这种表达亲切的方式，他甜甜地笑了笑，轻轻点头。
Harry这么可爱的样子难得见一次，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这次他没有打掉我的手，而是享受一般把头轻轻在我的手掌上蹭了蹭，萌爆了！
这是每天晚上的例行公事，有的时候我加班太晚没办法去看他，次日晚上再去的时候，他的眼中先是掩不住的惊喜，然后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撅起嘴，鼓着腮帮子，扭头不看我，即使我伸手揉他的头发，他也不搭理。
这时我需要拿出一盒酸奶和一根吸管，放在他的手上，然后他的注意力立刻被酸奶吸引，两手颤巍巍地把吸管插到酸奶盒里，心满意足地喝酸奶，完全忘记刚才的事。
“怎么你会这么可爱？”
我忍不住轻轻捏起他的脸，因为受伤的缘故，Harry脸色还是很差而且没有肉，真不爽。
我一直在晚上悄悄地去看他，白天医院里会有警察来访，而且我也有工作要做，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直到Harry醒来后的第17天，我陪着外婆来医院做检查，顺便去看一看Harry。
路过前台的时候就听到电子机械的声音“403房2号床呼叫帮助。”
值班的护士小声抱怨了一句“阿一股，怎么又是他？”
另一个幸灾乐祸地笑道“不是当初抢着要照看的帅哥吗？怎么现在这么嫌弃。”
“切，谁知道醒来以后是个傻子，而且我听说啊，”护士悄悄凑近在一起讨论，突然几个护士惊叫起来 “真的吗？杀人？”
“哦莫，好可怕！”
接着又吓得捂住嘴巴，议论纷纷。
我轻轻敲了敲前台桌面 “请问，”
护士们立刻作鸟兽散，其中一个一本正经地笑道 “您好，先生。”
我微笑着问道“403房2号病人的身体怎么样了，我是他的朋友。”
护士立刻尴尬地咳嗽两声，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还好，就是不怎么吃饭，只能靠输入营养液。”
我继续用亲切的语气问道
“大病初愈的人难免不能好好吃饭，还是辛苦小姐您多加照顾，不过流食总该能吃一些吧。”
护士身后立刻传来了小声的嘀咕
“还不是没办法好好喂食。”
“哦，请问为什么呢？”
护士狠狠瞪了多嘴的人一眼，不好意思地解释
“那个病人不爱别人靠近呢，每次都要先打一针镇定剂，再输营养液。”
“哦，是这样啊！那辛苦你们了。”
看着我带笑的眉眼，护士们也讨好跟着笑了笑，我逐渐加重手中的力道直至用来登记的圆珠笔“啪”得断成两半。
我隐忍着怒焰皮笑肉不笑地对看呆了的护士们说
“你们真棒！”
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指望寒正宇能好好对待Harry，Zoe那个傻女人陷入爱情里就把其他一切都忘在脑后，还真是般配的一对儿贱人。
我知道我只是在迁怒，无论他俩怎样对Harry其实都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是Harry先绑架威胁了他们，但我还是生气。
我哥和多美在国外逍遥自在我眼不见心不烦就算了，现在这对儿直接在当事人面前大秀恩爱真是够了。
凭什么男二号就只能接受这么悲惨的事实，没人疼没人爱，付出的真心被当成了狗屎，
What the fuck!
以前晚上我去看他的时候，总会在护士们换班的空隙无声溜进去，再在下一次换班时出去，身上会披一件医生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医生的帽子以及平光镜，我不想让警察知道我和一个杀手有联系。
同样也因为他是失去的心智的罪犯，所以大家对他毫不在意，警察只会烦恼把他挪进监狱以后怎么办，医护人员只会考虑什么时候让他出院。我频繁的出入而不被发现，只能说明大家对他的不重视，他再次被世界抛弃的事实正好方便我把他捡回来。
这天晚上，我在车上穿好大褂，医院还是如往常一样笼罩着死亡和安详的气氛，最开始的一周还有警察巡逻，监控室也有警员在看着，但是随着其他暴力犯罪的事件的频发，警局撤掉了医院的警力，全身心打击暴力犯罪。
我把他带回去就是分分钟的事儿，我摘下口罩和眼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果然在乖乖地等我，眼神露出高兴的意思，只是不能开口讲话。
我把他从床上抱到轮椅上，给他披上毯子，把树叶和链子放在他手里，他不解地看着我，我轻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便给自己戴好口罩眼镜，给放在厕所的手机里打一个电话，手机的音量被调到最大，果然不一会整个安静的走廊都听到了公共厕所的电话铃声。
然后是不远处值班人员惊恐而疑惑地讨论，最后门外传来一阵阵匆匆的脚步声。待脚步声消失后，我立刻打开门把他推了出去，用脚勾上门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推到消防梯的位置，然后我弯下腰，摸摸他的头顶
“要听话，Harry。”
他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揽过他的脖子，把他的两个手臂摆放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穿过他的膝弯，慢慢往上一提 ，好轻！楼道里还回响着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戛然而止，看来他们发现了手机。
我紧了紧怀里的人，Harry的胳膊不懂得使劲儿，纯粹靠我的臂力，在消防梯下到一层时，我已经胳膊酸的几次要掉下来，幸好消防梯平时很少有人来走，所以毫无障碍地一直下到地下二层。
气喘吁吁地把Harry抱到刚买的破旧二手车里，他难受地扭过头撅着嘴表示抗议，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懊恼自己忘记买了酸奶。
开车大概有三十多分钟，车子左拐右拐进入摄像头死角区密集的小巷里，最后停在废旧工地中，我再次横抱起那人，放在一旁的我的车里，自己再回头点了那辆二手车。
Harry看着熊熊燃起的火焰和微小的爆破声，似是受到惊吓一般，紧抱着双臂，在副驾驶座上蜷缩起来，我急忙驱车远离了那块空地，不一会儿爆炸的声响从空旷的远处传过来。
Harry吓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发出不明的嘶吼。
“Harry你可以出声了吗？”
我惊喜地捧着Harry的脸，他惊恐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张嘴咬上我的手,牙齿打着颤。
我拥住Harry，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呢喃“不要怕我，不要怕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最无聊的莫过于“如果当初”这种句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