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总是不经意间就要完结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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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Harry“知道了你可能因为命运或者前世才爱上我，你的心会变化吗？”
Harry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不会啊，前世也说了，即便我对别人动心，遇到你之后还是只能爱上你，心是我的，但我又管不了。”
我说“ 我不知道该怨恨缘分还是该庆幸缘分，它让我觉得丧失了大部分自我，但是它让我遇到了你。”
我和Harry的相处并没有因为知晓前世而发生实质的变化，拥有学神思维的他开始研究那个如梦般的异界。他希望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但是很难。
Harry为此回到了校园，他要跨过自己的专业去学习新的学科，而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头脑在校园自招中他直接被博导看中，成为特殊的学生。
他对我说“也许我永远都毕不了业，我无法研究出成果，只能无限接近。”
“没关系，我一直养你。”
“我的价值观体系崩塌了呢。”
“我何尝不是，不过没有关系，对我不影响。”
“额？为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吧，我的原则是什么。”
Harry开心地用叉子叉起面包块，笑着说“多吃点，工作辛苦哦~”
我笑着张开嘴，顺便擦干净他嘴角的面包渣。我先把他送到首尔大学，再开车回公司上班。公司所有的员工都知道我的结婚对象是个男人，大家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能也是我哥的原因，他们不敢有什么反应。
最近公司一直在运营着武士音乐会后的各种纷至沓来的商业合作、讲座邀请等等一系列事项，我一般会尽量在八点以前做完所有事情，Harry他要在学校做实验到那个点儿才肯回家。
接到他以后再去趟超市买好菜，等能上桌一般要九点。
“不行，我们不能再这么晚吃饭了，我以后会在六点钟找你一趟，然后时间拖到九点再回去。”
“可是九点回家太晚了，你要怎么办？”
“公司的事情本来就多，没事的话就过来找你咯。”
“我要实验，你来了会打扰我。”
“你不欢迎？那我不来啦。”
“哎，还是要来，我现在真有点怕大晚上遇见鬼。”
“原来是因为怕鬼才让我来的。”
“当然，我自己完全可以回家。”
“慢走不送。”
Harry所在的实验室有很多高科技的仪器，他兴致勃勃地给我介绍它们的功能、型号、生产年代以及金额，最后告诉我这批性价比极高的高端仪器都是他负责采购和签下来的。
“我厉害吧。”
他笑嘻嘻地向我邀功，虽然跟公司没关系我还是点头称赞了他一番。Harry对这种层面上的赞赏十分受用，一谈到他感兴趣且还未征服的领域他就会滔滔不绝。
这时候最佳的选择便是我抬起他的下巴用亲吻的方式堵住他的嘴，穿着白大褂的Harry和披着白大褂的我，在被厚窗帘遮挡住不透自然光的仪器室接吻，会被骂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的双手不是推开而是勾住。
“去吃饭好吗？”
“没介绍够。”
“你可以吃饭的时候说。”
“没有实物。”
“我记得呢，在脑子里。”
“I513是干什么的？”
“高清扫描合成人脑图像。”
“你记忆这么好？”
“我要记谱子，记合同，记社会关系，记得多了自然就好。你晚上在这儿没关系吗？灯光这么暗。”
“你不是在嘛，况且如果有歹徒的话，该害怕的是他吧。”
“对，你厉害，坏蛋祖宗。”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噗嗤，说起来我们以前做了不少坏事，死后应该会下地狱吧。”
“下地狱什么的无所谓，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我们突然沉默了，Harry收拾好东西后跟着我去了车库，我把车开出了学校。以前说到生死的问题只当是模糊的设想，如今见识了冥界，生死的问题突然变得清晰具体。
人死以后将要去往何处，在那段漫长寂寥的路程里，只身一人，尘世种种皆成回忆，而回忆却成了唯一证明自己走过一遭的证据，但是到了奈何桥旁仍然会被抛却。
看着外面穿梭不息的车流，Harry慢慢说道“当初阻拦你的魂群也像这些快速而过的车呢。”
我应道“那个啊，当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可惜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一次。”
Harry看着印在玻璃上的面影静静说道
“我原来以为死亡是一切的终点，所以比仁和先走一步也是种逃避办法，可是现在看来，死亡以后的事情也很多呢，那个时候我又成了一个人。”
我说“这个世上我们不能左右的事情太多，缘分是，生死自然也是，前世我曾经错过了你，让你先走一步，结果我之后的余生都在痛苦和怀念，到底惩罚了谁？所以我只想和你一起变老，珍惜当下。”
Harry轻轻笑起来，他的目光有种超越时空的坚定
“如果我比仁和先到奈何桥，我还会在那里等你，一直等，哪怕剩下一半的魂魄更容易消失，哪怕等到你之后，你已经没有魂魄再分给我。”
他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好像他说的不是一种设定，而是事实。
他会在奈何桥上等我，一定会。
不知怎么我的鼻子有些发酸，我假意咳嗽一声，大手摸上他的后脑勺，眼睛看着前方轻轻说
“这次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我们一起死。”
Harry笑得眼神迷离“你这样想啊。”
我放下手，重新扶好方向盘“恩，因为我的一生所爱只能是你。”
我觉得我一直是个不太虔诚的唯物论者，但是发生的一切打破了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但这并不阻碍我依旧认为世界的大部分是由物质构成，只是除此以外还有更多未知存在，具体是什么，我讲不清楚。据孟婆的说法，那是超越时空的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是漫漫的黄沙和荒凉的戈壁，凛冽的北风狂啸着从远处的天际奔袭而来，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吟唱夹杂在呼号的风中若隐若现。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
女孩是如来佛祖的灯芯，因为贪恋凡尘的情爱私自下凡，她幻想着意中人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找她，后来她遇到了命定的那个人，但是他不爱她。女孩为了意中人付出了所有，却仍无法得到他的爱，她甚至进入他的心里留下一滴真情的泪。终于在女孩危难的时刻，意中人变换了样貌驾着七彩祥云来救她，可是他们仍没能在一起，尽管他们彼此相爱，仍没能抵过命运的无奈。
佛祖给女孩多个选择，女孩最后决定忘记那人，喝下自制的忘情水，自罚堕入永不见光的冥界，看遍世间的爱恨情仇，分聚离合。在悠久无尽的岁月中，尽管女孩终于通晓了世间法则，看懂了人情世故，但是长久刻在心上的那份不甘与痛苦却从来不曾得到舒缓，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两名男子，一个眉眼精致，脸上却布着道横疤；一个身形高大，却在另一位的气场面前矮上一截。
……“情人别后永远 再不来(消散的情缘)；无言 独坐放眼尘世外(愿来日再续)；鲜花虽会凋谢(只愿)但会再开(为你)；一生所爱隐约(守候)在白云外(期待)”……
女孩放下了长久以来的不甘与痛楚，她自己也不清楚，是自己改变了两名男子的命数，还是与他们相遇就是命数。
所接触的一切和因缘如流动的空气不停变化，只有那一头白发赤瞳成了她那段时光的最后见证，永久地停留在女孩身上，而漫天的黄沙和荒凉的戈壁只会在虚无的时空中成为一个模糊的幻影，随着飘渺的吟唱时不时浮现。
我从逼真的梦境中醒来时，Harry沉沉地睡在我的身侧，他蜷在我的怀里，安静地呼吸，我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提了提，又闭上了眼睛。
……“苦海泛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在混沌的意识中我想问佛关于命理天数因果循环的真意，佛静默不语，只是拈花一笑。
完
注：1 文中所出现的任何有关音乐文学科学 佛理的语句都没经过查证，切勿当真。
2 结尾处所用吟唱实为《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主题曲《一生所爱》，演唱者：卢冠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总是不经意间就要完结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