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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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长发的男人。他跪在雨里，抱着男人逐渐冰冷的身体，悲伤像是潮水般上涌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没有流泪，只是一遍遍低声念着对方的名字，悲伤却决绝。那不是希求原谅，而是寻找答案。
但是他最终站了起来，安静地往回走。他要回到一个叫做木叶的地方，柱间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正如他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自己一身黑衣并且似乎已经长大成人。但是只有这个名字就让他安心，像是某种信念，有一份温暖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和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死在他怀里的男人。
梦的最开始，是他的刀刺穿男人的身体，柱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某种混着不甘和悲伤的孤注一掷。
“柱间。”他记得男人的声音，低沉，微微沙哑，总是带着傲意。
没错，总是。他好像听过男人说话，在很早的时候，听过很多次。他挺喜欢他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自己开口说话“危害木叶的人，即使是我的兄弟我也会亲手除去。”很奇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明明他并不希望眼前的这个人死去，明明他觉得他甚至愿意为了对方死去。
男人惨笑了一声。“你这是本末倒置...这些迟早会成为村子的黑暗。”
他没有回答，只是抽出剑刃，看着对方倒在瓢泼的雨里。
心脏忽然开始疼痛，铺天盖地的黑暗，他看见有一片片的光影在眼前闪过，迅速到抓不住，却溢出汹涌的情绪。这些是什么？一闪而过的片段里，蓝衣的少年向他伸出手来。“我的名字叫斑，姓氏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告诉你。”
他浑身冷汗地醒来，看见了卧室里木质的屋顶。斑，宇智波斑。梦里的那个名字。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河边，少年伸出手对他说“我的名字叫斑。”那张脸，和梦境最后的那张少年的脸，一模一样。
千手柱间再也睡不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院落里粗壮的樱花树在月光下沐浴着清辉，他坐到树下，抬头看枝叶拦截住一树的星光。
真的，只是梦吗？如果是这样，为何会有那种宛如亲身经历过的感觉？宇智波斑，那个自己今天下午在河边遇到的少年是他吗？他是宇智波家的人吗？梦里的一切，是未来吗？
少年觉得心乱如麻，梦境里过于深沉而压抑的感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试图平静下来，理清自己繁芜的思绪。
那并不是我，斑也没有告诉过我他姓宇智波。我并没有要杀他的理由。也许拿来否认的理由有千千万万。但只有一点，千手柱间从心底里相信那个梦并非虚幻。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不得安宁。
也许回去再睡一会会得到更多的线索？毕竟即便是未来，一切也还没有发生，那么也就还有补救的可能吧。更何况，在那个梦里，他并不曾后悔过。
心终于慢慢安宁下来。然而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了逸散出来的生人的气息，带着点他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特征。
对方的发难几乎是猝不及防的。柱间自问自己现在和对方的实力怕是有些差距。
手腕被扣住的时候他有瞬间的慌乱。入侵者的力气很大，抓住他的手像是铁钳般牢牢锁住双手，挣脱不开，紧接着他就被推到背靠着树的位置。一瞬的疼痛后，他看清了面前清俊的面容，离他很近的黑色眸子里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斑...？！”那张不久前还在梦里出现过的面孔让他震惊不已。
“柱间。”被认出来的少年似乎并不在意，尽管显得略有惊讶。他没有放开自己，而是凑得更近了。“千手柱间。”他凑在他的耳边低低地说道。一瞬间这语气竟然与梦境中的那个男人重叠，高傲又苦涩。
“宇智波...斑？”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半是害怕，半是期待。
柱间根本没想到斑对这个名字的反应那么大，抓住他一只手腕的手瞬间放开了，下一刻他被掐着脖子提到了空中，斑的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把他掐死，那张清秀的脸几乎是扭曲的，黑色的眼里酝酿着沉沉的风暴。
那种眼神让柱间感到没来由的心悸。他不明白斑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眼神，凌厉的，带着嘲讽，却寂寞又悲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柱间？”他看见斑扯出一个冷笑，眼里纠结的怒火寂灭在无边的冰冷下。柱间并不明白斑这句话的意思。而被掐着脖子的状态也让他说不出话来。他艰难地用手去掰斑掐着自己的手，望向对方的目光夹杂着痛苦和迷惑。
喉间忽然一松，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柱间咳嗽着向后退去，扶住了背后粗糙的树干。他抬起头来，正对上斑冷冰冰的眼神，像是在梦境里他们对视时那样，不复有汹涌的情感，只是一片漠然的寒凉。
“你...咳咳...真的...咳咳...姓宇智波？！”他在喘息的间隙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接着他发现斑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显得有些尴尬。他的目光平和下来，却躲躲闪闪有些不敢和自己对视。
“你猜出来的？”他听见斑问道，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懊恼。
“算是吧。咳咳...你手劲真大...咳咳...呼...绝对已经留下痕迹了！”柱间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摸着脖子上被掐出青紫痕迹的地方，不满地看向斑。
“给我闭嘴！明明是你先让人误会的！”总觉得听到自己的问题之后斑就开始变得暴躁异常。
“太过分了...比起让人误会敌对势力的人半夜跑到我们一族的驻地不是更可疑吗...这样也能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吗...明明受伤的人是我吧...抱歉啊真不知道斑你居然是这样推卸责任的人...”
散发黑气之余他偷偷瞥了一眼听到自己碎碎念的少年一眼，对方的表情几度变换最后还是归于无奈。“好了，我的错。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
虽然是认错不过听语气就知道是你要是不接受道歉我就揍你丫的这样的节奏。少年侧过身去，衣服背后宇智波家的红白团扇图案在月光下格外鲜明。接着他就嗖的一声消失了。
这是什么状况？！不过很快，他就看到扉间从屋子里走出来。“你在做什么，大哥？已经这个时间了。”他看起来还睡眼朦胧。
“那个——厕所！我起来上厕所！”
“是吗。我也是。大哥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果然还是迷迷糊糊的弟弟比较可爱，而且也比较好糊弄。
柱间拼命低着头掩盖脖子上的痕迹，第二天早上应该就看不到痕迹了吧，应该。
他冲进自己的房间盖上被子，努力使自己进入睡梦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那样的梦，睡意如潮水般将他裹挟，只有一望无际宁和的黑暗。迷迷糊糊间他忽然想到，斑究竟是为什么对自己的名字那么反应过度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