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下无双》灵欣欣

76、重口味才对胃口

　　严无双被安置在军营外的属地中的一家驿站中，士兵们听命而行将其带到驿站中，严肃叮嘱其不许离开属地，不然以奸细之罪论处。
　　少女站在驿站的后院中闲适地摸着九色鹿柔顺的短毛，脚边放了一桶温水，严无双待着无事便准备给九色鹿洗个澡。她弯腰将绸布浸湿，后而认真地为九色鹿清洗着脏污的蹄子。
　　九色鹿时不时舒服地摆动耳朵，显然是极为享受，鼻子中喷出两口白汽，以示对严无双细心伺候的赞赏。
　　驿站小二前些日子见两位军爷领着这女客来到店中，诚惶诚恐地对着这女客点头又哈腰。过了这么些日子又品出些不对来，这女客面容普通，年岁也不大，打扮与穿着不伦不类的像个山野少年，还领着头鹿来住店。军爷也就头日出现过一回，后来也再没见着人影，着实是怪异。
　　别看小二年纪不大，但这人情世故早就摸透了七七八八，这几日他一直悄悄地观察着这个女客，现在他就藏身在柱子后面，摸着下巴小心地看着这女客的举动。一会儿，又转头与住在店中的一个行商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满脸堆笑施然地走了过去。
　　严无双将九色鹿的蹄子上的污迹擦拭干净，它一路陪着她走过了不少穷山恶水之地，虽贪吃小气怕死了一点，其他时候还是任劳任怨，辛苦能干的。她随着驿站小二走过的步伐站起身来，转过身看向来人。
　　驿站小二笑容和煦而灿烂，心中早已做了某个决定，但忽而直视着女客平静而淡漠的目光，竟不知为何开不了口，仿佛对面那人早已了解了他所有的小心思。他心中暗道：不要怕，她哪里是什么贵客，必是军爷安置过来的难民。
　　如此想着，驿站小二复又抬起头来，笑着对严无双道：“客官，你看你住了这么些日子，这房费是不是交一下？”
　　严无双神色难辨，戴着面具的脸在旁人看来更是僵硬，似是被人说中了难处的羞赧一般。
　　见少女果然如他所料囊中羞涩，小二立刻变了脸色，尖嘴猴腮的面容狰狞起来，怒道：“小爷念着你一介女流出门在外极为不易，和我们掌柜的商量这才宽容你几天，却不料你竟不知好歹，直到现在还身无分文，厚着脸皮白吃白住。”说完，便来拉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少女的衣袖。
　　严无双看着小二自说自话，唾沫星子齐飞，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几步，直到小二伸手过来，她眼中凶光一闪，手一挥，身形瘦弱的小二便飞出了几米之外。
　　小二倒在地上，歪着头咳咳两声，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欲哭无泪。站起身来，指着严无双带着哭腔道：“我原本好心好意还想让你卖了鹿交了房费，你却竟然还敢出手打人。”
　　严无双呵呵一笑，不屑道：“那商人出手五两买鹿，你道：鹿/鞭壮/阳，鹿茸养身，要值十两银子。你如今却对我说，只够用来付几十文的房费？”说完，狠厉的目光瞥了一眼躲在一旁身形肥硕的行商，行商见这女客竟如此凶狠，忙讪讪一笑，摆了摆手躲得远了些。
　　九色鹿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不由地夹紧了腿，被人如此觊觎，真是不爽。
　　缺了一颗门牙的小二满脸不可置信，说话跑风漏气，“我二人，哧，对话，你，哧，如何知晓？”
　　严无双也不想听见这等龌/龊事，可这驿站本来就不大，环境也极是简陋，房屋的隔音效果也不好，再者她自修道以来耳聪目明自是不同凡人，自然将这小二与行商的密谋之事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她随手取出一两银子扔在地上，淡淡道：“若你还不滚，血溅当场莫要怪我。”
　　只见小二犹豫了一下，立刻扑身而上取走了银子，吓得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严无双摇了摇头，拉着九色鹿的鹿茸慢悠悠地往驿站后门走去，她待着这破烂地方也有些烦了，还不如去集市上转转。
　　说到这属地的来历，也颇为不凡。林笑笑与史文鸿二人归拢了军队后，一直驻军在矩鹿平原，但其因为地理的独特性，常年有战争爆发，所以水草虽丰美，土地虽肥沃，却无畜来牧，无人来耕。
　　待军队安稳过后，二人上书严敬亭，征求百姓来此地安居，一来可不浪费此地的大好资源，二来也能让军队自给自足，无后备供给之忧。
　　之后朝廷下旨，颁布了数条法令，其中也提供了各项福利，各地的囚犯也皆被派来此处开荒，还有许多百姓商户被其中潜在的巨大利益吸引主动来此，渐渐形成了这一处繁荣的属地，也许数年后，此地便又是一座新的城池。
　　严无双走在前面，九色鹿悠闲地跟在其后，二人在属地的市集中闲逛，这市集极为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商户都满载而归。忽而路过一处，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叔捧着一个红薯模样的吃食举到严无双的眼前，“小姑娘，来一个新鲜出炉的烤果子吧。”
　　严无双瞅着那烤果子轻咦一声，眼中露出几分惊奇之色，拿出几文钱，热乎乎的烤果子就买到了手，轻轻一掰，果然露出里面烤的金黄甜软的内瓤。
　　少女将其拿在手中，香喷喷地吃了几口，九色鹿看着眼馋，上前几步拿鹿角轻轻顶了顶少女的后腰，少女轻笑一声，将烤果子递给了贪吃的神鹿，它伸出舌头一口就将其卷进嘴里咀嚼起来。
　　市集中不少摆放着新打出来的武器，一个个强壮的露着上身的汉子不停地在铁炉旁挥舞着铁锤，锤炼着烧得亮红的铁剑。武器铺中来往的皆是一个个装备精良的士兵与游历的侠客们，看到他们，身处战场边缘金戈铁马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严无双转了好久，真让她淘来了一些好货，她以白菜价出手买下了几块品质极好的精铁矿石，想来以后炼器用得着。还买到了一块奇怪的的树根，它非木非石，轻轻敲击还发出铜铁撞击之声。
　　少女最后坐在一处凉棚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穿粗布衣，手握着汤勺，煮着一锅面片汤，汤中香料下得极多，还配有不少绿油油的野菜，闻着味道就极是勾人。
　　棚中坐着等面的人有不少，大多是些粗野在外的汉子，其中还有一队士兵坐在其中，有士兵甲拍了一下旁边之人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丁牛，吃过你祖母做得面片汤，再吃营里的饭就跟猪食似的。”
　　被唤做丁牛的士兵憨憨一笑，质朴而老实，不时关心地看向忙碌的祖母。
　　老妇人佝偻着身体，将一碗盛好的面片汤放到严无双的面前，严无双搓了搓手，拿出筷子呼噜噜地开始吃起来，虽不是什么珍馐，但这老手艺更见功夫，味道极好。
　　老妇人忙完了，一会儿来到严无双身边，慈爱地看着她吃完了满满一大碗面片，问道：“丫头，我这汤香料下得足，可吃得惯”
　　严无双吃得心满意足，闻言笑道：“正对胃口，就喜欢这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