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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飞叶了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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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绿谷中,身着白色小款武袍,高高地扎着马尾俏生生的小姑娘气色红润,跟着一旁的黑衣女侠练着拳法,一掌一拳皆高喝出声,颇有些威势。
司徒婉莹左腿弓身下压,右拳迅猛向前凌空一击,空气震荡,音声骤爆。一旁的严无双有样学样,弓腿用力出拳。司徒婉莹一边练拳一边出声指导,“下盘要稳,七分力气在拳上,三分力气在腿上。”
严无双一思索,便知自己重心略向前偏,若其后有人攻来,必是回防不及,便收了几分前倾的势,小细腿更用劲了几分。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司徒婉莹,暗暗看着严无双,点了点头,眼中颇有几分孺子可教之意。
每日卯时起身练拳,练满一个时辰,辰时始也便是上午七点左右时,严无双一见司徒师父离开,自觉地停了下来,开始按压四肢及胸腹之间的数多穴位,指有力而准确,不过片刻,在全身血气未散之时,便有点点热力开始在体内汇聚。
严无双盘腿而坐,沉心静气,意念动而控其行,热气开始缓缓沿着经脉流动,走奇经八脉,十二经所产血气经八脉汇合,再沉于丹田,此即为内力。严无双所练内力不过分毫,却也当初令她好是欣喜若狂了好一阵。
过了半个时辰,严无双身上笼罩着暖洋洋的日光,白皙的鹅蛋小脸在阳光下显得干净透亮,她慢慢睁开了眼。一睁开眼,她就麻利地拍拍屁股,一路小跑跑到木屋前,只见司徒婉莹正静静地站在木屋旁搭立的架子前,架子上放着一口小铁锅,锅里煮着白粥,粥中放着不知是何种带着股股清香的植物,光闻着就觉得灵力非凡。
司徒婉莹为二人盛出了两大碗清粥,严无双早早地拿好了两只木勺,放进二人的碗里。严无双坐在小木凳上,双手捧着碗,闻着香味一脸陶醉,眼巴巴地瞅着司徒婉莹,水灵灵地两只大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极是可怜无辜。司徒婉莹脸上仍是一派的云淡风轻,只有眼中泄露了些许情绪,似笑非笑地说道:“吃吧,剩下的全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严无双极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呼噜噜地就开始大吃特吃起来,颇是没什么形象。一旁的司徒婉莹吃相倒是极是沉稳和优雅。
严无双心中嘀咕:“我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吃得多说明我长得高。”不到一刻,严无双就将锅内的最后一滴粥喝了个干净,她站起身来,见师父早早地开始练剑,更是颇为自觉地将锅碗拿到房中收拾洗净。
严无双从房中出来,对着练剑中着实英姿飒爽的司徒师父大声喊道:“师父,饭后两刻不宜剧烈活动。”司徒婉莹闻言练剑的身姿一顿,武袍翻飞,跃起飞身一刺的同时,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说道:“快去练功。”
严无双闻言摇着头小声叹道:“果然老人家就是不听劝。”随即,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只见司徒婉莹运转内力,剑风势不可挡,横横地劈裂了一颗巨树。严无双忙小跑了几步,逃离事发之地。
又见这一片木桩,这半年来,严无双站在其旁,可以与其对比看出长高了不少。与同龄小男孩的身高一般无二,身体却比其更有力量,这般想来,严无双默默说道:“我日后莫非会变成一个肌肉女?”严无双边摇头,而另一边腿部一个发力,轻轻一跃便站在了第一截木桩之上。
只见她身形灵活,宛若平地般快速奔跑,偶尔在空中旋身,穿着小鹿皮靴的脚轻点一处木桩,瞬间掠过几处,最后稳稳地站在最高的一根木桩之上,脸上颇有些得意。
可就在她顺势从另一叶面下桩之时,脚步突然一偏,整个人斜着往一侧倒去,眼见一张俏脸就要磕在木桩上,只怕少不了鼻青脸肿,她迅速出手,扶住了另一根木桩,撑住了身子,整个人呈现单手俯卧撑的姿势立在桩上。严无双长吁一声,道“还好我身手敏捷。”
想初练那几日,严无双可没少顶着猪头脸,司徒师父可是看着她从高处掉下半死都不救啊,骨折了接骨,摔伤了敷药,可恨得是药效还特别好,不过一日便可恢复如初,一百多个日夜半日都没停练过。
严无双在桩上摆着姿势摇头叹气,突然一侧飞出一个小石子,正好不轻不重地打在她胳膊的穴位上,只听她“哎呦”一声,脸重重地撞在了木桩上,正是练完剑的司徒婉莹背手从旁走出,司徒婉莹淡然道:“专心练习,飞叶了无痕,你还差得远呢。”
严无双爬起来重新站好,揉了揉脸,应声道:“是,师父。”
司徒婉莹见严无双认真练习的小身影,小脸因为疼痛紧巴巴地皱在一起,脸的一面正慢慢地肿成了包子,司徒在无人见时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便放心地离开了。
司徒婉莹每日此刻,必是要出门,此行她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来磨练武技与探查异象。她每日皆是去往西州境内五大鬼域之一的沙洲,她们所在之地便是沙洲旁的一处群山中,山外是一片大草场,紧连着便是鬼域沙洲。
而她们身处的山谷本是被一凶兽应熊所占,山谷环境优美,温度舒适宜人,地理条件也是优越,司徒婉莹便将此地清理出来,也把应熊毙于了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