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宴会1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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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我已近十二岁了。
这几年我过得很幸福，奶娘像额娘一样疼爱着我，三哥变着花样的逗我开心，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当朝皇九子的伴读，深得皇上信任和喜爱，每天总是会很忙很忙，但他总是会抽出时间来，陪我去府外玩，我们放风筝，吃糖人，骑马，射箭，几乎京城的每一个好玩的地方都有我们的足迹。
而我，没有辜负奶娘的期望。十二岁的我，虽然尚且年幼，但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奶娘说我比额娘还要漂亮百倍。十二岁的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绣技，甚至骑马射箭，无不样样精通，还弹得一手好琵琶，于是，渐渐的，我也就有了“满洲第一才女”之称。
纵然如此，阿玛仍是嫌弃我，看都不看我一眼。不过，我已学会了用微笑去化解忧伤，就像三哥说的，只要自己认同自己就好！
出乎我意料的是，随着年龄的长大，姐姐完颜芷玉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了起来，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叫我“贱人的女儿”，也不再拿话来伤我，她真的像一个姐姐一样对我了，我很开心能够得到她的认同和关心。我们经常一起挽手漫步池塘，采摘荷叶，我们还会一起抚琴，一起吟诗，一起堆雪人，一起笑，一起哭，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今天，是我的十二岁生辰。
雪飘飘扬扬的下着，我钻进姐姐的房间，双手不停搓动着：“好冷啊，姐姐！还是你屋子里暖和。”
“是啊，我知晓你怕冷，特意让人放了好几个火炉呢！”
“姐姐对我真好！”我甜甜的笑着，凑到姐姐身边，“姐姐，我过生辰，你送我什么礼物啊？”
“你呀，哪有寿星自己讨要礼物的！不过我都给你备好了，喏。”姐姐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碧绿色簪子，拉着我在镜子前坐下，说道，“戴上我瞧瞧。”
我依言戴上簪子，确实是好漂亮，姐姐的眼光真不差。这样想着，我便说了出来，姐姐听了微微一笑道:“那也亏得我们兮歌是个美人呢。”
“姐姐又笑我了。对了，三哥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
“哦，他刚刚派人送了信儿回来，说是刚下了书房，一会儿就回来。”
“太好了！”我兴奋的蹦起来，“姐姐，一会儿我们和三哥一起堆雪人好不好？我们都好久没有在一起玩了。”
“好啊。”
过了半响，三哥回来了。
他敲开姐姐的房门，头顶还挂着几片雪花，呆头呆脑的样子甚是好笑，我忍住笑，认真的替他拂去雪，说道：“三哥，我能说你真的好可爱吗？”
“你这丫头，我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为你庆生，你居然还笑我。”
“我错了，三哥……”我假装认错的低下头，三哥无奈的笑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我不悦的抬起头，说道：“三哥，我的脸都被你捏了好几年了，都快捏傻了！”
“哈哈，那歌儿以后就做我一个人的傻妹妹，岂不好？”
“好啊！我和姐姐一起，我们两个一起做你的傻妹妹！”我拉起一旁的姐姐，她惊谔的抬起头，似乎没想到我会拉上她。
三哥笑着说：“芷玉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哪里会和你这个疯丫头同流合污！”
“什么呀，三哥你就会笑话我！”我说着，却见姐姐唇边浮起一抹苦笑，转瞬即逝。
“好了，不跟你闹了。歌儿，今天三哥不能陪你了，说来也巧，今儿不仅是你生辰，也是十三阿哥的生辰，阿哥们聚在一起为他庆生，九阿哥让我也去，还专门嘱咐我把你带来。”三哥说道。
“什么？我？九阿哥认识我吗？”
“呃，还不是归功于你三哥我，我经常跟九阿哥说，我有个妹妹，貌美如花，聪明可爱，多才多艺，还会弹琵琶，于是乎，九阿哥就想叫你去奏乐助兴嘛！”
什么？敢情是让我去当乐女？我气呼呼的走到一边坐下：“我不去！好歹今天也是我生辰，三哥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为他人弹琴助兴？”
“兮歌，他们可是阿哥，是爷，你不去，不是叫三哥为难吗。”姐姐说道。
我撅着嘴摇摇头。
三哥着急的说：“是啊，好妹妹，我都答应人家了，你总不能让我在这些阿哥中出丑吧？而且，那个十四阿哥，他早就跟我说想见见你了！”
“什么？”我几乎要气晕过去，“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我？”
“这……不过是有一天在学堂里，我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你……结果被十四阿哥看到了，他对你好一阵夸，说你是九天仙女下凡，还嚷着要娶你做福晋……这不就念念不忘了吗……”
“完颜寓礼！”
“哎，歌儿，我错了……芷玉，快救救我……”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
闹归闹，最后，我还是跟三哥去赴了宴，当然，同行的，还有我亲爱的姐姐，完颜芷玉。
本以为宴会在皇宫，没想到却是在四阿哥府中，当朝皇四子，据说曾被康熙皇帝批判为喜怒无常，此后便平和内敛，不骄不躁，以朴素著称。
宅如其人，四阿哥府也如四阿哥一样平静淡雅，毫无奢侈华贵之风，倒是有一种田家小院的别样风采，近处是池塘游鱼，远处是一小片竹林。朴素之中，透着一种别样的典雅之美。
“姐姐，我喜欢这里！你呢？”我笑着对说姐姐说。
“恩。”姐姐握了握我的手，似乎有些紧张。
三哥见状，安慰着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说道：“芷玉，别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嘛！”我笑着转了个圈，“这里好美！完全不像我所想象的侯门大院！三哥，我想去那边的竹林玩玩，可以吗？”
“可以。”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却明显不是三哥的。我愣愣的回过头，只见一个二十一二岁的男子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峻与高贵，又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之感，让人不敢上前。
“臣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她们是臣妹，完颜芷玉，完颜兮歌。”三哥行礼说。
见状，姐姐连忙屈了屈膝，说道：“民女完颜氏芷玉，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那位四阿哥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我。三哥拽了拽我的袖子，我照着姐姐的样子行了个礼：“民女完颜兮歌，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起吧。”四阿哥冷声说，“刚刚听这位完颜姑娘说，想去竹林看看？”
不等我说话，三哥抢先说：“四阿哥，臣妹年幼不懂事，叫四阿哥见笑了。”
“寓礼，平日十三弟拿你当兄弟处，你也用不着和我这么拘束，既然完颜姑娘想看，就让她去吧，只是，宴会马上开始了，完颜姑娘要早去早回才好。”
“是，谢谢四阿哥！”我开心的笑道，“四阿哥，那一会儿见！姐姐，我们走！”说罢，我便拉起姐姐的手朝竹林飞奔而去。
只是一片小小的竹林，却颇有自然风情，我和姐姐在青葱繁密的竹林里穿梭着，大笑着，玩得不亦乐乎。
“芷玉，兮歌！”
听闻三哥叫我们，姐姐便匆匆忙忙的拉着我飞奔而去。
“你们随我去正厅，宴饮马上要开始了！”
“好吧……”我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正厅。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未待我们进屋，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使我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阿哥们也没有那么可怕。
刚踏进屋，那笑声便停止了，众多男子的面庞，以至于我分辨不出刚刚那笑声是出自谁声。
一屋子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而来，三哥对我和姐姐说道：“兮歌，芷玉，这是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快给主子们请安。”
我朝着三哥手指的方向一一看去。
四阿哥，刚刚已经见过，他此时冲我微微点点头，我刚想回应他，却见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我。
八阿哥，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嘴边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这样的男子，应该会使人感觉很温暖吧，可我却觉得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远。
九阿哥，穿着一袭蓝色长炮，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英俊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很英气的男儿。可看他举手投足，却又觉得他是一个温润的翩翩君子，与八阿哥不同，他的眼眸里透着亲切，见我看他，便回以轻轻一笑。
十阿哥，很英武的一个男子。长得浓眉大眼的，有一种气宇轩昂的不凡气概。他看人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心无城府，爽朗直接。
十四阿哥，恩……和我差不多大吧，十三四岁的样子，一双浓密剑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犹如繁星一般，闪烁着亮亮的光芒。他的嘴角飞扬，自信的笑着。我打量着他，他也直直注视着我，嘴角不可遏制的挑起，那灿烂的笑容，让我觉得刚刚的笑声就是出自他口。
“民女完颜芷玉，见过各位阿哥，给各位阿哥请安。”姐姐请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然回过神，也跟着行礼。
“你就是完颜兮歌？”十阿哥看着我说道，“果真好漂亮。寓礼，我本来觉得你的画肯定会有些夸张、不属实，没想到……兮歌姑娘比你画得还要美啊。”
什么？我的画像已经在阿哥中传开了吗？我不满的瞪三哥一眼，说道：“十阿哥，兮歌可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十四弟，这回你可见到你魂牵梦萦的人儿了！”十阿哥瞧了十四阿哥一眼，十四阿哥脸顿时红了：“十哥，别胡说。八哥，你还不管管十哥！”
“四哥在，哪轮得着我来管？不过老十，当着人兮歌姑娘的面儿，下回说话可要注意点。”八阿哥说，“寓礼，你的两个妹妹我看都很甚好，是完颜大人调教有方啊。今儿只是借着十三弟生辰的名义，我们兄弟几个在四哥府中聚一聚，你也别拘束了，坐吧。”
好一番话，说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我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八阿哥了。
“既是十三弟生辰，他人呢？”九阿哥说道。
“十三弟临时被皇阿玛叫去了，他叫我们兄弟几个先吃，不用等他。”四阿哥淡淡说道。
“那怎么行？十三弟今天可是主角！”九阿哥微抿一口茶，“我们等他吧，四哥认为呢？”
“我也如此认为。”
三哥在十四阿哥对面坐下，我和姐姐挨着三哥坐，每次抬头，总能看见十四阿哥那灼热的目光在我身上晃悠，那目光使我感觉好别扭，我都不敢抬头了。
突然，十四阿哥开口说道：“听说今儿也是兮歌姑娘生辰，是吗？”
“……是。”
“那我就先祝福兮歌姑娘了！”十四阿哥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好，”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谢十四阿哥。”
“谢什么呀……说起来，你和十三哥倒是有缘，竟同一天生辰。”
“是呀，好巧呢……”我笑着说，心里却在想，这个什么十三阿哥，为什么偏偏生辰是今天，害得我不能在家和三哥，和姐姐堆雪人了……
突然，门外小厮喊道：“十三阿哥到——”
终于来了，这个迟到的寿星！
我朝门口望去，只一秒，便呆住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风骨的男子吗？
洒脱飘逸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俊逸潇洒中，带着一种不谙世事；气质翩翩下，又带着一种无拘无束。
他多大呢？不过是十四五岁吧，一袭宝月色衣服，腰间挂着一把玉箫和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白皙的脸庞还挂着微笑，一对英眉更显他英俊，眉下是一双深褐色的眸子，眸如深潭般幽深，隐约泛着几丝柔和的光芒。
英俊的男子。
气质翩翩，如此不凡。
“胤祥来迟，让大家久等了。” 他缓缓开口道，恍若玉石之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宴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