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岩禹

6、六

　　我在观星楼独自饮酒，眼前出现了墨，她在对我笑，“墨……”我伸手去抓，但什么都没有。我竟醉了。我感觉到心中开了一道大峡谷，有什么东西在谷底呼唤我，我却不知要拿什么来填补它。
　　“王，你感到不安了吗？”是母后。
　　“母后，你怎么出来了？”
　　“我可怜的王，你感觉到不安了。”母后冰冷的双手抚过我的面颊，“我的王啊，你的眼神是那么慌乱，把你的困惑告诉我吧。”
　　我推开了她的手，我不喜欢那种冷入骨髓的感觉，却同时想起来墨那柔软而又温暖的怀抱。
　　“王啊，你的心中充满执著，你只想去征服吧。”
　　“母后，你……”我已是第二次听她这么说了。
　　“王，你一定要成为最仁慈的王。请你放弃内心的执著，学会爱吧！”
　　“母后，我不懂。”
　　“你懂的，你已懂了。”母后的目光投向远方，“你在婚礼上/使用红筷子/我在向阳坡/栽下两行竹……”
　　这，这是墨的晚唱。
　　我屏退左右，进入观星楼的密室，凝视着“翩露石”，这是圣域女主人的圣石，从远古流传至今。此时它流动着诡异的光芒。我真的要把它给墨吗？系上我的一生？
　　墨临上车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再现：“王，谢谢你，谢谢你允许我爱你！”我的心一怔。我知道她在等我，可是……
　　我放下了翩露石，它的光芒变得悲哀。我满腹心事地走出密室。
　　“义——义——”抬头见是圣域特有的蓝央鸟，传说这是一种能带人入梦的鸟，但我从不知什么是梦，圣域的王是没有梦的，除非……
　　“义——义——”蓝央鸟飞过宫墙，天空中留下了翅膀的痕迹。
　　我突然意识到，墨离开我已有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