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岩禹

17、第 17 章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岩被我强行带到了观星楼。
　　我放开了他，轻轻一跃，立在了栏杆上，背着手，凝望远方的雪山。
　　她发出一声惊呼：“危！”还有一个“险”字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风在观星楼里穿梭，在屋檐廊柱间迂回缠绵。似离别的情人。今天的风不大，我看着远方的雪山，想起墨，心里道了声“对不起”。我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每当我想起她，都会对她说“对不起”。
　　“观星楼是大地上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你说墨会看见我吗？她听见我对她的歉意了吗？”我没有回头，仿佛问的是风，是远处的雪山。
　　身后没有回答。隐隐地仿佛有一声叹息，但我怀疑那是风的声音。
　　“什么样的感觉就叫做爱，我该如何去爱别人？告诉我！”我转过身面对着她问。
　　她却悠然地坐在了我的榻上，喝起酒来。
　　“告诉我！”我狂噪地吼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女人我总是特别容易激动。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我只知道鹿陵王在等我，我不想让他等太久。”
　　“哈哈哈——”我又笑了，干涩而无力地大笑，“我知道，你去过巫师了。自杀后的灵魂只能在灵河飘荡，无处可去，所以你只好等我杀了你。”
　　“对。我要去找他。他是我的爱人，我们说过要一生相守，可是你杀了他！”岩把酒杯砸向我的额头，就像当初我对鹿陵王一样。
　　岩开始失声痛哭：“为什么要杀了他？你知道吗？失去了他的爱，我连呼吸都觉得疼。”
　　岩仰起头，把一坛酒狠狠地倒进了双唇。我也常这样喝酒，只望用酒精把一颗麻木的心烫热，可是那颗心却不知在什么地方砰砰乱跳。
　　岩却仿佛有些醉了：“我与鹿陵王青梅竹马。我知道他的每一个眼神，熟悉他所有的动作，他了解我的每一片思绪，读得懂我所有的表情。我们是那么和谐，连神都为我们祝福。我们互相关心，互相温暖。孤独、寂莫，我们从不知道那是什么。”
　　岩抬起头，恨恨地看着我：“可你知道吗？你杀了他！鹿陵王离开了我，我除了回忆只有回忆了。身边站满了人，可是孤独已将我淹没。我想他！你为什么不干脆连我也杀了！”
　　我下意识地喊道：“因为你喜欢他，你甚至为了他想大胆地刺杀我！”
　　“什么？”岩大惊，抬起头，双眸里是无边的震惊。
　　我也惊诧于自己的回答。
　　无言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