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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公主 谢绮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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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绮年的心底微微有些酸涩,然后笑意盈盈的说道:“阿昭喜欢和阿粹一起玩?”谢绮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眯眯的说道:“嗯,阿粹可好了,每次来都会给我带礼物,还会陪我去山上摘野果,哦,阿粹还会教我功夫,阿姊,你知道功夫吗?”谢绮户兴致勃勃的问道,说着还用手脚比划了一下,谢绮户说得眼睛发亮,但是谢绮年却听得胆战心惊,眼前这个挥拳踢腿的姑娘真的是她瘦小病弱的妹妹吗?要不是这张脸与故去的母亲实在是太像,谢绮年都要怀疑家庙这十三年有人把她的妹妹给替换掉了,不过与此同时,谢绮年的心头涌起一股子庆幸,还好决定把妹妹接回来了,现在改造,想必还来得及。于是谢绮年收起了抽搐的嘴角,亲和的说道:“阿昭真厉害,不过除了这些,阿昭还学了什么啊?”
谢绮户看着长姐无比慈爱的目光,娇俏的说道:“还有琴棋书画,茶道女工。”说起这个的时候,谢绮户显然显得很没劲,不过谢绮年却听得一阵安慰,还好还好,该学的也没落下什么,至于规矩什么的,反正离及笄也还有几年,慢慢学总是可以的。
姐妹俩正说着话,谢彦跟在萧钰身后身正步稳的来到了椒房殿,按理说外男是不能进后宫的,不过谢彦的身份特殊,他是帝师,又是皇后的父亲,如今又是教导皇子的太傅,有时候萧钰临时有什么事,也会把谢彦叫进宫来,久而久之,宫人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阿爹!”谢绮户一见到谢彦,满目的惊喜,立刻站了起来。谢彦的眼底也是笑意,不过还是克制的斥道:“胡闹,圣人皇后面前,成何体统。”谢绮户堵了嘟嘴,然后随意的行了一个礼,眼见得是受委屈了,还是萧钰乐呵呵的打趣道:“今日不行国礼,只遵家规,恩师就不要计较这些虚礼了。”谢彦正色的说道:“圣人说得是。”萧钰被这样一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谢绮年,倒是谢绮年娇柔一笑:“好了,阿昭难得回来,不如倒是去御花园逛逛如何?我倒正有些话想和七郎与父亲说说。”说着还拍了拍谢绮户的手背,谢绮户心里早就想出去了,此刻更是笑意盈盈的应了一声,便随着谢绮年身边的嬷嬷出去了,留下三个人啼笑皆非的看着谢绮户无比欢快的背影。
虽说是冬日,御花园的暖房里倒是开着不少知名的花儿,姹紫嫣红的实在是好看,谢绮户笑嘻嘻的从这边钻到那边,从那边钻到这边,谢绮户性子向来爱玩,往常在家庙的时日,萧意也时不时的来带她去山里走,因着她的身份,萧意的蛮狠,倒是没人敢管,因此倒是养成了一个跳脱的性子,不过是在人前拘束一些,人后可不就是胡闹了,因此暖房里的人虽是看得心惊,到底还是不敢多说一句话,不过宫人们识趣,可总有人不识趣。
“哟,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不过是几朵花,就高兴成这个样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只见远处过来一少女,身着百褶罗裙,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身量倒是窈窕,眉宇间也有几分颜色,不过声音尖锐,令人闻之不喜。
“见过大公主!”众宫人一见少女走近,连连都跪下行礼,这女子正是萧钰的庶长女,由安嫔所出的大公主。由于是第一个女儿,萧钰难免多看重一些。而太后出生王谢之家的王家,向来注重嫡庶之分,身边养着个嫡亲的晋王世子,顾不得宫里这些公主皇子;谢绮年冷眼旁观,她不苛待她们,却也无甚心思去教导。宫里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放任不管,大公主也就愈发觉得自己身份贵重,陡然间听说来了个河洛郡主,竟是让皇后和圣人巴巴的等了一个上午,心里就不平了,更何况她身为公主,与谢绮户同年,谢绮户早早的有了封号,而她……想到这里萧长清暗暗的拧了拧帕子。
“你是何人,见到本公主竟敢不行礼。”萧长清倨傲的抬着下巴,有些气恼的看着端坐在石凳上的谢绮户。
只见谢绮户眼波一转,慢悠悠的拿起帕子拭了拭手指,却是安然的坐着,明明是略显孱弱的身子,但是浑身的气势竟比自小养在宫里的大公主还要强上三分。一旁的青瓷上前不卑不亢的说道:“回大公主,我家姑娘是圣人亲封的河洛郡主,公主……”
“住口,本公主问你话了吗?”萧长清一声冷喝,打断了青瓷的话,青瓷微微低头作认罪状:“是奴婢逾距了,请公主责罚。”语气动作恰到好处,让人寻不出错来,萧长清冷冷撇了一眼,身边的宫女立马会意:“便是郡主,难道见着咱们公主还不该行礼吗。” 萧长清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双美目盯着谢绮户,今日定要她看看,谁才是皇家贵女。
这一次谢绮户终于不负其望开了开口,因着一早上的奔波,声音略有些低哑:“公主可是定要我行礼?”低哑的声音里略带了一丝不屑,萧长清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咬牙问道:“难道本公主还当不得一个郡主的礼?”
“呵呵。”谢绮户低低一笑,然后眼眸一冷,直射萧长清,士族贵女的气势一览无遗:“论公,吾乃圣人亲封河洛郡主,圣人亲许位尊公主,遇比亲王,入宫免跪拜之礼。论私,我是皇后亲妹,按理公主还得唤我一声小姨母。于公于私,这恐怕公主都当不得我这一礼不?”谢绮户的语气平淡自然,但总透着一股士族贵女的骄傲与凛然,听得萧长清脸色一白,想要反驳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倒是谢绮户悠悠然的继续说道:“不过公主年幼,想来思虑还不够周全。”这话说得奇巧,明明彼此同岁,却用了一个年幼,显然是站在长辈的立场说的,又提到了思虑不周全,显然是对萧长清的挑衅打脸,但也算是给了萧长清一个台阶下,萧长清虽然气得脸色发青,却还是只能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