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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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轮回
自然界万物最灿烂之日，为何是委地之时？
又近年关，连日的大雪，整个城市变得厚重，皑皑白雪。杜若兰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异常的圆滚。杜若兰哭，抱怨着：“为何姐姐怀孕是身材愈发的苗条，而我肿的像只猪一样···”郑卓远憋着笑意：“没事，你怎样都好看。我不嫌弃你～”杜若兰把脸凑上前来，仔细看着郑卓远，笑嘻嘻：“真的？真的吗？”郑卓远点头，郑重其事：“是的，我觉得你怀孕后更漂亮！你在我心里也一直时最好看的～”杜若兰甜腻的弯了眉眼，稀奇的温顺起来。郑卓远伸手为杜若兰抚了抚毛躁的头发，只道：“冬天了，静电。头发都滋滋的起来了。”杜若兰笑道：“我们出去走走吧，在家里都快憋坏了。”郑卓远听后便进屋为杜若兰拿来厚厚的围巾和帽子为她穿戴上，挺着大大的肚子杜若兰走的格外的慢，下了雪的天气，地也是滑滑的一不留神就摔下去，郑卓远扶的也格外仔细。午后天也终晴，太阳露了脸可融雪天气温更低。走了一道杜若兰便走不了，随意进了茶馆休息。
杨琰本一人在家没有出门，可是百般聊赖之间也收拾一番也出了门。也不知道去何处便去了孤儿院找苏珊，三个多月肚子也不显怀，一路也走的小心翼翼。事先也打了电话苏珊便早早在路口等候着，看着杨琰的车到了便连忙上去扶着，杨琰笑：“苏珊，我没那么虚弱的！”苏珊责备道：“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也将将时大雪后天冷路滑，让你不要来你你也不听执意要来。既然你现在来了那么你就听我的！”杨琰无可奈何的笑着：“本以为出门了不会被人这么唠叨了谁知苏珊你还是要念叨～来这图个清静你也不如我愿～”苏珊斜着眼佯装生气：“到我这儿可没清静！走，快着些进屋吧！”
两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屋，苏珊早早把壁炉里生起火，火烧的正旺屋里照的亮堂堂的温暖极了。苏珊把杨琰带到壁炉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又为她盖上毛毯。杨琰也知无法拒绝只得乖乖听话，这时几个小孩子哄笑着跑进来，三个小男生两个小女生，平日里她们早就蹦蹦跳跳扑进杨琰怀里去了，可是今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杨琰奇怪，笑眯眯问道：“你们怎么不来抱抱我呢？”几个孩子都愣愣的摇头，一个小女孩轻轻的说道：“苏珊说杨姐姐有了小宝宝，我们不能再拥抱你了···”杨琰笑，张开双臂道：“没事的，你们可以轻轻的抱我！”几个孩子还是不停的摇头，小女孩又说道：“我们可以抱你的手吗？”杨琰看着眼前的这群天真的孩子心软成一汪泉水，直点头：“可以！当然可以！”几个小孩这才慢吞吞上前各自抱住杨琰的手臂，甜甜的说道：“杨姐姐我好想你。”杨琰摸摸她们的头，也道：“我也是，好想你们。这次姐姐来的匆忙没有给你们买吃的！下次姐姐给你们买来好吗？”小孩子们听后开心极了，心满意足的点头。
其中一个小男孩叫杨其琛，六年前他还是婴儿的时候被他母亲抱着到了孤儿院后面的小河处，心狠的母亲准备将他扔进小河淹死也好摔死也好只求不再拖累她们一家人，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母亲不要他便一直哭着，号啕的哭声引来在不远处草坪放风筝的杨琰杜若兰和郑卓远。三人跑来时那母亲已经把他扔进小河，杜若兰吓得愣住，杨琰顾不得太多直接冲进小河将孩子抱起来，也是草长莺飞之际孩子没有冻死，呛了几口水，不停的咳嗽着。孩子全身赤裸着，杨琰红了眼赶紧脱下自己的衣裳包裹着他···看着正逃跑的母亲郑卓远赶紧冲过去拉住她，杨琰湿着着身子也走过去，看着那个母亲眼里全是狠戾，道：“你为何不要他！”那母亲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心疼：“这世道，人人吃不饱穿不暖，一条命值几个钱？你要救他你拿去养着我可不会再要！”杨琰听后怒气上脑直接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贱命一条别拖累了他！”那母亲被打得一愣，可也没说什么红着脸就跑了。郑卓远和杜若兰本来也生气可是也第一次看见杨琰如此发火。杨琰也不想多做纠缠抱着孩子回了孤儿院，苏珊看见孩子也没多问什么先找来医生给孩子看了病，当晚孩子发高烧，杨琰不放心他人照顾也跟着守了一夜，杜若兰虽说要陪可是半夜里也趴着睡着了，生怕杜若兰也感冒了就让郑卓远抱回了房间。看着孩子烧的通红的脸，还是个婴儿似乎也学会了皱眉。苏珊看着杨琰也叹气，杨琰也是小小的年龄却带着成年人的承重。道：“孩子，这孩子你带回来的，要不你取个名字吧。”杨琰愣：“我吗？”苏珊笑，点头：“是的，就用你的姓，你再取个名字吧。”杨琰伸手摸着他的额头，叹气：“他娘说他命不值钱，可是我要他知道他是最珍贵的，杨··其琛。”
憬彼淮夷，来献其琛。
杨其琛走过来看着杨琰，眼睛大大的。杨琰问道：“其琛怎么了？”杨其琛看着杨琰的肚子，小心的问道：“干娘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杨琰点点头道：“是的，有了一个小宝宝。”杨其琛眼睛红红的，垂下小脑袋尽力压抑着哭腔：“哦，是吗？那么干娘你还会喜欢我吗？”杨琰一愣，只觉这个孩子就似她一般，多情又敏感，杨琰把他拉入自己怀里抱住道：“其琛，当年我把你带回来就已经把你当作我亲生孩子了。我是不会抛弃我的孩子，永远不会～宝宝生出来就是你的弟弟妹妹！”杨其琛从杨琰怀里抬起脸来，还挂着泪痕，认真的说道：“其琛会用其琛的生命来保护干娘的宝宝。”杨琰心中一动，偷偷红了眼。苏珊在一旁听的感慨万千，都是让人心疼的孩子···便提到：“杨琰，要不今天不回去了吧，我们都想你，你也陪陪其琛吧。”杨琰想了想正欲回答，谁知推门进屋一人，披着风雪，一看竟是季希烨，杨琰奇怪道：“你怎么来了？”季希烨抖了抖身上的落雪，脱下大衣挂上，笑道：“想你了便来了。”杨琰皱眉疑惑：“你不在那边不会有什么状况吗？真的没事吗？”季希烨笑笑：“无妨，你也毋须多虑。刚刚进屋听见苏珊说让你今晚留下，正好，刚刚又开始下大雪了你回去也不方便怕你着了凉我们都留下吧。”杨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季先生？”季希烨捂热了手摸摸杨琰的脸，笑：“真的。明日天气好了些我们再回去吧。”杨琰本顾于季希烨没有答应，可既然季希烨来了也不用多作犹豫。季希烨看着杨其琛眼睛红红的就知道才哭过，便一把抱起来哄着：“其琛为何哭了？来给干爹说说！”杨琰一愣，以前都是跟着杨琰叫季先生的···杨其琛也是一吓，不敢乱叫就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杨琰，杨琰红着脸道：“干爹问你呢。”杨其琛这才道：“我想干娘了，我怕干娘不要我了···”季希烨笑：“干娘和干爹都不会不要你的～”
这时又来了两人，是杜若兰和郑卓远。杜若兰一进屋就骂骂咧咧的，郑卓远在一旁为她拍掉落雪，只是小心的伺候着···苏珊一笑：“哟，这下人齐了！”杨琰问：“你们怎么也来了？”杜若兰顾不得打招呼，骂娘道：“刚刚在茶馆里喝茶，一群瘪三乱讲姐夫的话老娘教训了她们一顿！”杨琰一惊，赶紧站起来问道：“你没事吧？怀孕了还骂人！你肚子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杜若兰摆了摆手：“哼！谁让他们口无遮拦乱造谣！她们竟然说姐夫要垮台！···”杨琰斜她一眼，杜若兰噎住了，红着脸噤了声。回头看看季希烨，似乎没听见还逗着其琛，杨琰又问：“你有没有不舒服的？下次别骂人了！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我们都管不着。”“下次我撕烂他们的嘴！”杜若兰气冲冲的。身后暗暗传来一声：“要是真只是骂人还算好的了···你把别人的桌子都掀翻了，要不是别人看你是大肚子早就教训我们了！”郑卓远无奈的说道。杜若兰瞪圆了眼睛：“他敢！老娘扒了他的皮！”杨琰后怕的不得了，有些生气：“若兰，你挺着大肚子以后也为定莫想想！”杜若兰这才看见杨琰真生气了，只好认错：“好好好！姐姐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季希烨也道：“若兰，以后考虑周全些，别为一时意气之争。”杜若兰努嘴，也不高兴···苏珊赶紧说道：“今天真是大团圆了，好久都没聚齐了！快快，我去给大家准备晚餐！”郑卓远一听赶紧说道：“苏珊我去帮你～！”杜若兰行动不便只有和杨琰乖乖的坐在壁炉旁烤火···
吃过晚饭，杨琰收拾后便回了房间，苏珊下午的时候就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是小时候用过的床单。晚上降温了，杨琰又抱了一床被褥进来，季希烨坐在书桌前看着杨琰小时候看的书，《诗经》《楚辞》《石头记》《西厢记》···各类书摆满了一架子。杨琰一边铺床一边说道：“小时候看诗经是我娘一首一首唱给我听，后来自己看也不觉得无聊。再后来喜欢上了《石头记》，我娘便给我讲里面的爱情，那时候也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注定。”季希烨笑：“三世情缘。”杨琰顿了顿，笑：“真正读懂了注定，是在遇见你以后，季先生。”季希烨放下书看着杨琰，笑着。
关灯上床后杨琰躺在季希烨怀里，没睡着也沉默着。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屋内却温暖极了。季希烨问道：“想什么呢？”杨琰道：“在想其琛。”季希烨笑：“既然你如此挂念，带他回家吧。”杨琰抬起脸，问：“可以吗？”季希烨认真的说道：“他就似你的亲生孩子，我分不开你们也不会分开。所以，带他回家吧。”杨琰欣喜，笑着亲吻上去，季希烨也笑着回应将杨琰搂的更近了，不一会儿季希烨有些喘粗气，便放开了杨琰。杨琰笑，季希烨无奈：“我一会儿就好了。”
杨琰含着笑意，良久，安静的说道：“季先生，以后我们若是都能这样，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该多好？”
季希烨心一紧，不知如何回答，半响：“杨琰，我，我会努力的。”
杨琰翻过身，看着窗外，飞舞着大雪，似要把她卷走一般，心里一沉：“我知道了。”今日过的太美好，沉溺在此无法挣脱，也许明日回去便清醒过来。她应该有的生活早已等待着她，谁也没法改变。
第二日一大早醒来季希烨已经不在身边，起床后问道苏珊才知昨日半夜李晨打来电话，季希烨便匆匆赶回去。杨琰不免担心，出什么事情了吗？也是心不在焉的吃过早饭便拉着若兰卓远往城里赶，时局动荡也不敢真的带着杨其琛离开，孤儿院也许时相对来说安全的地方，杨琰对他说道：“其琛，干娘还不能带你走，干娘身边不安全，你先好好留在这里等干娘来接你好吗？”杨其琛紧紧抱住杨琰说道：“干娘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杨琰吻过他的额头便赶紧离开。
回到城里，杨琰直接回到家，季希烨虽然不在家但是杨琰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家里等待。
半夜，有人回了屋，杨琰欣喜的打开灯一看，竟然是李晨。杨琰大惊，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李晨赶紧过来扶住杨琰，安慰道：“广州大季先生那边出了点问题，季先生赶过去了，来不及等你回来今日一大早便出发了。”杨琰腿一软直直的往地上坐，李晨使劲扶住，急的满头大汗生怕杨琰出事，一个劲儿宽慰着：“杨小姐真没什么大问题！过些时日季先生就会回来了！你别急，你要急个好歹出来季先生回来非得杀了我不可！”杨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广州那边怎么了？”李晨说道：“我真不清楚，季先生什么也没说，让我留在上海照顾你都没让我跟过去！”杨琰听后使劲抓住李晨：“你明早一大早就赶过去，我不需要你照顾，你过去保护好季先生。”李晨衣袖被抓的变了形，李晨沉默一会儿，道：“好的。明日一早我就赶过去。不过杨小姐，你一定照顾好自己你要知道你肚子里还有季先生的骨肉。这几日季先生让我把你送去孤儿院先住着，等他回来接你。”杨琰点头，道：“只要你过去陪季先生。”
第二日李晨将杨琰杜若兰郑卓远送回孤儿院也就赶去了上海。杨琰算着时间给大季先生那边打电话，可是始终打不通···
就这样没了季先生的消息，什么都没有了。杨琰唯一能做得便是安安静静的等待，每日里安静的与苏珊织毛衣，想着季希烨回来能穿。杨其琛看着杨琰终日惶惶，也跟着愁眉，也不多问，只是乖乖的跟着坐在杨琰旁边，为杨琰读在《诗经》里新学的内容。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杨琰听着其琛稚嫩的童声念出此首深情的诗歌，更是心酸。杨琰把杨其琛拉到怀里，笑道：“其琛，你知道这首诗歌怎么唱吗？”其琛摇摇头，杨琰笑：“干娘唱给你听。”坐在一旁的杜若兰一愣，眼睛瞬间红起来，眼泪簌簌落下，许久了，许久了，姐姐没有唱歌了。杨其琛看着杜若兰哭了甚是奇怪，问道：“兰姨，你怎么哭了？”杜若兰赶紧低头擦眼里，只道：“这首诗歌甚是感人。你长大便会明白了。”
杨琰笑，转而唱起来···
风凄凄呀雨凄凄。窗外鸡鸣 声声急。风雨之时呀见到你，怎不心旷又神怡。
风潇潇呀雨潇潇。窗外鸡鸣 声声绕。风雨之时呀见到你，心病怎会不全消。
风雨交加昏天地，窗外鸡鸣 声不息。风雨之时呀见到你，心里怎能不欢喜，不欢喜，不欢喜···
一遍又一遍，唱到后面杨琰声音便开始沙哑起来，渐渐的便听不见了声音，只见杨琰嘴巴一张一合，只是无声的歌唱。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