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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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觉者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你到底会不会梳头啊你！？作死的东西是谁把你招进来的？”程牡丹急赤白脸的扯着奸细的嗓子，震的杜若兰心口鼓鼓的，手一抖，梳子又刮着几丝头发扯了下来。
“啪！”程牡丹将梳子一把夺了过来，使劲的摔在杜若兰的脸上。谁都知道，百花苑的头牌程牡丹脾气大，身后还有几个大人物在上海滩给她撑腰，惹不得。一同和杜若兰给她打扮的杨琰心一惊。杜若兰捂住小脸红红的，却不示弱的扬起下巴，憋着泪硬硬的说到：“是你自己要让我给你梳的！”
程牡丹一听，“腾”的一下从软凳上站起来。用手指戳着杜若兰的太阳穴厉声道：“小贱人，你再给我说一遍？再说一遍！”
杜若兰梗着脖子正欲冲回去，杨琰连忙一把拉过她将她藏在身后，笑得有些低声下气：“程姐，别这样，她还小，不懂事儿，让我来帮你梳！”
程牡丹斜着眼看了看杨琰，然后猛的一耳光甩在了杨琰的脸上：“不要以为你有点姿色就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如今整个上海滩最红还是我！这个位置我还坐得很稳。”上回程牡丹无意中听见百花苑的李经理和杨琰的谈话，原来李子健早就有意培养杨琰，把她扶上来坐她这个位置，打那以后她就看不惯这两个小骚货了！把她们扶上来，她程牡丹往哪里搁？
杨琰用手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站在那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杜若兰眼见着自己姐姐被打，心里的愤怒如火山一般爆发，她迅速的从化妆台上拿起修眉刀片往程牡丹脸上割去，程牡丹看见了就尖叫着往旁边躲，一屁股就摔在地上，杜若兰一个欺身压在程牡丹身上，周围的人连忙七手八脚拉开两人。
“李经理！李经理！快去瞅瞅杜若兰和牡丹姐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阿红急匆匆把李子健叫了过来。李子健拍着大腿，急问：“咋打起来了？哎哟我的小祖宗喂”说着就跑了过去。
“快住手！杜若兰！”李子健一来就看见倚在云姐身上的程牡丹正哭得花枝乱颤，程牡丹那副模样也着实把李子健吓了一跳，平日里光鲜无比如今却顶着鸡窝似得头发和哭花了妆的脸。再看看杜若兰，被几个男服务生使劲摁着还不停在半空里朝程牡丹瞪着脚，嘴里还破口大骂：“程牡丹你个骚娘们！平日里是姐姐让我忍着，而我也一忍再忍！哪知道今天你还敢打我姐！看老娘我还不废了你！今天把你脸划烂看谁还喜欢你！”
李子健扶额倍感无奈，程牡丹这样小肚鸡肠的人，肯定是会把事情闹大，这事儿还真不好处理了。再看看一旁的杨琰，在刚刚混乱的状况里，不知被谁打了，又不知被谁踢了几下，总之也是被整的狼狈不堪。
李子健生气的吼道：“杜若兰你是不是疯了！快给牡丹姐道歉！”杜若兰瞪大了眼睛：“我呸！道歉？给她道歉？没让她给我姐道歉就算仁至义尽了！”
程牡丹一听就哭道：“杜若兰，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上海滩从今往后就容不下你们两个了！”
李子健听着更觉得不好，程牡丹本身不是大度的人，今天受了这般委屈，平日里季希烨又是喜欢来捧她的场，若是她真跟了季希烨，给他吹吹枕边风，杜若兰和杨琰肯定不能留了。
季希烨是上海的三大军阀之一，就算是鱼龙混杂的上海滩混的也是风生水起。三大军阀，实力有强有弱，季希烨因为哥哥季希年在广州开疆辟土还有一番作为，自己也娶了上海滩的首富的大女儿，层层关系下来，他便在上海滩独领风骚。
李子健更是生气，催促道：“杜若兰！道歉！马上！”杜若兰红着脸还是不说话。杨琰走到前面来，对程牡丹鞠躬：“牡丹姐，我们错了，对不起！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程牡丹甩开身边扶她的手，冲向前一步来，用尖细的高跟鞋使劲踹她一脚，杨琰疼的很，却还是不敢躲，咬着嘴唇弓着身子还是忍着，杜若兰看见又准备扑过来，程牡丹一惊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吼道：“杜若兰你还想干嘛！？你还敢来？！”杨琰厉声呵斥：“若兰！不许过来！”杜若兰气的哭道：“姐姐！”
杨琰又打断：“回去！李经理请你把她拉出去！”杜若兰委屈的哭着叫着：“姐姐”李子健便命人把杜若兰强行带出去，又散了一些人。
程牡丹从小包里拿出一只香烟，点燃，抽了几口后问道：“这样弓着腰累不累？”
杨琰说道：“不累。”
程牡丹呵呵的笑了，李子健在一旁也赔着笑脸：“牡丹姐，别这样，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是不是？我们收拾收拾上台吧！客人都等着呢！”
程牡丹斜着眼看了看李子健，撇嘴冷笑不理他。继续看着杨琰，又抽了几口烟，向周围望了望好似不经意的问道：“烟灰缸呢？”李子健赶紧说到：“我去给您拿！”
程牡丹骂道：“谁要你拿！”
杨琰听后苦笑道：“我去拿！”程牡丹又笑了笑：“让你拿了么？这不是有现成的？”
杨琰抬头惊讶的看着她，程牡丹恶狠狠的笑道：“把手伸出来。”
李子健心知不妙，正准备说话，可是程牡丹一句打断：“李经理，不关你的事就少管为好。”
李子健着急的滴着汗，看着这样也无能为力
杨琰颤微微的把手摊开伸出来程牡丹笑着就把烟头摁在杨琰的掌心上，转了转就灭了。
杨琰的手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低着头眼泪也快掉下来。
李子健生怕程牡丹又闹出什么来，又是劝道：“牡丹姐，今天季先生也来了。您赶快上台吧！”程牡丹这下便开心的笑了笑唤了人给她打扮准备上台。
李子健看程牡丹消了气就赶紧把杨琰带了出去，找了一间屋子给她清洗伤口，被烫伤的地方皮肤明显被烧坏，黑黑的，还有一股焦灼味儿。
杨琰自出门后，眼泪一直啪哒啪哒的流着。在长长黑黑的走廊里感觉找不到出路。
李子健一边为她包扎一边低声说到：“我知道杨琰你心气儿高，虽然你在这里做事可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可如今如果你们两个不向上爬的话，谁也救不了你们。这几天你们先别来上班了，我找人替你们。”
晚上杨琰和杜若兰两人再回家的路上，月光稀，鲜少的的路灯却也拉出两个长长影子，深秋的晚上，一阵儿风儿吹过，把人吹得好不落寞。两人一路无言。
回到家中，郑卓远早已到家，看着两人不说话，就知道有事发生，拉着杜若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又惹姐姐生气了？”杜若兰因看姐姐那么的懦弱畏首畏尾的，一直心里就气不过，生了一路的气到现在也不想说话。
杨琰颤抖着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下去。然后对郑卓远说到：“卓远，你去给姐姐烧点热水。”
郑卓远看了看杨琰，又看了看杜若兰，只是乖巧的说到：“哦”
杜若兰嘲讽的说道：“有什么还不能当着大熊的面说？呵呵，真是搞笑，你也怕别人知道你的懦弱么？”
杨琰目不转睛的看着杜若兰，好半天。才说：“若兰，难道和她打架就不是懦弱了吗？你好好想想，今天这件事是和把她教训一顿就解决好了吗？你觉得和她争执一番甚至打起来就不是懦弱了吗？若是以后我不再她又想法子欺负你怎么办？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应该懂。”
杜若兰听后心里不是滋味，就不再说话了。
杨琰又说到：“我决定了若兰，如果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以后我们没有办法在上海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的。所以，我决定，答应李经理，做百花苑的歌女。至少以后有了些名气，也不是说人人都能欺负的，何况我们现在经济也不宽裕也需要一些钱。”
杜若兰惊呆了，现在竟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杨琰看着手里的茶杯，怔怔的说着：“放心，若兰，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更要保护好你和卓远。”杜若兰红了眼眶，扑在杨琰的大腿上：“姐姐是不是因为我姐姐，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我们离开上海，去其他地方也可以啊！”
杨琰低头看着杜若兰，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若兰，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其他出路。”
杜若兰在杨琰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杨琰扬起头，把泪擦干，岔开话题说到：“若兰，还有，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许说脏话！今天你骂程牡丹的时候我听的一清二楚！你要再敢乱说脏话我决不饶你！”
杜若兰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她怀里点头，哭着：“什么都听姐姐的！什么都听姐姐！哪怕是那个小骚货我也不骂她了！”
杨琰：
郑卓远烧好热水便提了进来，看见杜若兰哭着，就想要缓和气氛，故意逗着杜若兰：“阿兰，你怎么还哭鼻子！太丢人了，本来今天我在托尼餐厅学了一道新菜，准备做给你和姐姐吃呢！结果你这样就还是别吃了！”
杜若兰赶紧擦干眼泪急着说到：“大熊！我和姐姐都还饿着呢！”
郑卓远笑了笑：“你不哭我马上做给你们吃！”
郑卓远从小手艺都好，自从长大后不能在孤儿院呆下去后就一同和杨琰杜若兰两人搬出来了，三人住在一个小小的旧公寓里，可是却温馨无比，平时白天，郑卓远在托尼餐厅做学徒，晚上杜若兰和杨琰便在夜总会做服务生。
家是什么？家是杨琰，杜若兰加郑卓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