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黛和亲记》十二湘月

8、围棋大战

　　石黛一早知道格尔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便打消继续说那些奉承话的念头，越性低头不语只摆弄自己手里的棋子。格尔看了眼棋盘难得没有深究，也从棋盒里拈过一枚白棋：“早就听说你们中原女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郡主真是好雅兴，连棋子都是和田暖玉制成，触手温润。到教我们这些粗人开了眼界。”石黛自然听出了格尔话里的讥讽，人强我弱有什么办法呢，便淡淡地说：“大王谬赞了，小女子在书画上没什么造诣，更是不通音韵。”石黛这次倒是实话实说，她娘原本就是红楼楚馆一个教棋的，偶然一日被石老爷看上就娶进府里做了姨娘。石黛从懂事起就陪着她娘下棋，棋艺自然不差。至于其他才学，石黛不过是陪着姐妹们略听听课罢了，以体现当家夫人一视同仁的良苦用心。
　　格尔一面听一面将手中的棋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石黛惊骇得眼睛都圆了，不可思议地朝格尔看去，她摆的这盘死局被他轻轻松松落手就给破了。格尔似乎心情很好，硬朗的脸上竟带了点不和谐的柔情，一双蓝蓝的眸子看得人恍惚迷醉，说的话也夹着笑意：“怎么，不敢相信，想不到你们中原人的玩意本王玩的这么好，要是这么点本事都没有，将来还怎么统治你们中原那些自命不凡的子民！”看来自己猜对没错，黎族早就起了吞并中原的野心。枉朝廷还想通过和亲来得到苟安，不过是痴人做梦。格尔刚刚统一黎族九大部落，也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既得了朝廷一大笔银子来发展自己的生产，又降低了朝廷的对他们的警惕，格尔何乐不为？看来格尔修养好了迟早要发动更大的战争，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骨肉分离。
　　石黛越猜越怕，面前这个人是凶狠的草原狼啊。目标清楚坚定计策老谋深算，看上了金朝这块肥肉不吃下去是不摆手的。石黛捏棋的手都有点发抖，面上却拼命作出那镇静的样子来。格尔也不着急点破石黛的心思，倒起了戏耍她的心思，犹如狼追到了兔子却不着急把它吃下去，却要看看那只兔子临死做出挣扎害怕的可怜样。“来吧，陪本王下一局，我倒要看看金朝这次送给我的女人有几分颜色？还是和以前送来的女人只会哭哭啼啼的没的叫人讨厌，还是打发了清净。”格尔边说边收拾好棋子，率先要了白棋。石黛此时只有拼尽全力和他一战，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清理出去，硬着头皮捧过黑子棋盒。嘴里问了一句：“我能问下，之前送来的女人大王把她们怎么了吗？”格尔听了这话笑道：“我的小娘子，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告诉你，我把她们都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在床上像个木头好没情趣，我一生气就把她们全送给我们黎族的勇士了。”石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格尔处事狂妄无情。那些女子被送到军营，岂不是生不如死。
　　这盘棋石黛持黑先走，格尔在后面步步紧逼。石黛的每步棋都下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又顾全大局。格尔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步步危机，狂傲不羁大开大阖、每一次落子貌似毫无章法实际却处处杀机。石黛和格尔一个进一个退一个追一个躲，石黛下的很稳妥，黑子每次在将死之际石黛总能化险为夷，格尔一时间倒拿她没办法。这盘棋你来我往不知下了多久，棋盘黑子白子错综交杂纠缠不休。两个人这回可算是棋逢对手，谁也赢不了谁。
　　格尔将手里的白子“珰”的一声丢在棋盒里，认真地打量了石黛会才说：“这盘棋算是和局了，看不出来我的小娘子这么聪明。我喜欢，哈哈哈，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总是更讨人喜欢的。”石黛手心都湿了，偷偷地在衣裳上按了下才回答：“不，大王你看错了，这盘不是和局，是大王你输了。”石黛伸出纤纤素手，手指轻轻一指棋盘上面的一颗黑子。格尔定睛一看，白子气口全无已然是输了。
　　格尔站起来朝石黛慢慢走近，石黛也扶着棋盘慢慢站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害怕却坚定看向格尔。格尔靠过来将石黛一只手环抱了，才说道：“聪明漂亮的女人，不只你们皇帝喜欢，我格尔也喜欢，你很合我的心意。”石黛把脸埋在格尔的肩膀上，便感受到格尔健壮有力的心跳，不由得脸热了起来。格尔霸道地将石黛打横抱起，放在榻上动作却很轻，凝视了石黛会便慢慢地俯下身子。石黛闭了眼睛感觉到一个吻轻轻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