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黛和亲记》十二湘月

7、以身犯险

　　石黛被安置在另外一个帐篷房子里，有两个打扮鲜艳的侍女过来招呼她。年长的那个自称珠达,年幼那个自称是尼娃，石黛瞧着他们穿着打扮皆是不俗，应该是有些地位的。尼娃叽叽喳喳的十分活泼倒是珠达话不多，但是每当尼娃说的话过分她立即冷眼过去，那尼娃立即闭嘴不说了，倒是个不怒自威的人。石黛初来乍到自然是少说多听小心翼翼观察帐篷内的一切。想起一路上见到的黎族子民一口流利的汉话如今可找到人询问了：“两位姐姐，你们的汉话说的可真好!”
　　尼娃听到这话又高兴起来：“那是，我们大王早就下令了，黎族子民习汉书学汉制，虽然大家不知道大王的道理但是我们遵循大王的旨意，他就是我们的长生天啊！”石黛暗自琢磨原来如此，尼娃还要说什么，珠达打断了：“尼娃，别在这里混说了，去把姑娘等会要穿的衣裳拿过来。”尼娃便去另外一个隔间拿衣裳去了，珠达又朝石黛说道：“姑娘，等会珠达带你去沐浴更衣，我们这里虽然不像你们京都礼仪繁琐，但也有自己的规矩。你服侍大王就要先洗净身子换上我们这里的衣裳，然后在自己的房里等着大王宠幸。大王的喜好待会我再一一告诉你，现在咱们先去清理身子。”
　　尼娃早就拿了衣裳过来，紫桐不允许跟着只得在帐篷内等候。石黛只能硬着头皮由他们两个人摆弄，不过在看到那么天然的温泉池还是吃了一惊，这里居然有温泉还打理的这么奢侈。一条石子路铺就池子内透出碧光，石黛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池内铺了鹅卵石大小的籽玉。珠达用手试了试水温方道：“姑娘，解去衣裳吧，这里是大王的池子，只有当晚侍候的女子才能享受这沐浴之乐。要是没有召幸只能自己用长生天降下的雪水清理了。”石黛自然听出了珠达的话外之音可还是有些不解，隐约觉得珠达对自己有股敌意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后面石黛泡在温泉池内，珠达将那大王的床上禁忌一一说出，嘱咐石黛牢记在心。
　　石黛这个活了两世的人都听得脸红耳赤，她算是明白了有什么禁忌啊？说穿了这个九黎王就是百无禁忌啊，由着他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只要端出笑脸来就没错了。尼娃过来帮她穿衣裳，石黛穿上黎族女子的服饰倒显得身子更瘦弱了，梳上黎族女子的头饰倒显得脸更小巧精致了，在头饰上绑上小铃铛活脱脱就是坠入人间的精灵。尼娃满意的点点头，拿过石黛手里的铜镜，夸道：“你真美丽，我觉得比我们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就是太瘦了些，你要再壮些才好生养啊？”石黛看了看尼娃红扑扑的脸蛋，暗道：“不是我瘦了些是你们稍微高大了些衬托的好不好。”
　　石黛回到帐篷内就看到紫桐正急得跺脚，见石黛回来差点没哭出来。珠达尼娃他们完成任务就下去了，领走时只吩咐石黛只可呆在帐篷内不许出去，别的倒也没有约束她们。紫桐等她们两个消失，迫不及待问道：“姑娘，咱们可怎么办呢，这里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会不会加害于你呢？如今护送咱们的人一个也不在，这个九黎王倒好什么仪式都没有，就让姑娘伺候了。也太不把咱们朝廷放在眼内呢，这不是明着欺负我们吗？”紫桐恨不得肋生两翼带石黛飞出这狼窝里。
　　石黛明白紫桐的焦急，奈何眼下确实没有办法跳脱牢笼。贞洁不保看来是已成定局，她倒是不会为了保护贞洁去死，毕竟九黎王是他名义上的丈夫，再说她就是吊死也是白死，搞不好她还没咽气朝廷又送了一个女子替她继续伺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石黛这点道德还是有的，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她千里迢迢过来可不是自杀的。要死早死了 ，哪里轮到现在呢。
　　“紫桐，你别嚷嚷呢，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去把我的围棋拿来摆好，容我静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姑娘，我是心疼你。”紫桐的声音低低道，石黛拉过紫桐的手，安抚道：“傻丫头，别担心了。我将拼尽全力护的咱们周全，你也看到了黎族兵强马壮，连朝廷尚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我们两个赤手空拳的。这事啊，只得智取不可强求。咱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九黎王了，得罪不起啊！”石黛一面说一面将那棋盒打开，往榻上一座自顾下棋去了。紫桐早下定了决心要和主子在一起的，生也好死也好总归随她罢了。只可怜了天机，一路跟过来也没有人理会他。格隆故意折磨他竟叫他去喂马，石黛有心同情却无能为力。
　　九黎王格尔过来时，他的小娘子正在和自己下棋，玩的不亦乐乎，他进来了也没注意到。还是紫桐最先回过神行礼问安，格尔大笑道：“下去吧，看来还是你们汉家女子白皙些，一个下人也长的不赖倒是可以送给格隆那个小子。”嘴里一边不客气的说着一边在石黛对面坐下来。
　　石黛听到这话心里气愤不已，恨不能用目光在格尔身上戳几个窟窿：“大王，早听说黎族女子美艳无比，格隆大人哪里会瞧的上汉家的小家碧玉，大王还是别说笑了。石黛我在京都就听闻大王的威名了，如今一见到真人竟比那传闻还要威武不凡呢！”格尔听了这些玩味的笑道：“是吗，原来我这么有名气啊？怎么传闻不是说我凶狠残暴杀人如麻的吗？哈哈哈、、、”格尔拿手抬起石黛的下巴，石黛回视过去强迫自己不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