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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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黛她们匆匆用过早膳，便随内务官赶往朝阳殿去了。还没到正殿就瞧见殿外已乌泱乌泱站了一堆人，轿马簇簇。石黛装作不经意间扫视下方，竟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定睛细看不是天机还有谁，他穿着青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是一身银色劲装束袖。腰间配着兽面纹的宝剑，看形状大小该是他从不离身的承影。天机当然感受到了石黛的目光，也神态自若地回视过去。见石黛身穿藕合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水红色的披袄，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脸庞。身姿绰约目光清明，虽有些疲态但站在台阶上面对一群男子却并不胆怯，也不似其他闺阁女子羞涩扭捏。对自己出现这里眼里虽然瞬间闪过不解，不过一会儿就清然了，约莫对自己的动态也是了如指掌的。两人不动神色对视着，各有各的心思。
两人相望天机先转圜视线随即下跪行礼，石黛扭头一看原来是格尔过来了。下面的随从早已呼啦啦跪倒一片了，石黛也忙朝格尔行礼。格尔大步上前轻轻抬手抚起石黛，意是免了石黛的大礼。石黛依礼站到格尔身侧，见格尔眼下有片乌青想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不知是不是忙着照顾德妃的原因，便问道：“大王，德妃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昨夜大王想必是没有休息好吧？”格尔听了这话咧嘴笑道：“她的身子无大碍，以前也有咳血的情况。多亏你贤惠，她还说等身子好些了再过来给你谢恩呢。倒是我的确没睡好，不过却是因为你。”石黛听格尔话风一转指到自己身上来了，稍微有些震动，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沉默下来两人的氛围倒有些尴尬了，旁边的格尔的近身内侍官是个极有眼色的人，他挑着时机提醒：“大王，时辰差不多了，是否可以启程？”一句话倒提醒了格尔，他将视线从石黛脸上抽回威严地扫过下面的人，命道：“即刻出发！”那内侍官小跑到前面发号施令，正殿的宫门缓缓打开。依仗队的人先行开路，格尔牵起石黛的手登上銮辇。他一招手有人跑过来，格尔低声对那人说了一句：“让天机过来一下。”那人就飞快地跑下去，不一会子天机骑着马过来了。他远远的下了马，快步走到近前行礼：“臣下见过大王、娘娘，不知有何吩咐？”
格尔笑着挥手示意天机起来回话，又转头对着石黛笑说：“你这个侍卫，身手不凡啊。我已将他编入军中，日后随我征战四方打遍天下。他现在可不是养马的了，他即将成为我的马上将军啊！”石黛见格尔满面笑容，可见天机深得格尔器重，便也笑着说：“大王，不拘一格用人才，好眼光好气魄，这也是天机的福气。”接着又对天机嘱咐说：“大王看得起你，你可不要叫他失望。”天机静立在旁，依言说道：“天机定当粉身碎骨报答大王娘娘的恩情。”石黛听着抿嘴笑而不语，格尔挥手让天机先行退下，才亲自帮石黛解下披风两人一同进了銮车里面。
格尔下令启程，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开出了朝阳殿。銮车由八匹骏马拉着，上面有三个专人驾驶。里面空间极大，远远不是石黛以前所坐车辇可比。格尔半坐在长榻上，微微有些倦容。石黛见此挪到他身边说：“大王，不如你躺下歇歇。”格尔听了不置可否，反将石黛拉过坐在自己身边说：“你这次到了温泉行宫就好好静养，我让天机贴身保护你。我已封了他千户之职，派他做你行宫的侍卫队长。我把他暂时送给你了，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格尔凝视着，石黛不由得脸一热，低低的说：“我很高兴，多谢大王。也谢大王给了天机一个机会，叫他不至于在马厩里蹉跎一生。”格尔搂过石黛，让她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柔声说道：“我这也不仅仅是因为你，他确实有本事。而且要不了多久，我和你们金国的皇帝将会有场更大的战争。他武功卓绝且熟悉中原的战术，自有他建功立业的机会。”石黛听了这些，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带了些颤抖说道：“我预祝大王旗开得胜，无往不利，希望大王破城之日能善待城内的百姓。”格尔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弄石黛满头青丝，半响才道：“这个自然，只要他们不抵抗。归顺之后也属我大黎子民。”
石黛静默半响，心下怆然，却也知道这事非她一力能扭转乾坤。金国积弱积贫上位者不思进取得乐且乐，大黎国富兵强上下齐心早晚要做这大陆的霸主。历史的车轮本就是向前行进的，强者胜出弱者淘汰，她一弱女子能改变什么呢？格尔见石黛兴致大跌，人也有些倦态。便想她是风寒之故身子还有些乏力，赶忙抚她躺下。后又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翻身躺了上去，石黛还来不及阻止。格尔就已经说了：“我就陪着你躺躺，放心，我可不会趁你之危欺负你。”说完自己得意洋洋瞧着石黛，石黛为他伪装的大度一乐，便轻轻合上眼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