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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场干戈,化为玉帛 ...

  •   夜深人静,枯枝败叶的梅林传来悉促的脚步声。

      昏黄的烛光下,红色的身影翩翩起舞于此,皎洁月光下,形如鬼魅。

      那飘扬的裙摆,咿呀的戏腔,哭诉这世间离愁。

      苏梦河疲惫一天,回人间客栈歇息,闭目皆是朱红宫门,难以入眠。

      几遭辗转,悄然起身,看了眼熟睡的桓思玉,这才安心提起未点燃的纸灯,出了房间。

      一个人沉郁,披着外服,穿过二楼扶梯,静坐在鼓乐书阁的窗前。

      耳畔叮叮当当的编钟声,让苏梦河陷入沉思,紫色纱幔飘渺如烟,星星点点的烛灯宛若鬼火通明,夜月下的苏梦河像极了地狱里的一缕幽魂。

      那咿呀的戏腔宛转几度光阴,跟着钟声附和成悲曲。

      深更半夜,何人浅唱低吟?

      苏梦河起身寻找,点燃灯火,跟着那曲音,来到了久别的梅林。

      是有些时日没有来过这梅林了。

      远处的明晃,吸引住了苏梦河,跟上前去,神情变得错愕。

      眼前红衣如火的男子不正是长安?

      “长安…”苏梦河轻唤出那个久不能言的名字,惊讶道。

      林长安停住步伐,红裙随风收拢,看着苏梦河,竟不知道说什么。

      苏梦河对上那一双清灵的眸子,突然笑说:“好久不能和你面对面的说话了。”

      林长安回顾一个微笑,脸上稍饰了些胭脂粉黛,模样更加勾人。

      苏梦河忍不住上前用手背贴上他的脸颊,叹道:“你瘦了。”

      近些日子忙活画堂春为山海师兄准备的新戏,林长安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平日里又是个要强的孩子,每到晚上休息,他都会到梅林里自己练习主角的戏份,这不,这身红衣就是向山海借来练习凤求凰的。

      “考试怎么样?”林长安问道。

      “长安是在学唱戏吗?唱给我听好不好?”苏梦河收回手背,调皮的移开话题。

      林长安对苏梦河并不关心他为何这样出现在他眼前的态度吃惊,听苏梦河那样问,欣然一笑,在这星月交辉的夜空下,再一次投入自己灵魂。

      苏梦河倚着梅树,安静的看着林长安,红衣红袖红袍,他都想好好的记下。

      在桓思玉最无助的时候,竟然能有那样一双臂膀紧紧地拥住他。

      那个不会做梦的孩子,今天做了一个很沉很沉的梦。

      梦里没有草长莺飞的春日景象,没有放学童放纸鸢的欢乐声音,也没有艳阳高照的明媚天空。

      他在梦中,看见虚幻的高大黑影,模糊的让他记不起模样,四处封闭的黑暗地下,身上竟能感觉到草绳捆绑的疼痛。

      “喂,你叫什么名字?”

      “别害怕,听那几个大个子说,只是在我们身上抽几滴血,不会有事的。”

      “喏,这是我娘上庙里替我求的百岁结,是保平安的咧,给你戴着,阿,戴不了,我给你放在兜里。”

      耳边的声音却清晰地让桓思玉害怕,他恍惚中听到百岁结的声音,这个是谁呢?这又是哪里?

      桓思玉的眉心纠结成扣,睡相十分不安稳。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长安,你可知,我有多想你?”东华殿戚戚细语,惹来相思愁。

      窗外月光洒进金黄大殿内,将独立之人映得虚晃。

      “皇上。”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个人来。

      秦轩墨转身,那蒙面黑衣人躬身,将脸埋得很低。

      秦轩墨上前,伸手勾起那人的下巴,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让秦轩墨眼底的波澜涌动成波涛。

      “皇上,属下仍未找到长安公子的下落。”黑衣人的眸子紧紧地跟着秦轩墨,毫不动容。

      “废物,找了整整三年了,你说你还有什么脸来见我?”秦轩墨一把推开那人,上前就是一巴掌。

      黑衣人听着怒骂,眼里装满不诉的情伤:从什么时候开始,与眼前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的呢?

      黑衣人拾起打落的黑色面纱,一张惊人的脸孔暴露在月光下。

      “长安…”秦轩墨突然心又一紧,上前拥住眼前人,温热的鼻息摩擦着那人的脖颈。

      黑衣人顿住,任由秦轩墨抱着他。

      那夜空中惊醒的群雀,展翅在空中盘旋,它们只是受了惊吓还可以回家,那他呢?

      “皇上,属下…”

      “朗月,今天留在我这吧。”

      唇齿交融的声音已经被欲望的眼神征服,褪下不知名的身份,他到底又能算是他的谁呢?

      ---忘川塔---

      “师傅。”骆旌旗半夜巡视,趁无人注意,赶来忘川塔。

      蝶儿一身华服加身,背对着骆旌旗。

      “旌旗,吾叫汝去找那个纺织店老板,可有消息了?”

      “那个老板确实是在说谎,按照时间,那晚你在忘川塔。”骆旌旗回道。

      “那这件事,汝一定要好好地审,吾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与吾本就不相干的事,如若硬要强加给吾,吾不太喜欢。”蝶儿仔细着自己的衣服,好好欣赏着。

      骆旌旗早上调查的那个织坊店老板隐瞒真相,到处跟别人称自家女儿失踪,最后闹得沸沸扬扬整个衙门都知道了,可他就是不报案,但根据蝶儿所说,那个老板的女儿并不是他携走的。

      “师傅若是没事,那旌旗就回岗了,走得时间太久,怕被人怀疑。”骆旌旗恭敬道。

      知道骆旌旗要走,蝶儿忙叫住他:“汝,没事多看看连笙,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屋了。”

      骆旌旗沉默,连笙只有在自己疏忽他的时候才不肯出屋,这种时候到现在应该已经不会存在了,怎么还像个孩子?或许他真的不应该放下他一个人。

      “师傅,你说我是否太放任连笙?”骆旌旗请教道。

      “生非他愿,当初是汝发现了他,才能让他活到今日,如若汝不肯面对他,他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蝶儿说话生硬冷血,让骆旌旗喘不过气来。

      连笙的事,也许真的只有自己一人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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