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可赦》禾惠

8、第8章

　　何晃杰离开老东家后并没有一蹶不振跟魔术师们搅和在一起，他跳槽到新公司，事业扩展到台北以外，名气一路飙升，钞票可贴墙。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结束了何晃杰在电视圈呼风唤雨的日子。

　　新纪元后台湾娱乐圈最黑暗最动荡伤亡最惨重的一次事件，几名艺人涉嫌□□被警方捕获，演艺圈人人自危，牵扯到了很多连狗仔都不敢跟的人，在社会上反响异常大。何晃杰也被牵连其中。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何晃杰一边说一边掐指算自己这是第几次来警局。

　　警官眯眼不讲话。

　　“你想让我讲什么？有嫌疑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何晃杰扯领口：“我能讲的都讲了。”

　　警官开口：“她是你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你是她经纪人，但关于她的事情你却讲你什么都不知道？”

　　何晃杰看天，语气无奈：“第一我不是她直属经纪人，第二她只是经纪约签给我，她的私生活不归公司管。”

　　“现在知道撇清关系了？”警官皱眉：“事件当天强行保释扬言要保护自己艺人合法权益时可没跟记者套好啊。”

　　所有电视台都在滚动播放这则新闻，阴谋论层出不穷。何晃杰关电视，疲惫的摊在沙发上。

　　门铃响，开门，果不其然，是警察。

　　“何先生，请您协助调查。”

　　警察进何晃杰家翻了底朝天，完全没有出乎预料一切都像还原电视剧般从何晃杰家水箱里搜出来一袋袋包装严实的白色粉末。何晃杰惊讶。警官非常满足自己的推理连何晃杰的表情都已经提前预知一样将何晃杰带走。

　　几天以来基本天天都来警局报到，比上班都准点准时。

　　“你身上没有检查出毒品反应。”警官陈述：“帮人□□？”

　　审讯室里根本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阴冷昏暗，其实灯光明亮直逼摄影棚让人忍不住烦躁的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它的存在还会等到你们亲自去我家搜出来？”

　　警官依然扑克脸：“最近什么人去过你家？”

　　何晃杰笑：“我每天带回家的妹都不一样，酒醒过来连对方的长相都记不清楚，你要我怎么回答。”

　　“所以，她也是你记不得长相的其中之一？”警官意味深长的指了指照片上何晃杰公司涉嫌的那位艺人。何晃杰瞬间冷汗一身。

　　“那包东西是刚放进水箱的。”警官凑近何晃杰。

　　何晃杰声音平稳：“我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包庇她？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那是谁把它藏起来的？”警官表情有些可惜：“事件发生后你并没有与这位女士接触过，所以你来不及嫁祸给她，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第二天□□案引发的演艺圈潜规则艺人与经纪人X交易的新闻见报。何晃杰被停职。

　　刘谦遵循何晃杰的警告这几天不要与他联系，所以当他在猫眼上看到何晃杰时非常惊喜的把门打开。

　　刚打开门一个踉跄，何晃杰甩上门掐着刘谦的脖子狠狠撞上墙。

　　力气大的几乎让刘谦窒息，刘谦手脚并用的挣扎，何晃杰死死掐着，像是真的想杀他。

　　最后何晃杰终于放开刘谦，刘谦顺着墙壁滑下，大口喘着气。

　　“……你来真的？”刘谦忍不住干呕。

　　何晃杰蹲下身看刘谦，然后猛的抓起刘谦的头发再一次磕上后方的墙，力道大到刘谦差点失去意识。

　　“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何晃杰冷笑：“你自己也活不了。”

　　刘谦气息虚弱：“我怎么会害你呢。”

　　“案发以后去过我家的就只有你，能把毒品藏在水箱这种低能地方故意让警方找到的人也只有你。”何晃杰拉起刘谦的衣领：“我真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毒。”

　　刘谦笑，表情温柔到让人不忍：“那不是你的吗？”

　　何晃杰看着刘谦的脸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连他自己也理不出头绪。他伸手狠狠甩了刘谦一巴掌，刘谦的嘴角渗出红色。

　　“你当我白痴啊刘谦。”何晃杰狠得像要把面前的人活生生吞掉：“如果你真以为那是我的，你早就处理掉了，根本不会多此一举等于把证据送到警察手里。”

　　刘谦推开何晃杰慢慢站起来，腿不住的发抖，头昏脑胀。

　　“何晃杰，你怎么这么天真呢，你就不相信会有报应啊。”刘谦开口。

　　何晃杰站起来与刘谦对视，嘲讽，不屑：“你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神吗？别做梦了。我不需要你来普渡。”

　　刘谦揉一揉几乎痛到快失去知觉的头，淡淡开口：“那些东西是我发现的，它放在你书柜最里落灰的奖杯下面，我当时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等我知道它是谁留下的时候，我觉得你需要一点惩罚。”刘谦看何晃杰的眼神充满同情：“你要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何晃杰一字一顿的说：“这不是惩罚，这是陷害，是栽赃。”

　　刘谦的眼睛水光粼粼，一切的爱恨都看不真切般模糊：“是她陷害你的，而我是救你。她把东西藏在你家就是觉得你没种公开和她的关系从而要帮她洗白，但她错了，我认识的何晃杰从来就是贪生怕死的人……我认识的何晃杰，自私到一点亏都不会吃更别说替人背黑锅。”

　　然后何晃杰开始笑，刘谦不明所以。他听到门外有些响动。

　　“sir，你都听到了吧？”何晃杰从口袋里拿出监听在刘谦眼前晃，继续放大声音说：“我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真正扰乱干涉隐瞒的人不是我。”

　　警察敲门，何晃杰走过去给警察开门，走到半路折回来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对刘谦说：“跟我玩，你还太嫩了小马子。”

　　“你搞错了吧。”

　　“刚才我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是我藏在水箱里的。”刘谦带着微笑趴到何晃杰耳边轻轻说：“连知情不报都不算，因为那天是我报警让他们去你家搜查的。”

　　“我才是协助警方办案的好公民呐。”刘谦扬起脖子对着何晃杰的耳朵暧昧吹气。

　　何晃杰瞬间僵直身体，想起刘谦的那句话，自食恶果。刘谦依然带着他温柔到滴水的表情跟冲进门的警察说：“警官，我被打伤了，送我去医院。”

　　后来因为事情闹大波及的人越来越多，从何晃杰家搜出的东西查到同批的更多货。各种细节后何晃杰居然是以警方证人的身份出现在法庭上。他坦承自己确实和公司涉嫌的艺人发生过性行为，但是对于艺人参与长期贩毒一事完全不知情，案发时他从自己家莫名其妙的发现毒品，因为害怕与某知名艺人的关系暴露给媒体，在东窗事发前把东西藏于水箱，后主动向警方提供证据并承认错误接受法律制裁……

　　那件事情在当时的娱乐圈里震动过大，随之潜伏的各种丑闻和阴暗史浮出水面，牵扯到的经纪公司都进行空前的大换血。结束后何晃杰彻底的被踢出电视圈。

　　那年刘谦成功踏上国际舞台，成为魔界指日可待的魔术巨星。那年何晃杰滚出自己混迹多年的世界。

　　那年何晃杰洗掉了纹身，刘谦剪短了头发。

　　那年一切都变了。

　　或许根本就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