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可赦》禾惠

6、第5-6章

　　“这次比赛不管你是没日没夜的练习还是不吃不睡的排演，哪怕你陪评委睡觉呢whatever……反正一定要赢。”何晃杰坐在办公椅上抑扬顿挫神情搞笑的对刘谦说。

　　“那么容易我才不用这么辛苦呢。”刘谦纠缠手里的魔术道具丝巾，黑眼圈看出来严重睡眠不足。

　　何晃杰敲敲桌子提醒刘谦回神：“喂喂，还活着没啊？”

　　“很累耶，高手那么多。”刘谦坐在桌子对面闷闷不乐。

　　何晃杰看看刘谦，打响指：“我想到了一套程序你绝对能赢的很轻松。”

　　刘谦抬起眼看何晃杰。

　　何晃杰异常自我欣赏的说：“你把床搬上舞台，躺上去用块布盖住自己，每掀起布就少一件衣服，直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你已经完全没衣服了，你再掀起布-----衣服全穿好了，跟刚躺上床时候一样。”

　　刘谦瞪何晃杰：“能不能正经点啊，这种魔术合法吗，我会被告吧。”

　　“我这不是对你的肯定么，围观群众一定认为你脱衣服比变魔术精彩。”何晃杰苦大仇深状。

　　刘谦懒懒的低下头继续玩手上的丝巾。

　　“好嘛好嘛，要不这样。”何晃杰仍然自我YY：“你继续躺在床上用布盖住自己，一掀起布骤然出现另一个人压在你身上。这时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全场都在等那个压在你身上人干点什么，没想到你再次把布盖好，掀开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你一个人，如梦一场。”

　　“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何晃杰简直忍不住为自己鼓掌。

　　刘谦不可思议的看何晃杰：“我在你心里就离不开床是不是？”

　　何晃杰像没听到一样一脸“老子要干大事”的样子说：“然后我要给你开个电视节目，每周一集深夜节目，名称就叫‘情色魔术师的魔法时刻’或者‘□□魔法教师’。”

　　刘谦抓起办公桌上的台历扔何晃杰。

　　何晃杰笑：“我开玩笑啦，这不是看你心情太差么。”

　　刘谦继续丢文件夹。何晃杰不知英勇还是凑巧的接住：“跟你说正经的，这次你比赛完了，我真给你开个节目，魔术节目。”

　　“在摄影棚搬张床大变活人？”刘谦不屑的接话。

　　“我是认真的。”何晃杰脱离以往玩世不恭的表情，非常严肃的说：“等你赢得比赛后我就和电视台长官申请，我团队都是现成的。”

　　刘谦看何晃杰，有些支支吾吾：“很多魔术不能在电视上表演的。”

　　何晃杰弹刘谦的额头：“所以要让社会大众擦亮眼看看，什么是现在的魔术师。”

　　刘谦终于露出微笑，低下头，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何晃杰：“我快毕业了，毕业以后想当职业魔术师，然后雇你当我经纪人。”

　　何晃杰眯眼：“我堂堂个电视节目制作人不干跟着你这三流小明星身后当经纪人，我销（台语）啊我。”

　　“自己做公司比电视台好赚得多。”刘谦疲惫的眼睛亮起来：“我一定会成为全台湾最会赚钱的魔术师。”

　　“你想让我为你搭上整个事业和人生啊。”何晃杰点点刘谦的头，嘲讽的说：“我才不会上当的。”

　　“你会的。”刘谦笑：“等你发现你有多爱我的时候。”

　　何晃杰与刘谦对视，然后像投降一样举起双手：“整个人生和你搅和在一起，会很衰的。”

　　“所以？”刘谦眼神询问。

　　“所以，我才不会把我美好的下半辈子用来和你纠缠不休呢。”

　　那时候何晃杰想，刘谦只是他的兴趣，并不是他的职业，更不可能是他的事业。所以日后当他以后把爱好和饭碗搅和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发现那些事实真相，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好的。

　　刘谦果然凭借自己的才华能力各方面因素得奖。何晃杰欢天喜地狗腿万分。后来真的拉着刘谦跟电视台的一些长官和老板交涉节目事宜。

　　“台湾已经太久没有人关注魔术师这个有趣的职业了。”何晃杰诚恳的说：“事实上有很多年轻人都在钻研学习魔术。魔术本身就是一种来自于生活的艺术，所以它可以带着神奇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周围人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酒店妹莺莺燕燕围绕整张桌子，不时发出或尖锐或悦耳的笑声。

　　刘谦在桌子底下踢何晃杰。何晃杰无视他继续说：“所以我们充斥整个电视的黄金夜总会客家歌舞厅以及各种娱乐新闻和整人综艺时需要新鲜血液，魔术就是电视节目溶入新类型的一个开始，非常有前途的开始。”

　　刘谦一脸“你废话什么啊都没有人在听耶”的样子。

　　李姓老板举起杯子对刘谦说：“变个魔术给我看看。”

　　刘谦拿起两根橡皮筋架在手上：“我会穿过去哦。”李老板挑眉。刘谦分开橡皮筋。李老板不可思议的反复检查刘谦的手，然后说：“你试拉的那一瞬间换指了吧。”刘谦眯眼说：“我再变一次给你看。”这次他把橡皮筋架到李老板手上，清清楚楚的在他面前把橡皮筋穿过。李老板饶有性质的打量刘谦，然后对何晃杰说：“企划书呢？”

　　“下午时交给你助理了。”何晃杰回答。

　　谈成事情后何晃杰一展他酒鬼本色，左拥右抱好不潇洒。李老板冲刘谦勾勾指头，刘谦凑近，他问：“你跟何晃杰是什么关系？”

　　刘谦偏头看看何晃杰，然后说：“不知道。”老板暧昧的笑：“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刘谦表情无辜：“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关系。”

　　老板给刘谦倒满酒，慵懒的说：“你看他那个眼神我都心动了。”

　　刘谦苦笑：“我根本懒得看他吧。”

　　“再给我变个魔术看看。”老板跟刘谦碰杯。刘谦一饮而尽，然后掏出枚硬币吃进嘴巴里，从领口拿出来。

　　老板慢慢垂下眼，不动声色的拉住刘谦桌子下方的手。刘谦抬头。老板凑到他耳边说：“你好像很冷耶。”

　　刘谦想要挣脱，对何晃杰投出类似于威胁或者求助的眼神，不想何晃杰根本没在看这里。

　　“我是何晃杰的冤大头，我借给他钱还赌债，我给他出钱让他开节目，老板要一直给员工善后没天理啊。”李老板点点头看刘谦。

　　刘谦眼神闪烁：“他不会一直欠你的。”

　　“所以他现在欠我的要怎么还？”

　　如果刘谦连这么直白的暗示都听不懂那他就是傻子。但是刘谦不傻，同样何晃杰也不傻，所以他在散席时听到自己老板说“我对这个魔术师很有兴趣”时并没有展现的有多惊讶。

　　“你是对他的魔术有兴趣还是对他的人有兴趣啊。”何晃杰叼着烟开玩笑口吻。

　　“你威胁我啊？”老板也笑。

　　何晃杰皱眉头：“我哪敢啊，你是我BOSS。”

　　“可是我在酒店上面给你定了房间耶，里面菜色很丰富的。”何晃杰眨眼。

　　老板不说话。

　　“他就是块半生不熟的肉耶。”何晃杰最大程度的放低身段。

　　老板挑眉。

　　刘谦从洗手间出来。何晃杰有些尴尬和让人察觉不到的烦躁。

　　“我的债务打半折。”何晃杰瞪大眼睛。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何晃杰笑：“就凭这次是你求我。”

　　“我可没求你。”老板冲刘谦招手，然后极其自然的把刘谦揽进怀里。刘谦抬眼看何晃杰。

　　何晃杰抓抓头发，感觉前所未有的烦躁，想发泄却找不到发泄的点。

　　然后他习惯性的捏捏刘谦的下巴，恢复往日的云淡风轻说：“恭喜你，这次傍上个狠角色。”

　　刘谦抬起腿狠狠踹何晃杰下半身一脚：“你比禽兽还不如。”

　　何晃杰吃痛的跪倒指着老板无限委屈的说：“BOSS，你真敢把有这种身手的人往房间里带吗？你死了小弟赶不回来给你收尸啊。”

　　老板懒得听何晃杰胡说八道，拉起刘谦进电梯。跪在地上的何晃杰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何晃杰百无聊赖的开车在路上胡乱的绕圈圈。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在大概都几乎都可以往返大安森林公园的路程后，他猛的掉头往回走。

　　何晃杰暴躁的冲进酒店对前台喊“给我楼上606的房卡。”接待员非常淡定的说：“606有客人。”“客你妹啊房间都是我定的！”何晃杰就差没用刀架在前台服务人员的脖子上。

　　何晃杰在抢过房卡后冲到电梯间一通乱摁。“干！”一拳捶在电梯门上，“这电梯tm的坏了吧！”然后他义无反顾的冲进逃生门选择爬楼梯。这位仁兄可能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这么具有运动家精神过，他几乎以一步跨四节台阶的速度往楼上冲。

　　冲到六楼后他把西装扯下来活动活动胫骨准备一脚踹开606的门。刚抬脚的刹那他想起自己有房卡，于是窝囊的把脚收回，选择了文明人的做法。

　　但是不踹开房门如何显示何晃杰的血性和愤怒？所以他用房卡开门后以一种“警察临检”的霸气再次把门踹开。

　　房内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脸色涨红的何晃杰。

　　何晃杰没有逻辑喊：“我是不是来晚了！还是来早了！还是来的不早不晚！”

　　房内安静。何晃杰这才冷静下来观察房间内的一切。刘谦穿着浴袍拿扑克牌给坐在对面的人变魔术。他老板衣冠楚楚除了解开领带脱下外套身上什么都在。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疑惑看何晃杰。

　　何晃杰大步流星走过去把刘谦拎起来，吼：“你衣服呢！”刘谦愣愣的指卫生间。何晃杰冲进去把刘谦的衣服拿出来甩给刘谦，然后指着他老板非常男子气概的说：“欠你的钱我会一个硬币都不少的还给你，但是我的人我得带走。”

　　老板看何晃杰：“当情圣的是不是都不考虑后果。”

　　何晃杰深深喘口气：“我可以不干可以滚蛋，这个后果比我亲手把他送进别人房间的后果容易接受。”

　　“何制作你不是小孩子，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辞职信我明天给你。”

　　然后何晃杰很酷的甩头，拉起刘谦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到电梯间何晃杰依然疯狂的摁电梯按键。刘谦覆上他的手说：“酷哥，别慌啊。”

　　何晃杰转头看刘谦，刘谦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一瞬间何晃杰突然发现自己输了。彻彻底底。

　　何晃杰冷冷的说：“把衣服给我穿上。”

　　刘谦面不改色：“在这里？你确定？”

　　出酒店后何晃杰紧紧拉着刘谦的手步伐很快的找自己也许没被贴罚单的车。

　　刘谦连声音都在笑：“你干嘛还在气啊。”

　　“我失业了诶。”何晃杰回头瞪一眼刘谦。

　　“那……你来当我经纪人吧。”刘谦停止脚步。

　　何晃杰回头看他，沉默几秒钟。

　　“你利用我。”何晃杰脸色阴冷。

　　刘谦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同样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是你利用我在先的吧。”

　　“我怎么知道他就偏偏看上了你呀。”何晃杰冷笑。

　　刘谦惋惜的说：“你老板可比你诚实多了。从一开始你带我出现不就是为达到这个效果么。”

　　“他何止诚实啊。”何晃杰看刘谦：“他是笨，连自己被你利用了都不知道。”

　　刘谦笑：“你把我扔下的时候怎么就没料到自己会回来啊。”

　　“对，是我笨。”何晃杰自嘲。

　　“你不笨，你是把我想的笨。”刘谦淡淡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为了你什么都会做啊何晃杰。”

　　“你凭什么认为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啊刘谦。”何晃杰说。

　　“因为你教过我啊。”刘谦的表情像刚喝完人血的妖怪，诡魅到天真：“千万不要轻易爱上聪明人，他们除了利用你欺骗你什么都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