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可赦》禾惠

4、第3章

　　刘谦从猫眼上看出去，然后开门，问：“请问你是？”

　　面前的女人看看刘谦手里还捧着课本，波澜不惊道：“何晃杰不在吗？”

　　“他不在。”刘谦依着门框，丝毫没有请人进门的意思：“你到他公司找他吧。”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来拿东西。”女人做了一个麻烦刘谦让开的手势。

　　刘谦懒懒的让开。

　　女人这才疑惑的回头：“你还是学生吧？”

　　刘谦笑，“对啊，我下课就来这里上班。”

　　女人与刘谦对视，然后豁达的伸出手：“你好，我是何晃杰的前女友，呃，其中一个前女友。”

　　刘谦与她握手，非常善良的眨眼睛：“我知道。”

　　“我一年前出国，很多东西在这里没来得及拿走，不介意我找东西吧？”女人问。

　　刘谦摇头。

　　女人轻车熟路的进房间收东西，翻箱倒柜。

　　不一会刘谦出现，靠在门框上闲闲的说：“别找了，我全扔了。”

　　女人抬头，不解的看着刘谦。

　　“他房间里留那么多没用的东西，我就收拾收拾都处理了，好早以前的事情了都是。”刘谦无辜的说。

　　女人深呼吸，然后平静的问：“很多东西需要它的主人来带它们走吧。”

　　刘谦无邪的脸慢慢冷下来，“我都检查了，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别告诉我你想带走他送你的生日礼物或者照片或者情侣杯子，那些东西早不在了。”

　　“你可以对何晃杰发火，我扔东西的时候他在现场，他没阻止我。”刘谦耸肩。

　　女人沉静几秒钟后忽然笑出声，然后把长发拢在胸前，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谦，表情慈悲：“小朋友，你这头黑发跟我真像。”

　　刘谦身体一僵。

　　女人无所谓的摆摆手：“好吧，东西不拿走怪我，你有权把它们扔了。”走到门口她回头对刘谦抛个媚眼，瞟了瞟刘谦手里的课本：“对了，我以前也是日文系的。”

　　随着关门声刘谦把手里的书砸出去。

　　何晃杰再次见到刘谦的时候，刘谦已将长发剪短，碎发飘飘的落在肩膀上。何晃杰指着刘谦幸灾乐祸大笑：“小东西，你失恋啦？”

　　直到很多年后，早已经是短发的刘谦冲进何晃杰家收拾东西。猫一样安静的女孩子站在房门前看他。刘谦忽然很想恶作剧。他站起来走到女孩子面前，抚摸她的长发，亲切的说：“小美女，你这头长发跟我以前真像。”女孩子不说话。刘谦妩媚的眨动一只眼睛，轻轻说：“告诉你个秘密哦，何晃杰的审美，从来都没变过。”

　　刘谦把自己剪下的头发打包装好扔给何晃杰，何晃杰惊：“太恐怖了吧！太灵异了吧！”刘谦冷冷的说：“你不是喜欢长发吗？送给你啊。”

　　“你这是邪物耶！”何晃杰手脚不稳。

　　何晃杰是最早带刘谦走进所谓大人世界的人，在刘谦年轻时所定义的大人的世界，多半都来自于何晃杰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以及何晃杰切身的教育。这让何晃杰看见如今扭曲精分的刘谦，内心总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内疚与抱歉。虽然他一直坚信，刘谦本身就是扭曲邪恶城府深不见底的蛇蝎娃娃。

　　何晃杰蹲在床边抽烟，刘谦醒了，转身过来看何晃杰。

　　“冷吗？”何晃杰叼着烟含混不清的问，随手拉过件外套极其不温柔的扔在刘谦□□的身体上。刘谦笑，调皮的说：“别装了，你想对我好可以大方一点，不用刻意冷漠不在意。”

　　何晃杰眯眼，把嘴上的烟拿下放进刘谦嘴唇之间，刘谦浅浅吸一口，早已经不会再咳嗽。

　　“小鬼，你知道什么是大人的世界么。”何晃杰轻轻问。

　　“我睡了你，不代表我喜欢你，更不代表我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何晃杰盖上刘谦看自己的眼睛，“just sex。”

　　“我知道。”刘谦回答：“但是你指望我说‘我以后不会缠着你的’这种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呢。”

　　何晃杰吐着烟圈淡淡的说：“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何晃杰第二次说这句话是在刘谦告诉他“我有交往对象了”的时候。刘谦悲愤的推何晃杰：“是不是我的事都和你没关系？”

　　“为什么和我有关系？”何晃杰不解的问。

　　刘谦咬着牙字正腔圆的问：“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有。”何晃杰安慰的捏捏刘谦的下巴，“你昨天晚上咬在我肩膀那一口现在都还在渗血呢。”

　　刘谦定定的看何晃杰，然后说：“我现在有交往的人了，你晚上抱着受伤的肩膀去想念我吧。”

　　如果真能平静想念，那就不是何晃杰。

　　何晃杰摇下车窗抽烟。对面校门口涌出大量的学生，何晃杰不慌不忙的等待。

　　不一会刘谦跟着一个留学生头的小子走出来，何晃杰弹烟，摁喇叭。

　　听到喇叭声刘谦条件反射向何晃杰的车直直走过来，弯下腰看驾驶座的何晃杰。

　　何晃杰偏头，理所应当的说：“上车。”

　　刘谦却没动，指了指身后的学生头：“我要带他去魔术社。”

　　何晃杰顺着刘谦的手望过去，长叹一声：“别告诉我那个一脸穷酸样的孩子是你小男友，他吃的下你么？”

　　“我的事与你无关。”刘谦挑挑眉毛不以为然。

　　何晃杰摇头：“你品味真差，来，爸爸带你去吃好的，别跟那穷学生在肥肠米线店约会。”

　　刘谦瞪何晃杰一眼：“大叔，我又不是*********，别骚扰我。”说完刘谦转身冲学生头走过去。

　　何晃杰舔舔嘴唇觉得自己不能被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学生头打败，于是他想也没想下车连拖带抱把刘谦抗上车。

　　“你翅膀长硬了吧小马子！”何晃杰把刘谦扔上车狠狠的说。

　　刘谦挣扎：“你有病啊，我答应人家要去魔术社的。”

　　“那好办啊。”何晃杰招呼学生头过来，非常威严的对学生头说：“同学，把到刘谦是学不会魔术的，不然我早就是魔术师了，想学魔术还是得靠自己勤学苦练，跟床上功夫一样，一回生二回熟，多练练就OK了。”

　　刘谦吼：“何晃杰你烦不烦！”

　　“啧啧，你看见没？”何晃杰痛苦的拍拍学生头的肩：“刘谦就是这样一个人，随时都会嫌你烦对你吼，你从他那学魔术估计没前途，和他学床上功夫可能比较快。”

　　学生头像被惊吓到一样木讷的点头，看着何晃杰甩上车门载着刘谦绝尘而去。

　　“你不和我在一起，还不让别人跟我在一起，你什么意思啊？”刘谦生气。

　　何晃杰和着车内音乐的节奏一起吹口哨：“想逼死你呗。”

　　刘谦把音乐声关掉。何晃杰依然悠闲的摇头晃脑。

　　刘谦嘴角上扬：“你吃醋嘛。”

　　“我喜欢吃辣。”何晃杰继续很陶醉的摇头晃脑：“你看你多辣呀。”

　　“你看见我和别人在一起就心情不好。你爱我爱的要死。”刘谦驾定的看何晃杰，笑容甜美：“你根本就是占有欲超级强又爱闹别扭还死不承认你爱我，我们两个谁才是小孩子啊！”

　　后来何晃杰才发现，随着刘谦慢慢长大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目的不纯动机不良的人层出不穷，何晃杰根本解决不完。占有欲超级强又爱闹别扭的小孩子，果然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