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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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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老奸巨猾贪财好色背景不干净私生活混乱暴躁又阴险的本土老混混,一个是才华横溢年轻貌美背景单纯私生活有序又国际化的外籍魔术师,那瞎子都知道要选择哪个,何况刘谦还拥有一双水润美丽聪慧又犀利的眼睛= =。于是刘谦当然义无反顾毅然决然没有半点考虑就投奔进洋娃娃风尘仆仆的怀抱当中。
那就是关于所谓未来的这件事情。魔术师是个多么稳定(?)的职业啊喂,每天全世界乱飞,昼夜颠倒时差不稳,忙能忙死人闲能闲死人,就这么一个职业还真有人为之抛头皮洒狗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比如洋娃娃和刘谦,他们密谋全世界范围内的大型魔术巡演,YY各种人身临其境看到他们BH的魔术秀时的反应,等变到不想变的时候,随便去个风景宜人春暖花开的小岛定居,偶尔在一个特定的地方特定的时间会去表演魔术,然后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但那不是刘谦想要的。他属于舞台,属于光芒照耀的地方,属于喧哗虚荣浮躁的城市。生活在乌烟瘴气堕落黑暗中的人们,才需要看到梦想,而让别人做梦,才是属于刘谦的幸福快乐。
啧啧,这些话是何晃杰说的。
越过层层人群,何晃杰看到刘谦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和旁边的日本人交谈,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洋娃娃坐在何晃杰旁边问:他在讲什么啊?何晃杰碰碰洋娃娃的杯子抛媚眼:“他和别人调情呢,你喝你的管他去死。”洋娃娃眯着眼睛看包厢另一边的刘谦,然后闷闷的说他喝醉了。何晃杰摇摇头说离他醉还早呢他就那淫luan德行。说完何晃杰豪爽的带着叔腔和旁边的日本人拼酒。
过零点时洋娃娃跟刘谦说时间不早了明天有电视节目录呢。刘谦躺在洋娃娃怀里撒娇,说我好困要睡了哪里也不想去。然后就窝在洋娃娃肩膀上一动不动貌似睡着了。洋娃娃头痛望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说,这个世界还是需要有恶人存在的。何晃杰走过来一把拉起刘谦吼:“你装个屁柔弱啊赶紧给老子清醒清醒回酒店!”刘谦微微睁开眼睛:“我很累啊工作了一天晚上又要应酬……”何晃杰对在座人简短寒暄告别然后拎起刘谦直接提走,走出包厢扔进洋娃娃怀抱里,十分不耐烦的给刘谦系上围巾。
回酒店途中刘谦电话响,洋娃娃接起对方讲日文。那当然了现在他们在日本难道有人讲俄语不成。何晃杰把电话扯过去神秘的对洋娃娃使眼色:刘谦在日本遍布各种小情人你解决不完的好好忍受吧,慢慢就变成享受啦。
你能忍么?洋娃娃问。何晃杰想了想,回答:我从认识他第一天起就知道这是个祸害,不能留。那你为什么留了这么久?洋娃娃问。何晃杰看着洋娃娃微笑,然后大喊冤枉啊,不是我想把他留下是他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我的视线耶,他就赖着不走啊。洋娃娃看何晃杰,用魔术师洞察力极强的眼神。何晃杰窝囊的吞口唾沫,轻轻说:因为我是他经纪人……我们之间只有纯纯的利益关系。
然后何晃杰心情很不愉快,心想老子凭什么被刘谦的外遇对象拷问,还怕成这个挫样子。转念一想哦对,人家不是外遇对象,是正主来的,自己怎么就总忘记这一点呢。
回酒店后,何晃杰特别淡定的迈着小碎步,旁边洋娃娃半搂半拖着刘谦。刘谦呵呵呵傻笑,跟个傻孩子似的。忽然刘谦歪到一边去,洋娃娃去捉他,何晃杰反手一拍狠狠的落在刘谦脑门上:“给我老实点!”刘谦瞬间就老实了。
何晃杰目送小情侣进房间以后从容不迫的回自己房间睡觉。孤枕不难眠的何晃杰睡的特别香甜,甚至是睡到被刘谦叫起来的。
从敲门声的频率和力道来推测不是强盗就是土匪,当然还有可能是刘谦。何晃杰昏昏沉沉的开门,对上刘谦焦急炸毛的脸,懒散的问:“客房叫醒服务的铃声都没响呢,这么早醒着的不是藏尸犯就是黑夜上班的,你是哪种?”
刘谦推着何晃杰进房间,一把甩上身后的门,鬼鬼祟祟的问:“我昨晚喝醉了?”何晃杰打哈欠揉眼睛:“还好吧。”刘谦掐起何晃杰的脖子问:“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讲什么奇怪的话?”何晃杰漫不经心的翻白眼:“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你床上躺的那个。”
“房间很乱,他人不在。”刘谦懊恼的叹气:“我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晚上我干什么了。”
何晃杰安慰状兴趣缺缺:“房间乱是你们昨晚太激烈,他人不在估计是出去晨跑了。”
刘谦看何晃杰,何晃杰笑:“但如果你晚上喊错名字了我就不保证自己的推理。”
“我喝醉酒讲的都是国语没什么的吧。”刘谦慌张的在何晃杰房间转圈圈:“无论我胡言乱语什么飙脏话怎样反正他都听不懂啊。”
何晃杰看看手机打哈欠,耐着性子:“你当他白痴啊。”
刘谦垂头丧气跌坐在何晃杰的床上:“而且他没带电话,他今天到下午才有工作啊这么早怎么会不见啊。”
“我也不晓得啊。”何晃杰一脸衰样:“你真问对人了耶正妹。”
何晃杰当然不晓得,关他屁事。刘谦也不晓得,因为他喝醉了,如果他清醒着知道自己发酒疯跟自己男朋友打架他不得悔恨致死么。你以为人人都是何晃杰啊刘校花。根何晃杰打架这种事情特别带劲那也仅限于何晃杰这种没有下限的混蛋。好像第一次打架是因为刘谦当年的毕业典礼上何晃杰一句“我是校花的家属”从而引起刘谦喷薄的怒火,不由分说典礼结束后跟何晃杰相约礼堂外单挑。何晃杰对于这情况表示特别不理解。刘谦吼:“我怎么是校花啊!”何晃杰潇洒甩头:“我那不是开玩笑呢嘛。”刘谦低头,然后忽然别扭的说:“我最多就是日文系的系花而已啊。”何晃杰倒退三尺当场吐血。
刘谦在自己男朋友面前暴露本性后就在他们的交往中一蹶不振自暴自弃,其悲催程度连何晃杰这种没有下限的人都看不下去。日本工作结束后在机场告别各回各家,洋娃娃在刘谦额头轻轻一吻。刘谦撑起嘴角说下个月我去找你,这个月太忙还要去中国大陆工作呢。洋娃娃点点头,然后说等你来找我,我有话跟你讲。刘谦抬眼看洋娃娃,洋娃娃微笑的戳戳刘谦的脸说,别乱想,没什么的。
洋娃娃走后刘谦靠上旁边事不关己悠闲看杂志的何晃杰,幽幽的问:“然后该怎么做啊。”何晃杰抬头看候机室里的时钟,回答的漫不经心:“跟他道歉,说你是心情不好才导致精神分裂人格异变,然后继续装你的纯洁可人博爱天仙。”
刘谦低头玩手指,喃喃开口:“可是他早晚还是会发现我就是这种人啊。”
情场浪子何晃杰再度开讲座:“你自己把他对你的幻想全部打碎了,就要有重新拼凑或者将错就错的觉悟。你怎么知道他爱你什么呢。”
“我不想他对我失望。”刘谦瞟旁边的何晃杰:“对一个人失望,我经历过,那滋味不好受。”
何晃杰弹刘谦的额头嚷嚷:“你少见缝插针攻击我。”
何晃杰觉得刘谦变成今天这样自己确实要负一部分责任,是自己管教无方(= =)。于是他搜遍整个记忆的内存终于发现自己也不是没上过刘谦的当,自己曾几何时也对那个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妖精抱有莫大的幻想与憧憬的。
就比如刘谦学生时期参加学校举办的卡拉OK比赛。
那时候刘谦甩着他风骚的长发拢到一边,亮色的长发几乎挡住半边脸,穿着那个年代台语歌手最时髦的高腰裤,怎一个囧字了得。何晃杰怒吼你以为自己是崔苔青啊!何晃杰就不明白了,自己工作这么忙刘谦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过来看一群小鬼非专业非正规的歌唱比赛。旁边陈冠霖和胡凯轮像打了鸡血一样高呼:“台语歌后!台语歌后!”后得知刘谦是演唱国语歌曲时,两个人把口号改成:“国语天后!国语天后!”
然后刘谦站在台上纵观全场一眼就看到何晃杰,他闪着飘飘的小眼神拿着收音效果不是很好的话筒说:“我是来自日文系的参赛者刘谦,下面我有首歌曲送给一个特殊的人,他今天……有来。”
再然后刘谦居然就陶醉的唱起歌来。何晃杰具体不记得刘谦唱的怎么样,他只记得打得过分明亮的灯光下台上那个小小的人,闭着眼睛原地不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那一头特别适合拍洗发水广告的长发照出一圈圈幽蓝色的光圈。事实证明很多年后刘谦确实接拍了洗发水广告,只是那时他已经没有长发了,多可惜啊,何晃杰想。
演唱完毕后刘谦对着台下的何晃杰微笑,美的差点闪瞎何晃杰的狗眼。何晃杰直勾勾的看着刘谦慢慢走下台向自己走来。何晃杰来不及向上帝祷告,因为他觉得他要被命运之神带走了。人间一切的真善美都幻化成正向他缓缓走来的人。何晃杰虔诚的伸出手迎接这美好到让人心碎的一切……
没想到刘谦半路转弯握住了坐在前面的糟老头的手。绝对不是何晃杰吐槽,当年何晃杰也曾一表人才过,而他前面坐着的那个糟老头什么都不必说就是个糟老头!何晃杰揪起陈冠霖的衣领恶狠狠的嚼字:“那个糟老头是tm谁啊!”陈冠霖很是淡定看着台上:“刘谦的讲师,据说这科目学分没有修够要重修的样子……我靠现在唱歌那个XX是谁啊,就这破锣嗓子也来参加比赛啊我靠!”
何晃杰看看刘谦在前面和糟老头窃窃私语的样子真想把自己惯用的圆月双刀拿出来比划几下。“他刚才讲歌唱给一个特殊的人听是谁啊?”何晃杰不死心拉过陈冠霖继续问。陈冠霖看不起何晃杰:“参加比赛的人都这样讲,这样讲比较动人……我靠这XX的发型太恶心了!这种人参加比赛校警不管么!”
何晃杰觉得自己蠢弊了,濒临崩溃前他再次扯过正在和胡凯伦合力鄙视加吐槽各种选手的陈冠霖问:“那他今天逼我来到底什么意思啊?”陈冠霖很有耐心的说:“我tmd不也是被逼来的么!!(就这还叫有耐心啊)……我靠这女的刚参加完丧礼么哭个屁啊!”
当年的何晃杰还处在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不顾周围人眼光暴躁的踢开面前的所有实体离开场地往出走。那时候何晃杰总结出,即使是刘谦,也有不会带给人奇迹的时候。也有让人美梦破碎的时候。所以把自己的假想嫁祸在刘谦身上的人,有天发现自己的梦想破碎了,也只能怪你当初对他被他所骗,且对他的谎话太有执念。
刘谦从欧洲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被甩了,失恋后一气之下东西全丢了。刘谦无限落魄可怜的敲他经纪人的家门,经纪人大人不在家。刘谦怀抱双臂坐在经纪人大人家门口,耸拉着脑袋,像一只被人遗弃的猫。
傍晚的时候经纪人拖拉着散乱的步伐,穿着他招摇的花衬衫走进楼道。小猫抬起头看经纪人,经纪人低头看小猫。对看几秒钟后经纪人还是败阵下来,他蹲下身看着小猫湿漉漉的眼睛问:“等多久了?”小猫委屈的回答:“差不多十分钟了诶。”
……才十分钟你装个屁的可怜柔弱啊,经纪人自从改邪归正后脏话就都骂在心理改走敢怒不敢言的路线。于是他只是对着无家可归的小猫竖了中指。(这也没有比较好吧晃叔!)
小猫被放进经纪人家里后,很看破红尘的问经纪人为什么驯养过它的主人最终都要遗弃它。经纪人靠着餐桌点烟,懒洋洋的说:“多失恋几次就懂得游戏规则了。”
“我感觉自己有些用力过猛了,越想抓住一个人,他反而逃得越远。”小猫遥想自己的感情路。
经纪人挑眉,悠闲的从冰箱里拿出冰啤酒:“我辛苦养育栽培出来的成果却贡别人享用,心痛的是我吧。”
刘谦抬起头瞪何晃杰:“你少见缝插针攻击我。”
何晃杰递给刘谦一罐啤酒,刘谦伸手拿,何晃杰不放手,还真跟逗小猫似的。小猫张牙舞爪露出尖牙,何晃杰才放手,定定的看刘谦:“快问‘你还要不要我’,我要回答这个问题。”
刘谦一声冷哼,切。嫌弃状。
何晃杰自问自答:“他不要你我要你。”
刘谦再一声冷哼,切。灌啤酒。
何晃杰继续说:“不然你再去外面转几圈,再多被甩几次,然后回来问我‘你还要不要我’,反正我没差。”
刘谦再再一声冷哼,切~~表情不屑。
何晃杰笑的很诡异捏起刘谦的下巴:“要不你就干脆去找个人生至爱,从此消失在我面前,过着我连嫉妒都嫉妒不起的仙侣生活。”
刘谦看何晃杰,欲言又止。
何晃杰温柔的压低声音:“或者你就跑去结婚,怎样都好,离我远远的。别招惹我,别强迫我左右为难痛不欲生。”然后何晃杰拉起刘谦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声音软软的:“我大灰狼的外表内心其实住着一个脆弱的小女孩,你别总逼我把心门打开结果又伤到我心关起来。”
“噗”刘谦笑到眼睛都变形了:“恶心死了啦,你这段话背了多久?”
何晃杰傻呵呵的笑,看着居然还挺老实的。刘谦忽然觉得,其实老色鬼才是他们之中缺乏安全感的那个,平时跟个刺猬一样咋咋呼呼,刺拔掉以后……居然是更坚韧的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大叔心才是海底针,都不知道他们哪句是讲真的哪句是讲假的,哪句死也不讲哪句讲过以后就再也不会改。他想起何晃杰说过,他是职业赌徒,永远不怕输且比任何人都留的久。
后来何晃杰和刘谦果然又复合了。在阔别这么久之后。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跟旧情人复合的下场一般就是没有下场。距离他们下一次分手或者下一次复合并没有多远的时间空间。回到最初或者最后的都是很俗的原因,利益。
心里有栋房子,住着一个不会走的人。但刘谦一直坚持认为何晃杰心里的房子是鬼屋,飘荡着很多离不去走不出的魂魄。生生世世被困其中。因为何晃杰这个人心眼特别小,记住谁谁倒霉,因为他会记一辈子。他会留到最后,比任何人都久。即使输光了所有,也会赖在赌场不走。
何晃杰看着不远处一副日本小明星打扮的刘谦正在给粉丝签名,几个民国七年级生样的女孩子像打鸡血一样啊啊啊的尖叫。刘谦和善的微笑,大墨镜盖掉半张娃娃脸。何晃杰内心冲动很想对那些被蒙蔽双眼的少女喊:他都三十岁多了耶!!刘谦就是传说中的老天赏饭吃的脸,凭什么何晃杰三十岁的时候就是大叔,刘谦三十岁后还是小谦谦小乖乖小坏坏。
刘谦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角慈眉善目的告别粉丝后对着何晃杰走过来,不由分说把沉重的包砸在何晃杰胸口上,何晃杰胸骨差点被震碎。刘谦很□□大姐头的冷冷道:“让你不等我!”
何晃杰重伤咳血状:“你录影录太久了耶。”
大姐大刘谦轻蔑的瞟何晃杰一眼,何晃杰回以同样鄙视的眼神。
两人眼神交战时,司机先生淡定的从车窗探出头问外面站着的两个人:“老板和老板娘还不上车吗?”
何晃杰打开车门,对刘谦笑:“老板娘,上车。”
“老板娘是你耶。”刘谦拉开另一边的车门猫腰钻进车内。
何晃杰坐定后第一句话就是原封不动的回敬,然后不死心道:“老板娘,你现在否认自己的身份太晚了吧。”
刘谦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对何晃杰说:“老板是出去赚钱的那个,老板娘是在家管钱的那个,谁是老板谁是老板娘啊我们。”
“老板出智谋老板娘出色相啊。”何晃杰义正言辞:“你没玩过仙人跳啊老板娘。”
刘谦眯眼看何晃杰,转而挂上弯弯的假笑:“你一直喊我老板娘也没有洗脑作用的,心虚什么啊。”
何晃杰不屑的翻白眼,然后无赖的上下打量刘谦,掰着手指头数:“你这块料乍看之下适合的职业就是,秘书,公关,老师,酒陪,偶像团体里负责摆臭脸的那个……剩下的就是老板娘。”
刘谦抓起手边的餐巾盒丢何晃杰,何晃杰准确接到手:“我经常练这种武功。”
前面握着方向盘的司机先生很陶醉的带着不明的微笑听着他欠抽蛮横的老板或者老板娘,和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或者老板的争吵声。他忽然觉得久违跟怀念。八卦的司机先生调整后视镜的位置,对准何晃杰和刘谦的脸。然后他在何晃杰和刘谦都不会去注意的角度,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时司机先生觉得,所谓充满奇迹的时刻,就是无论时隔多久后在一起还能听到彼此心跳声的时刻。就是无论时光飞逝岁月沉淀,那两个不懂事的混蛋还是数年如一日坐在后车座上打情骂俏或是粗口乱喷或是大肆讲别人的坏话,这不是奇迹是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