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旻星陨》君离忧

56、第六章 空间裂

　　海格埃凡鲁威，这个人不仅仅是阿米兰斯的叔叔，也是宫廷的财务总监。而帮助本是一名魔导士的他顺利攀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的，是仍然在背后执政的星觞前皇后、现今的玛丽安夫人（原谅忧吧……网上就是查不到西方皇帝的老妈被称什么……感觉像小言一样称“前皇后”太没礼貌，没有办法，只能按忧的想法称夫人了……）。海格埃凡鲁威，这个人是玛丽安夫人的右手，亦是宠臣。

　　海格埃凡鲁威的一面又一面，对于洛兮而言毫无意义，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自己这次的任务目标就好了。

　　海格埃是个很风趣的男人，当他甫开门时，一眼见着自个侄子与他人交握的手，当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哟呵！咱们家的阿米也会牵女孩子的手了？！”

　　红发少年的脸上登时就腾起了火烧云，简直比那晚霞还要精彩！他这才想起与洛兮交握的手还没有松开，立马缩回手。一双金色的眼带着些羞恼地盯着他的叔叔，大有叔叔再取笑下去他就走人的架势。

　　“叔叔，这是我的朋友，洛兮。”

　　随着一声礼貌的“叔叔好”，冥王殿的阎罗天子成功进驻这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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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匆匆逝过，太阳渐渐向西，它已经将要看不到它最可爱的人们，于是将余晖映上云朵，送上它最后的辉煌。朵朵红云在天空飘浮，深深浅浅，像正在烧灼的烈焰，有永不熄灭之势。它怎会熄灭？即使是暂时的休憩，当你睡过夜晚醒来之时，初阳已生，修养过后的它，重新照亮大地。太阳化形，赤红火凤尖声啼呤，展开双翼的大鹏，它翱翔九天，俯瞰众生！

　　张扬的红发，金色的瞳眸，比肤色略深的爪纹，他怎么看，都像是有魔兽的血统吧？

　　驻足，洛兮静静地等待对方发现自己停止的脚步。

　　熟悉声音的中断，让阿米兰斯回了首。立在夕阳中，那少年的金发沾染上了太阳即将逝去的红，连素白的法师长袍也是，仿佛浴血。

　　“阿米，你先回去吧！”少年笑着说，“……我要先去趟朋友家里。”

　　少年染着夕阳血色的笑容让阿米兰斯感觉到些许的不安，“朋友家里？我陪你去吧！”

　　洛兮退后一步，明确地表示了拒绝，“抱歉，我答应过他一个人去的……”

　　他笑得很真，可以以他阎罗天子的名字发誓，这绝对是他笑得最真的一次。

　　“好吧，”阿米兰斯的眼底有了些落寞，“我在学院大门等你……”

　　嘴唇轻动，洛兮想要告诉少年不要等待，因为他不会再回来。但是，若真这么说的话，阿米兰斯会起疑的吧？所以他没有出声，安静地微笑。

　　他转身，与步上与少年向反的方向。

　　十殿主说，他是暗夜的光辉。

　　如同无法共存的日与月，他与他，终究处在不一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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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罗天子再度敲响了海格埃家里的大门。

　　深红的门打开，金发的少年向着开门的男子着展露出了惑人的笑，“很抱歉打扰到您了，叔叔。我的法杖好像落在了您的花园里……”

　　非常轻易地便取得了信任。法杖遗落在了同学的家里而折返回来寻找，它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正是平常的事情才更能够让人放松警惕。

　　二个人在花园里状似寻找，一个有心，一个无意。

　　后项感觉到了森冷的凉意，海格埃迅速垂首，利刃险险地自后脑划过，削去了他的大半红发。在性命面前，形像显然就不那么重要了，他就地一滚，远离开了杀手的攻击范围。

　　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金发的少年冷冷地立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东式长剑。

　　冷汗由身后冒出，他竟然察觉不到少年是何是靠近自己的，如果不是汗毛感觉到逼近的寒气，他恐怕就要命丧当场！即使是现在，立在那里的少年混身上下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气，平静得好似什么也没有做过、什么也未曾发生。

　　以这个小鬼的实力，根本已经凌驾艾斯提旯学院的众导师之上，他到底是什么人？

　　蓝紫异瞳盯着遁远的海格埃，阎罗天子猜到了对方不会轻易死在自己的手下，因此也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如果有更多的时间，也许他能够策划出更完美的杀人方法、至少不必让自己与一个魔导士亲自对阵的方法。可是他没有这更多的时间，他有把握破坏艾斯提旯魔法学院的结界，却没把握在破坏结界后、以仅余的魔力在赶至的众导师面前安然离去。而且若是“洛兮梵斯狄籁”闹出了那么大的动劲，只怕这海格埃也会对他有所防范……

　　“阁下是何方神圣？”海格埃问。

　　这句话的回答是一个微笑，还有，一道划破空间而来的风刃。

　　海格埃弹指，烈焰自指尖射出，以绝对的力量吞蚀了风刃并熔化空间的裂痕，。

　　法师袍的少年自原地消失。

　　寂静，无声。

　　没有感觉到杀气，项上的疼痛让他知道杀手的来临，以惊险的姿势将利刃躲过。一直这样逃避显然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何况他的对手是以空间系见长，每一道空间的裂缝都需要以超出施术者数倍的绝对力量来毁去……若放任这些裂缝留在原地，天知道那少年会从自己身边的哪个裂缝钻出来？

　　最好的防御便是攻击！

　　身为魔异士的海格埃，他的中低阶魔法已经是瞬发。掌心元素聚集，巨大火球以极快的速度急袭——

　　黑白棋盘之上，即使是“国王”也有可能被“小兵”杀死。阶级的不同、能力的不同、世界的不同，并不代表他们的身体承受能力也不一样。即使再怎么强大，冥王殿的阎罗天子也是一个人类，人类的躯体承受不了这灼热的烈焰。

　　风聚集在脚下，高高地跃起，躲过也许会重创自己的烈焰。跃起后的他没有松懈的迹象，因为那火球竟然以诡异的弧度止住去势，复又向自己冲来！也许是觉得这种攻击对付起他来最为有效，那厢的魔导士连继释放了数个火球……

　　瞟了那魔导士一眼，阎罗天子没有料到一个权势人物的宠臣竟有着如此实力。的确如十殿主所言，无论是再弱小的对手，也决不可以轻视。是他出了差错低估此人，但是，即使这样的程度，他也一样有胜的把握！

　　长剑破空，带着属于混浊的空间之力，它在空气中破开巨大的裂缝，焰火纷纷投入混浊的怀抱，被分解为最原始的生命形态。

　　金发少年的全身被包裹在夕阳的红中，似血的色彩与少年木偶般的神情让海格埃恍然大悟，“你是职业杀手！”

　　阎罗天子不置可否。

　　“谁派你来杀我的？”

　　仍是没有回答。十殿主说，对猎物不可以透露过多的机密，即使是死人，也有可能将此秘密泄露，毕竟从尸体中读取记忆的能力者可并不只存在于冥王殿。所以，无论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委托人是谁，都决计不会吐露半分……

　　“想知道？”冥王殿的杀手笑得惑人，模糊了男女的界限，“那么，就向我的尸体询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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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在学院的大门前，阿米兰斯有些不安。

　　洛兮，他真的会回来么？会回来的吧，他答应过自己会回来。

　　即将落山的阳光让大地都笼上了一层红，怔怔地望着来往的路人，他想起了分别前离于夕阳之下的少年。全身，像是溅满了血色液体，转身离去，那态度竟像决别。

　　不会这样的，洛兮答应过他会回来……

　　真的答应过吗？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真……

　　金色的瞳眸陡然睁大。

　　——我在学院大门等你……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洛兮，那个浴血的金发少年没有答话。嘴唇轻动，似要告诉他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微笑。

　　他以为，洛兮的微笑是默认、是点头……

　　其实不然，那微笑，是不愿出口的拒绝。

　　“同学，快进来吧，校门要关上了……”负责守门的老头见他一直站在这里，好心地劝道。

　　然而红发金眸的少年并不领情，他在夕阳中奔跑，跑向任何一个洛兮可能去到的地方。

　　他想把洛兮找回来，虽然洛兮从来没有说过会同他一起呆在学院里学习。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发现呢？洛兮从最初相遇起就没有到艾斯提旯学习的打算。洛兮拒绝成为任何一个导师的亲传弟子，洛兮以绝对的力量化解了白沙悠里叶的攻击，洛兮会让人嫉妒的实力……虽然艾斯提旯是最顶尖的魔武学院，但并不代表它的导师就一定是全大陆最强，若是洛兮有着更好的师承，那便根本没有留在艾斯提旯的必要……

　　为什么一定要找回来那个少年呢？既然洛兮没有留下的打算，那自己干脆放手不是更好？阿米兰斯不愿意这么做，他看得出那少年对于学院生活的期待，他想找到他，想问问他……

　　洛兮，你真的是以自己的意志离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