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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罪 (二) ...

  •   十五年后,

      Aspire to the destruction (向往的沉沦)是美国的一间著名的PUB,虽是著名的,但这么说也是个PUB,供人玩乐的地方,又能高到哪里去。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啤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直震得人耳朵生疼。男女都在音乐的舞池上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高贵的女人气场全开,却在已致癫狂的男女之中,丢盔弃甲。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的男女,看着他们为自己而沉沦,而疯狂。有的男人早就按耐不住,抱起女人就在阴暗的角落做了起来。

      “Gu(顾),你不去玩玩?看他们疯狂的样子,就像得了羊癫疯一样,让人恶心..........”在一处离舞池远些的角落,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只是看样子是一个说中文有些费劲的老外。不过听声音好像很年轻啊。

      费罗恩眯着眼看着舞池,冷嘲道:“是啊,羊癫疯一样的疯狗。”中文比前一个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些怪怪的味道。将手中的红酒喝完,拉起身边沉默的男子离开了。

      “喂!恩,你又怎么了?不玩了吗?喂,你居然把Gu也带走了。就剩下我一个怎么玩啊。
      shit!!!”彼其无奈的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彻底抓狂了!本来就三个人来玩,寻思来点乐子呗。

      结果,费罗恩一来就眯着眼看着四周,连动都不爱动。而GU呢,更是连心思都不在这儿。现在可好,三人中走了俩,还玩个屁啊!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冷风灌进脖子,浑身的热气一下子就没了。费罗恩皱眉跑到顾谨修的前面,将自己的围脖系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要生病吗?刚刚看你一脸的心不在焉,是有什么事?”费罗恩虽不是中国人,但中文却也说得不错。

      顾谨修将围脖还给了费罗恩,望着某个地方很久。

      费罗恩望去,却是一片的黑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我明天会中国。”清冷的声线划破黑夜,也惊醒了一旁的费罗恩。

      “回中国?回去干什么?那里有你的什么人吗?难道.....”将顾谨修硬掰了过来“你的心不在焉是因为某个人?还是你正在思念的人?”

      顾谨修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除却个子长高了,其余的没多大变化。依旧是安静平庸的样子,让人很容易忽略,却也让人忘不了。黑色短发干净的贴在额头,黑色的双眼比以前更加平静,苍白的皮肤,淡而薄的嘴唇。修长细瘦的身材,比起以前更加细腻光滑的脸庞。若不是近看有喉结,真的以为眼前的人是个中性女孩。

      “你很激动。而且......”将费罗恩的双手拉下,转身离开。“我的事与你没关系。”正常的说话,留下了不正常的人。

      比如费罗恩.......

      费罗恩淡蓝色的双眸眯了起来,忽的冷嘲一下。

      ........................

      “林爷,货已经到了。全部验过,没问题。”

      林时长微微点头,摆了摆手让手下都离开。喝了口茶,听着熟悉的歌曲,林时长难得的打了个哈欠。

      林家越做越大,这不是他期望的。但是不做大,手下的人谁给养。要说没有找麻烦的,那是不可能的。但都是一些鸡毛琐事,翻不了多大的浪。不过,就算起了浪,林家垮了又能怎样。林家对他来说,是个拖累,是个麻烦。他多希望可以早点离开这个漩涡。可是,不行啊。至少,现在不行。

      打开电视,转了几个频道。

      电视上二十一岁的男子着一袭淡色长衫,神情专注而认真。唱着古文反转,爱恨思念。好似叫人一同进入歌词中那跌宕不堪、乱世儿女的传说中。十七岁的脸上还带有些许稚嫩,却并不妨碍男子生动而好听的嗓音。反而是这苍白的脸庞为嗓音又争取一分的功劳。因为男子的那张脸,干净平静、有些男生女相。更叫人疯狂。

      林时长静静的听着歌曲,嘴角微勾的线条表示他很喜欢这首歌。也代表着他现在很高兴,仿佛看见了自己喜爱的东西。

      他很喜欢古风歌曲,或者应该说只要是古代的他都喜欢。偶尔场子没事的时候,或者休息的日子,他都会看会。当然了,没有人说过□□老大不可以看古文。所以,林时长成了林家第一个开着黑界却读着圣贤的书的老大。

      电视上的男子已经唱完了,淡淡的微笑感谢后,便下了台。林时长盯着电视看了会,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来。

      电话那边的手下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家老板的不悦,赶紧长话短说:“林爷,场子这边有几个人闹了起来。说...林爷不到场,明天就让东街所有的场子彻底关了。”

      林时长喝茶的手顿了下,哦?是吗?哈........闹事的是什么人,居然连你们都不管事了。”将茶杯放在桌上,换个方向听电话。

      “是西区高督的公子孙奇和他的几个朋友。因为是条子的儿子,我们怕惹麻烦就来请示您了。”手下低声说道。好像很怕打扰林时长,但不得不说,这个手下做得很对。

      西区的条子和东边的他们很不对头,尤其是两边互不往来。这一下子来了个西区条子的儿子,还在自己的地盘闹事,哪个都得防着点。不是怕了孙奇,而是做□□的,乐的条子管不到自己呢。而现在西区自己来了,还放了狠话,不去反倒说不去了。当然,去也要让西区的他们输得彻底.......

      “嗯,你做的很好。别让他们闹得太大。我马上过去..”呵,西区的大礼他怎能不亲自去接收啊。

      东街的{菲普}是林时长手中的一块地皮,现在被西区的人一闹,人立马多了起来。

      在二楼的包厢里,喝醉了的孙奇和他的狐朋狗友正在大吼大叫,非得叫林时长来。

      “你家林爷怎么还不来?难不成是听见条子的声音躲了起来?”喝得昏醉的孙奇大肆讽刺林时长,说他是怕事的鳖孙。“你家的林爷曾经是我的跟班,你们知道吗?哼,也对。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怎么会和你们说。你们算个屁啊...”又灌了一大口的酒,浑身像没骨头似的躺在了沙发上。

      狐朋狗友中的四人其中的一人连忙插口:“孙少,快说说。怎么回事?不是说西区和东街的林时长没关系吗,他怎么会成为你的跟班?”

      其他的狗腿子也纷纷点头。

      见自己吊起了他们的胃口,孙奇满意的开了尊口:“屁!以前在林家老头子林飞宇的时候,西东是没关系的。但林飞宇为了和西边的条子处好关系,就将他刚刚回国的大儿子林时长放到了我家。我当初不懂啊,以为这是谁家的孩子来我家玩,就没防备他。他也没说什么,一直跟着我玩到十五岁,就回家了。然后.........”

      说到这,孙奇猛地灌了口酒,“他妈的,然后这鳖孙就被他老爸爆出是东街的继承人。妈的,玩了这么久的跟班,居然是□□的太子爷。不过好在我爸机灵,在爆出林鳖孙的前一天就上告了上面。虽没什么大事,但也没有因为这鳖孙的事让我爸下岗。”说完不解气,又往地上砸了几瓶酒,又冒出几句脏话。

      “操!这林时长真不要脸啊。好心好意的来做客,没想到居然是狼子野心........”

      “妈的,这要是我,别说是打好关系了。见到他就一顿揍!”

      “揍?我一枪崩了他好吗?这样的贱人居然还活着,真真让人恶心.........”

      一旁林时长的手下个个的气愤,要不是林爷告诉要安抚这群西区的废哥们,他们也想崩了他们好吗!!!

      干这么污悔他们的林爷,还是在林爷的地盘上大放厥词,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房间气氛紧绷的瞬间,包厢的们开了。进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英俊温柔男人。

      他一米八一的个子,黑色西服干净整齐的穿在身上。白皙的脸庞上一抹熟悉的微笑,透着些许凌厉的眼睛。不是林时长又是谁。

      林时长让手下将门关上,坐在了孙奇对面的沙发上。“我还以为谁那么大胆,敢砸我的场子,原来是孙家少爷啊。”优雅的玩着手机,嘴角依旧微笑着。

      孙奇看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林时长,一下子就来劲了。“林鳖孙,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的一批货被截了,好像还是在我们西区。”话音刚落,对面林时长的头就抬了起来。视线直射孙奇。

      孙奇对自己开得好话题骄傲了一番:“嗯,你最近的那批货就在我手里。我没骗你,是我那天和兄弟们飙车的时候发现的。于是...帮了个小忙,顺手带走了。林鳖孙,你会感谢我吗?给了你一个机会,和西区的众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林时长挑了挑眉,将手机对着孙奇等人。“是啊,我最近丢了货。原来是叫西区的孙公子捡走了啊,这可怎么办呢?不然,孙公子卖我个面子,让我和西区的人见个面。”

      孙奇等人疑惑的看着林时长的手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林时长的话吸引了过去。

      孙奇手下的一个立马就炸了起来“卖你面子?林鳖孙你是吃了枪药了吧。今天我们是来光临的,你算老几能跟我们说话。还卖你面子,难不成还以为孙少记得昔日那点少年情吗?真是不要脸的玩意.......”

      又有人来附和“操!没想到林鳖孙居然是孙少的跟班,现在还舔着脸来找孙少要货。真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贱的废物了...咦,这要是孙少多截几次这鳖孙的货,会不会爬上孙少的床啊!”

      “我操!要真是这样,那我也去截货。能让东街的□□老大爬上床,就是被关进号子里也值了。啧啧啧,光想想就觉得可以骄傲一辈子。”那人幻想幻想,死死的听着沙发上的林时长,眼睛都变红了。

      “哼!他要上我的床还不够资格呢。”孙奇冷哼一声,嘴上虽说不要,但眼中的某些情绪却在酝酿。上下左右的来回看着林时长。

      林时长微笑的听完这些话,将手机揣进兜里。站起了身,向房门走去。

      “ 多谢孙公子给我可以和西区说话的这次机会,明天各位的家长会待我问好的。来人啊,送各位西区公子回家。哦,对了”林时长转过身,温柔的笑着:“临走时别忘了付账,包括浪费我的时间费。以及...那批货请还回来。不然,就等着明天的早报头条写着“西区众公子与东街密切联系,实为东街探子”哦。”大门挡住了众公子的视线,但挡不住众人心中的愤怒啊。

      本想着来给林时长下扳子,反倒让他威胁了。可是是什么地方被他威胁了?

      孙奇揉了揉脑袋,猛地又摔碎了酒瓶。

      手机!!!

      “这里的东西看孙公子他们的动作,没回来,拿给报社,让他们随便说。还有,记得拿货的时候小心点,再出问题你们就可以去飞了。明白了吗?我尊敬的手下们?”手下们被林时长口中的尊称吓到,纷纷点头。

      开玩笑,谁都知道林时长的温柔是时好时坏的。惹怒了林时长,飞的绝对的高啊!至少比荡秋千飞得高...

      身边的经理老吴开口:“林爷,留下来吗?”好久没见到自家老板,老吴有些心惊胆战。

      林时长随便走了走,见场子没多大问题。点了点头:“老吴啊,您是长辈,懂得比我多。这花柳的场子就麻烦您多看着点了,手下的人也注意点。至于其他的......我不希望养的是废物。您明白吗?”林时长温润有礼的看着老吴。

      老吴看着白的过分的皮肤,又想起了微笑背后的无情,连声道:“明白明白,林爷您别折煞我了。不会在出现这种事了,您放心吧。”

      林时长轻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谨修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在电视上看见你,你是打算瞒我们满到老吗?”黄秋远大咧咧的靠在顾谨修的身上,边走边说。

      顾谨修安静的摇了摇头,耳边忽的响起刘一珊的声音“什么瞒到老?小黄子你会不会说话。谨修回国都告诉你了,是你自己那天玩得太晚自己给忘了。现在你到反过来怪谨修,信不信我削你啊。”

      “哎,哎!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一珊你别生气啊。”见刘一珊不再理自己,黄秋远在顾谨修耳边小声说道:“一珊为你说情了,我的心都要碎了啊!谨修啊,你太受欢迎了。”

      顾谨修听了直摇头,连忙脱离了黄秋远的身边。

      黄秋远喜欢刘一珊,从十五岁认识到现在一直没变过。真是难为他了.........

      “谨修啊,你这样出来,你的经纪人不会炸了吧?”刘一珊可是记得自己和小黄(黄秋远)去找他玩的时候,那个四十多岁的白种人那个炸啊,就差没把她和小黄扔出去。

      顾谨修难得的皱了皱眉,显然不爱提到那个白种人。

      等了半晌没有回答,刘一珊也转移了话题:“这花柳好久没来了,真的蛮怀念的。哎,谨修啊你能去不?”
      顾谨修看着眼前花红酒绿的地方,刚想摇头却停在了某处。

      “我就不去了,好久没回国,我随便溜达溜达。你们不用管我了,去玩吧。要是经纪人打电话,你们就说我回家了。谢谢了。”顾谨修一下子说了一大串的话,然后...扔下两人就跑了。

      “谨修这是太久没说话了吗?语速好快啊........”黄秋远和刘一珊对视一会,进了花酒。

      林时长有些担忧的看着车内的青年,“没事吧?你怎么会突然冲出来呢?”

      青年揉着被撞的右腿,默然摇头。

      原来林时长从花酒出来后,就去后面开车走人。谁知道刚走几步,就听到“嘭”的一声。
      撞人了。

      林时长第一反应赶紧下车查看,就看见这青年揉着右腿靠在车头前。

      “用去医院吗?”林时长轻声询问。

      青年盯着他看,随后摇头。

      林时长皱眉,“那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

      青年安静没回答,又抬头看了眼林时长“我没有家,去你家吧。”

      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时长微笑着看着青年,怀疑是不是自己长了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这是要讹诈的节奏吗!

      “我没有家,去你家。”青年又重复了一遍。

      林时长微笑着摸兜,有些气自己没带枪出来。不然一定送他一程。

      “我没有...家,去你家不可以吗?”青年猛地退开林时长,然后将车门关了起来。

      林时长摸了摸鼻子,轻声笑了。

      这青年,莫名其妙的讹诈啊。这算是新的一招诈术吗?不能不说,很有用啊。至少,让他有些想擦枪走火了。

      车离开了花酒,却没有发现身后闪光的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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