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蓝魂复仇记》白糖冰棍

22、圣诞夜的街头

　　那天是圣诞节，下午五点以后，天刚刚擦黑，街上的灯就陆陆续续亮了起来，街道两旁的树木都被缠上一串一串小小的莹白色泛青的灯串，像一粒粒晶莹剔透的水晶一样将整棵树木镶嵌了出来，灯串从树木的枝头长长地垂下来，在最尾端追上一个璀璨闪烁的五角星等，光束从枝头滑下来，流星一样倏地淌过一条条垂柳般灯带流苏，最后像一颗沉沉的泪珠，闪耀着夺目的光华，垂坠在五角星上，一颗颗坠下来的星星瞬间像是被闪耀的烟火点燃，在低低的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整齐的树木随着街道无限的延伸蜿蜒，直到消失在远远的天边，在黑沉沉的天际，追上几颗闪亮的明星。家家店铺都做了圣诞的装饰，巨大的橱窗里换上了精致的冬季新品，闪耀迷人地包围在顶上徐徐落下的八角形雪花和脚下大大小小的彩色礼品盒里，窗户上捧着巨大的圣诞快乐的白色英文，热情的店员换上了火红的圣诞服饰，歪塌塌的帽子和雪白的大长胡子装饰在年轻的姑娘小伙子脸上看起来特别可爱，门口翠绿的圣诞树上挂满和一闪一闪的彩色灯串，红的绿的黄的亮晶晶的彩球，雪花一些样星星点点闪着迷人光芒的小小五角星，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在骄傲的松树上争鲜斗艳。

　　初雪瘦弱的身影映在巨大的玻璃窗上，只有细细的一个影子，比街道两旁的树木还伶仃，她无限惆怅地望着街上热闹辉煌的景象，回想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刚毕业的时候无忧无虑，无欲无求，租一个小小的房子，做一份收入不高不低的工作，伴一个上学时候爱上的人，心里就有无限的满足，那时候也有这样的圣诞节，她和韩冷手挽着手走在街头，有很多看起来美味的餐厅，他们消费不起，有很多漂亮得让人合不拢嘴的衣服，不是他们能够承担，有很多很多精致高档的商品，令他们一次一次惊讶驻足，悄悄地发誓，等以后我们有了钱，一定要把它买回家。是的，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钱、房子、事业，都没有，可是只要有爱人，有希望就够了，就足以令他们生活开心得好似天堂一般，可是现在呢，他和她，也许什么都有了，只是失去了彼此，失去了年轻，失去了那时候的心态，一切都不一样了，烦恼，总是似有若无又无时不刻地噬咬他们的灵魂。

　　“今天过节，也不收拾收拾？”

　　初雪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韩冷正站在身后：“你怎么回来了？”韩冷从来没有这么早回来过。

　　“今天是圣诞。”

　　初雪脸上仍是一副懵懂的表情，圣诞又怎么样？

　　“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我回来陪你过节！”

　　陪她过节？初雪心底的喜悦像是烟花一样一层层的盛开，他真的愿意特地陪她？哦，久违了，两个人的圣诞节，久违了，韩冷！

　　那一夜美得像一场华丽绚烂的梦幻一样，他们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仿佛徜徉在漫天流星的星河，璀璨的光芒给每个人脸上都打上幸福的神情，欢快的音乐叮叮咚咚让每一个细胞都跃动着欢乐与活泼，触目所及是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扎着五彩缤纷的丝带，大大的美丽蝴蝶结下面，压着无数个无数个蝴蝶一样神秘又甜蜜的惊喜，等待着幸福的人们去拆开。初雪也收获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精致浪漫的大餐自不必说，各式各样的包包、手表、首饰、衣服、甚至美容院的年卡，总之只要她的目光在哪里停留一下，那件商品必然会被收在她的麾下。她一再劝韩冷不要这样乱花钱，韩冷却好像听不见她说话一样，只要他觉得她喜欢什么，就会去毫不犹豫地刷卡，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直到后来她的目光都不敢到处乱看了，只是时不时地悄悄看他一眼。

　　“老看我干什么？”韩冷显然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了。

　　“你不是觉得我看什么就是想要什么吗？”他们出来没开车，初雪从左拥右抱的一大堆礼物里，露出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那就再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今天晚上都有活动，优惠。”韩冷没有接她的茬。

　　“我想要……”初雪此刻真恨手里这一大堆东西，如果不是它们占地方，她会腾出手来牵着他的手，此刻她只能靠他近一些，微微地偏着头，倚在他的肩膀。

　　可是他躲开了，那一瞬间他像触电一样，离她远远的，她霎时间就觉得这个世界黑暗冰冷了起来，一个人提着一大堆一大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满街的车河灯海之中，只觉得眼前如此地黯淡无光。就这一下，他足以伤透她的心。

　　她只觉得胳膊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松了手，大大小小的袋子堆满了脚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低下头去掩饰着泪光。

　　他弯下腰，把一个一个的袋子拾起来。

　　“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她问。

　　为什么？因为她喜欢！因为看见她开心他就没有由来的开心！因为他就是要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或许只是一种习惯？这些话他不会告诉她的。

　　“这是我以前的愿望，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了愿望必须要实现。”

　　“只是因为愿望？”

　　“是的。”

　　“没有一点，是因为我吗？”她忽然有点大胆起来，是的，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问一问又能怎么样呢？

　　“我说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他大步地离开，长长的风衣在夜风里飘起，无限地寂寥。

　　她与那一大堆的东□□独留在街心，她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就势坐在街边的椅子上，啊，脚下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每一样都闪着迷人的光芒，她曾经那么爱它们，只是，当他不爱她的时候，她觉得她什么都不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汽车悄然停在了她脚边，韩冷下了车，去拾她脚边的袋子。

　　“这些东西都退了吧，我不想要。”

　　“我花的钱，你说不要就不要？”

　　一个个的袋子，连同她，被一起丢在了车里。

　　“不知道自己打车回家，不怕冻死你？”

　　现在车里的暖风吹过来，初雪才感到自己被冻僵了，一层一层的寒意，蜕皮一样地往下退。
　　“我看天气预报了，明天天不错，我上班了，你自己出来走走吧，多晒晒太阳，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已经那么晚了，街上“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的音乐，还在响个不停，万象灯火里，如此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