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水吉祥

24、果报2 缓缓睁眼，

　　缓缓睁眼，看到的是姐姐红红的双眼。不由心疼，道：“也该注意身体才是，别我才好些，你又病倒了。”姐姐点头，道：“娘亲已在你这守了两天，我怕她撑不住，百般劝着终肯回去歇了。”见我终有些倦怠，道：“如今醒了就好，大夫说是出疹子，熬过来，醒了，这劫就过去一半了。”扶我起身，接过小红递来的药，想要喂我。我怕苦不想喝，可为让姐姐安心，只好毅然接过，就义般一仰而尽，道：“姐姐也歇歇吧。”掏出帕子擦去我脑门上的汗，姐姐想说什么，顿了顿，还是没说，伺候我躺下，向身边人嘱咐几句，方才离开。
　　房里还有平日服侍我的几个人，挥挥手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有人在我睡不踏实。” 想来这几日也不得清闲，几个人倒没怎么挣扎，垂手走出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感到眼前光影的变化，我缓缓睁开眼睛，不意外地看到水玷站在我面前。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就这样对视，直到我心虚的别开视线。见鬼我心虚什么，我又没做错事。“真的没错吗？”水玷皱着眉头，缓缓坐下。该死的东西，又用读心术偷窥我。
　　水玷笑了一下，摇摇头，看着我放在被子外的手，不说话。“一片红，有什么好看的？”我舔舔嘴唇，有点渴。“喂，你不是说你给我喝的那什么酿，包治百病吗？为什么我现在身体这么差。”水玷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啵’的一声打开。“好臭！”我捂住鼻子向被子里躲，却被他一把抓住，挣了几挣，他抓得太紧，我只好放弃，由着他把那臭臭的油一样的液体倒在我手上。“包治百病？那也要你有福份享。这宅子本来就不是福地，你是借尸还魂，命格比别人就要轻一些，自己又不知道积福……”那臭水一沾到肌肤，就像雨水渗入泥土，消失不见，清清凉凉的让我舒服很多。
　　“那些人手上都不干净，我那样做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那抠人眼珠子干什么？这次要不是我跟阎王说情，让他问了三生石查明白这人欠你的债，你早就在生死簿上销了号了。”把瓶子塞入怀中收好，水玷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
　　“他欠我什么？”我接过杯子小口啜着。啊，渴的时候能有一杯水喝真是好！不由赞了声：“水玷有你在真好！”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还要问你不是知道吗？
　　“因为我……他是他？”
　　水玷点点头：“因果循环而已，你来这里本就为讨债……”
　　“那现在他死了大家也算两清，我怎么办，消失吗？”我急急打断他的话虽然这有些不礼貌。
　　消失？你的魂不可能散的。水玷心里想，嘴上却没说出来。
　　“论理你应该就这样病死”，什么论理，我撇撇嘴，我怎么就该死吗？没敢说出口，但是也知道他能晓得我的想法。
　　“你前世应是少年坎坷，中年舒适，活得也满长，是我——”，他顿了顿看看我，见我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是我那一次把你拉进来，不然你也不会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那个人也不是你派来的。”活的是否长久我并不在意，只是我娘亲，她不知现在如何，她才是我对那一世唯一的牵挂。
　　“我是被罚到这个空间来的，师傅不知在哪个空间里找那人，我们联系不上。”
　　“谁啊？”
　　“就是我一开始错认你的那个人。”
　　“对了，当时我病得晕糊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
　　“这个故事有点长。我说你听啊。”我点点头，舒服得依在被子上，一千零一夜开始喽。
　　“当年师傅师娘本是女娲大神手下两员神将，位列大罗金仙，夫妻和睦，恩爱非常。适逢黑水烛龙祸乱人间，他二人逢命下凡剿灭。具体过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时师娘为奸人所害，元神被夺。师傅抢回来时，已经太虚弱了。幸得女娲大神赐下补天余石，师娘元神才能勉强保全。只是一直沉睡多年，十几年前不知何故，竟冲破禁止，不知所踪。我和师傅遍寻不着，正一筹莫展，偏那土精上门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