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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吻是这么开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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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二人民医院 —— 许诺
顾城把车速提到最高，透过内视镜瞄到了坐笔直的白团子。本来这种时候是不应该带着这个小家伙的，只是自己在打电话的时候小家伙在旁边叫的声音比平常高出了好几个调，显得异常兴奋。
看着它自己叼着牵引绳的另一端呜咽两声趴在自己脚边不动了，顾城一个心软就把小家伙一起抱上了车。暖气里吹出来的温度开得不高，但顾城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早就已经捂出汗了。
顾城不太爱开快车，以他的速度原本速度来说没有二十分钟的是走不完这条路的。现在却愣是被几乎缩短了一半的时间。等顾城带着白团子赶到医院站在病房外的时候已经有几根头发贴在额头上了。
“怎么不进去？”许诺也不知道这人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开了门就把人往里面拉。
顾城麻木地被拉进病房，房间不大但是满满当当地挤进了五张病床。苏陌躺的床位在最里面，窗外的阳光隔了窗帘打在紧闭的眼睛上，而床上的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陌跟在顾城后面进来的差点没被许诺关在外面，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就慎得慌。
躺在病床上的苏陌被戴上了氧气罩，除了右额头上有一块纱布包着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伤口。
病房里有电视广告的声音，大爷大妈聊天的声音，环境并不好。但是能在床位稀缺的时候在病房里挤进一张床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诺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剥桔子，轻笑一声更多的是无奈，说道：“亏我还给他买了桔子，我都来了他还躺着。”
“医生怎么说？”
“深度昏迷，”许诺指着苏陌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但是除了被发现送来的时候磕了一下之外，其他什么毛病也没有。”
见顾城不说话，许诺摸了摸鼻子站起来，说道：“我就先回公司了，今天还要结账。”
“嗯。”
“院长出去吃饭了，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你就多呆一会儿吧。”许诺站在门口又呆站了一会儿才把门彻底关上。
顾城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电视里的保健品广告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握上了苏陌的放在外面手，顾城把两个人的手重新塞进被子底下。他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可能是在同学聚会上，苏陌穿着白色Ｔ恤进来像普通同学一样和他问好；可能是在那家从前常去饭店里，苏陌坐在位子上点一碗清汤点却又放了辣椒；可能是在路上，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走远或者自己脸皮厚一点，凑上去问问近况……
大学毕业的那一年，顾城拿着那几年打工赚的钱和韩齐东一起开始创业，也给了不少钱出去找苏陌，想知道后来过得怎么样。只不过最后都是以无果而终收场。
到最后顾城也放弃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知道苏陌身边是不是有了其他人，也不确定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尴尬。
顾城揉着苏陌温热的人，也许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人躺在乖乖的，不会赶自己走。
“你是，苏陌的朋友吧？”
“您是，”顾城把手抽出来站起身，“苏院长？”
“我是，”苏院长放下手里的保温壶，低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顾城，问说：“你认得我？”
“是。”顾城看着苏院长满是皱纹的眼角才有了一种原来已经过去很多年的感觉。
苏陌见到熟悉的人也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吼了一嗓子，等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电视机上挪到了苏陌身上，苏陌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我们出去说吧。”苏院长拍了拍顾城的肩膀，有些抱歉地说道：“实在对不起，年纪大了也不记事了。”
“没关系。”顾城走在后面牵着刚刚犯了错白团子关上了房门，“我和苏陌也好久没见了，他这是？”
苏院长向看了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一直都处在昏迷状态。这孩子也没有什么朋友，我也不能天天都往医院跑，孤儿院那边还要照顾。你要是没什么事，平常就多来看看他。好吗？”
“行。”顾城爽快地答应了，即使苏院长不提他也会提这件事情的。
“那行，我就先进去了。”
“嗯。”
趁着顾城不注意的功夫，苏陌就跟在院长后面重新溜进了病房。
“顾大哥？”
“苏琪。”
“嗯，您还记得我？”苏琪和苏陌以及所有孤儿院的孩子们一样全部跟了苏院长的姓。苏琪这小丫头从小就长得水灵，打小就帮着苏陌一起管底下的弟弟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身高拔上去了不少，脸也张开是个大姑娘了。
顾城点点头，就见小丫头转了转眼睛，问道：“许哥呢？”
“他回去上班了，”顾城不露痕迹地打量起对方，又问道：“是你联系上许诺的？”
“前几天我回我哥公寓的时候翻到了他的手机，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还没拨出去的电话。”
顾城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皱着眉问说：“苏陌为什么会想起来联系许诺了？”
苏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苏陌摇着尾巴跟个蔫黄瓜似的被苏院长牵了出来。又打算故计重施跟着苏院长进去的时候，就被顾城一把抱进怀里，苏陌最近的体重有直线上升的意思，其实只要稍微挣扎一会儿顾城也会受不了把他放下的。只是抬眼看顾城的表情，苏陌又窝进顾城怀里安分下来了。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苏琪懵着脑袋，“不会。”
从住院部出来，顾城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牵着小家伙走到路边上的石板凳上坐下。轻笑一声，心想这人还真会选位置。从那个窗口看出来就是这边小林子，如果起来了能看见应该会很满意吧。
顾城看到病房里面，苏琪正在守着苏陌吃午饭。冬天本来就没有几个人会来这里闲逛，附近就是一片林子所以也比其他地方来得冷。顾城抹了把脸，他确实也需要清醒一下了。
想起来，他还是在高二寒假和苏陌一起回孤儿院的时候表白心迹的。
苏陌从高二开始就因为孤儿院换了地址搬了出来住进了学生宿舍，那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宿舍里当了大半个学期的室友了。
考完了最后一门，苏陌就赶着回宿舍收拾行李了。顾城慢悠悠地从门外晃了进来，打开打包袋拿出几个外卖盒。
“先吃饭吧。”
“不用了，”苏陌速度的把为数不多的两件便衣和校服好一件一件地放进书包里，才抬头问：“你怎么不去收拾东西？”
“我不急，”顾城扒拉了两口饭，像是赌气一样地说道：“反正回去了家里也没有人。”
苏陌难得会开他一次玩笑，说：“你们家不是还有管家，司机什么的吗？”
“那不一样，”顾城把辣椒挑出来放到方盒盖子上，“他们也是要回家过年的。”
苏陌不信，“真没人？”
顾城一愣，像是着了道一样重复说：“真没人。”
苏陌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邀请道：“那你和我回去过年吧。”
顾城放下筷子，显得十分激动，“你说真的？”
“唉，还是算了吧。”苏陌垂下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算了算了。”
“别啊，怎么刚刚说完就反悔了呢。”
苏陌眯着眼，“我是怕你不适应，那里环境比宿舍要差得多了。”
“我不介意啊。”顾城接地很快，但苏陌却犹豫了。这个大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开学那天也交了住宿费要住宿，结果刚来宿舍一看就傻眼了，嘴里嫌这嫌那的但就是死活不搬回去住。苏陌心里没底，要知道孤儿院的条件比这里差多了，别到时候大半夜住不习惯了还要把人送回来。
“就这样定了。”顾城拉着人坐到书桌前，“你先吃饭，我帮你收东西。”
“你吃饱了？”苏陌看桌子上还没怎么动的辣豆腐也下不去手，“这豆腐你不要了？”
“给你买的。”
苏陌挑了两筷子觉得味道还不错，只是既然不吃刚刚还往外挑辣椒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两天后，顾城没有回去和家里长辈吃饭，而是跟着苏陌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那时候的大巴车还不规范，经常会在票售完的情况上往里面塞人。顾城买不到坐票又不愿意和苏陌分开走，最后两个人一个座位互相换着坐撑了将近四个小时。
大巴车开得慢，基本上都是耽误在停下车接人的时候上了。等两个人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钟了。
苏院长一听顾城是从城里来的就打算再给收拾出一间屋子来，结果就被顾城拦下了。苏院长见顾城坚持，苏陌也没意见和同学挤一挤也就默许了。
孤儿院附近也没有几家住户，一到晚上附近的灯也都灭掉了七七八八。顾城洗完澡出来还不忘抱怨，“这个天气居然还有蚊子。”
这里蚊子多很正常，就算是冬天也不例外。苏陌裹着被子没说话，不一会就感觉到了身边多出了一个热源。
“怎么样？”苏陌翻了个人，“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习惯。”
顾城拍了拍底下硬硬地床板，“挺好的。”
“那你关灯吧，”苏陌用被子遮住大半张脸，“我困了。”
苏陌闭上眼睛不说话了，过了半响就听见旁边有摩擦被子的声音。
“苏陌？”顾城贴近了一些，又轻声喊：“陌陌？”
苏陌的眼皮抖了两下，却因为坐了一天的车确实困了而没打算睁开眼和顾城闹。
“陌陌？”顾城又喊了两声，见苏陌还是没有反应胆子也大了起来。
苏陌皱着眉不知道顾城在搞什么鬼，正准备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贴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得瞬间没了睡意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