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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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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浊泪,划过脸颊,回忆,在火光中燃烧,在夜空中闪耀。
何为爱念?是不离不弃?还是生死相随?是飞蛾扑火?还是与子偕老?
直到生命将烧尽,他也没有找到他要的答案。
对他而言,因爱生痴,生狂,生执念。他不敢奢求两情相悦,也只要爱的无怨无悔。
他心甘情愿死在她的剑下,只为见她一面,他只爱她爱的红色,也只为求她回眸一眼。痴念成空,他只恨自己愚钝找不到方向。
也许,怪也只怪他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
他执着过去,执着于回不去的流年。
时光慢慢倒回十年前的深夜,那晚,繁星满天。
他和他的娘亲,在仇家的袭击中走散。
山涧中静的也只有草木的陪伴。他坐在山中的小道上等待,渐渐的在恐惧和迷茫中慢慢睡着。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欣喜的发现有马车经过。
“喂,你们停下。把我送去藏剑山庄,我爹娘一定会给你们报酬。”不谙世事的他也有着骄傲。
车队的领头看着他笑了:“还有送上门的,把他关起来。”
一位壮汉打晕了他,把他关进了马车。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觉有一位小姑娘静静的看着他。
“喂,你……”还没等他说完,对面的小女孩便打断了他的话。
“我叫药姮。有点礼貌。”
屋子里太过黑暗,他看不清她的脸。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冲着门口大喊:“放我出去!不然我爹娘定会杀了你们……你们……”
“闭嘴!不想被灭口就省点力气!”药姮站起来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捂住他的嘴。
透过门缝的微光,他看清了她的双眸,看清了她的修眉,看清了她的丹唇,看清了她绝美的容颜。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像是蜜糖般流进心底,将他的心沉醉。
只看了一眼,便爱了终生。
“想要留住性命,就要听我的,收起你的骄傲,收起你的脾气,还有收起你少爷的金贵。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还没回过神,怔怔的点点头,药姮将他慢慢扶起。
“你叫什么。”
“我叫伯温。”
“嗯。”
接下来是一片寂静。
“你是哪里人,家人呢,怎么也会在这?”伯温觉得气氛太死寂,也想说点话。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最好也别问。如果你想活着出去,得先保证我不杀你。”
“我不信。”他不信她会有那么残忍,会有那么无惧。
药姮没有说话,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透她的双眸。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药姮还是那么静静的坐着,不恼,不燥。
黑暗就像是深潭,无时无刻侵蚀着等待人的心。
他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她的眼中没有清澈,没有灵动。甚至,连小孩该有的朝气与稚嫩都没有。与其想了解她的过去,他更想拥有她的一切。
外面越来越嘈杂,碗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黑暗中,药姮也动了起来,似乎在屋子的某个角落挖这什么。他的心中满是焦灼,预感着似有狂风暴雨将要来临。
药姮起身,握住伯温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喃。听后,他的瞳孔一阵皱缩,惊讶的望向药姮,却迎来她冷漠而坚定的眼神。
“其他,让我来就好。”
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也许是好久没有见到阳光,门口的光线刺痛着他的双眼。药姮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瞬间他的世界一片敞白。
拉着她的手,静谧而美好,仿佛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你去倒酒。”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指着药姮。
“至于你么……”壮汉看着伯温,双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子,思考着。
“让他去砍柴可好?”药姮扬起绝美的脸,灿烂如春的笑容,眼眸闪着灵动。
“嘿嘿,好。”壮汉爽快的答应了,粗鄙之人怎么应付的来小女孩的撒娇。
他呆呆的看着她,阳光下,看的越发清楚明了,灿烂明媚的脸上,却流露着不属于她的温暖,映衬着不属于她的颜色。冷漠是她,温柔也是她。
“还愣着?”药姮的话从他耳边响起,他回过神来,快速的跑开了。
药姮端着酒坛,灿烂的笑着,向两名守卫中的一名走了过来。
“哥哥一定很辛苦吧,日夜站守,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喝酒呢,有旁边那位哥哥守着,反正也没什么。”扬起酒坛,天真无邪的笑着。
药姮嘴甜的劝说,经不起诱惑,门卫也去喝酒,只剩下一人看守。
药姮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媚邪的笑。
酒兴正酣,药姮换了一坛,继续上前斟酒。走廊的尽头,伯温向药姮走来,怀中抱着一堆木头。
不一会儿,酒宴上的壮汉们应声倒下,惨叫声不断,口中不断的泛着白沫,眼球上翻。酒坛,碗筷,在剧痛中被掀翻。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山寨。
与此同时,药姮跑向伯温,不料,守卫大壮汉,一把抱住伯温,掐住了他的脖子,木桩散落一地,他动弹不得。
“伯温,不要犹豫。”药姮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潺潺般似流水清透,把他从踌躇中浇醒。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理智,冷漠,不迫。
伯温挣扎着挥拳打中了壮汉的眼睛,一个后空翻挣脱了钳在他喉咙的手,再横起一脚将壮汉踢靠在了墙上。
药姮立马捡起地上被削尖的木锥,再向壮汉回旋一脚,拿着木锥,直插壮汉的胳膊,壮汉被死死钉在了木墙上。
那壮汉面目狰狞的看着药姮,双眼血丝满布。疼痛让他的面部扭曲,嘴里却也骂的不停。
药姮嘲讽的看着壮汉,木锥一下又一下的插入壮汉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血肉一片模糊。
山寨里顿时弥漫着,血液的腥臭味。阵阵浓烈的味道,让伯温恶心不已,他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也没见过如此绝情的双眼。
此时此刻,他觉得药姮离他越发遥远,那样的陌生,那样的深不见底。他现在也终于相信,她,可以如此的残忍,也可以如此的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