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快新］伪证空白》PosoQono

16、瘾色旋涡-7

　　“犯什么神经……”工藤捂着脑门呲牙咧嘴，“喂。”
　　快斗歪头示意。
　　“你背后的伤是怎么来的？”
　　“摔的，”他看不过，帮工藤揉了揉通红的额头，“小学踢球把人家玻璃踢碎了，翻窗台进去的时候啪唧砸地上喽。”
　　工藤盯着他瞅了片刻，表情高深莫测。
　　“真的。”他心底发毛，上赶着强调。
　　“哦，”工藤收回目光，点点头，“够傻，像你。”
　　快斗心道一巴掌可能不太够。

　　有时候，太过默契会成为深陷泥沼的症结。

　　当晚工藤和快斗在服部家借宿。
　　凌晨两点，工藤站在露台上拨出一个号码，静静等待接通。
　　他突然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吃饭的时候，他发现快斗自始至终躲着桌上那盘鱼，额上冷汗涔涔。他不由联想到自己这几个月一口鱼也没吃上的悲恸事实。

　　“噗……”
　　一桌人看向自顾自撑着头笑起来的工藤。他越笑越好笑，上半身直接趴在桌上，肩膀抑制不住地抖着。
　　“笑什么呢。”快斗凑过脑袋小声问。
　　“你、你是不是……哈哈哈……”工藤倒腾了一口气出来，“是不是怕鱼哈哈哈……”
　　快斗面色转瞬铁青。

　　“笑这么开心，遇上什么好事了？”电话接通，男人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
　　新一对自家老爹从来不用敬语：“嗯。现在跟我住的那个家伙，他怕鱼。”
　　“哈哈，这可是个难得的属性啊。我记得有希子她老师的儿子也怕鱼？”
　　工藤优作状似随意地聊着家常。
　　“这种事得问老妈吧，”新一顿了顿，“爸，你是不是还一直在调查KID？”
　　电话另一边是拖着长音的疑问词。
　　“没有诶。”
　　新一回了个不屑的鼻音。
　　“别装傻，当年你和基德的一问一答我已经明白了。”他指的是问号和叹号。
　　工藤优作像是早有预料般爽快地承认：“了不起嘛！我的确一直有调查。但想必你也清楚，近些日子的KID不是八年前那位。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新一有些犹豫，若非走投无路，他绝不会向父亲寻求帮助。但他如今急需拆穿第二重谎言的决意，否则只会被自己无边的欲望卷入通往死地的旋涡。今天在更衣室，他的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
　　他闷声开口：“我想知道，他追查的组织是否掌握了他的身份。”
　　“哦？能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吗？”
　　“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给你充话费。”
　　“……暂时不能。”
　　工藤优作笑了几声：“好吧。我把资料传给你，你自己看吧。你现在电脑开机密码设的多少？”
　　“不告诉你。”
　　“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滴。
　　工藤不留情面地挂机。

　　次日下午，快斗拽着工藤，在服部“嘿你小子挺好玩啊有空常来”的褒奖声中急不可耐地坐上通往东京的新干线。
　　工藤上了车倒头便睡，窗外投射的阴影飞速掠过眼睫。春日的午后令人倦怠，车厢里只有低声的寥寥数语。快斗托腮欣赏沿途风景，不时转头看看工藤誓要把脖子睡折的姿势。
　　——大侦探啊，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叹气，伸长胳膊圈住工藤的肩膀，把老大个人捞到身边，任凭对方枕着自己呼呼大睡。
　　睡着的时候就不欺负他了，快斗想，这样安宁的时刻已是弥足珍贵。
　　风景一成不变时人就会发散思维。他想到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比如还有一个多月新一就要过生日了，再比如，等新一过完生日，能不能带他去五月中旬的祭典玩。想着想着，就僵着膀子坐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而已，他觉得两个小时太短了。

　　到站时，站台出口挤满了人。正值下班高峰，一眼就能望进人海。
　　快斗收到青子发来的邮件，催促他高三开学尽快回江古田中学。他无可奈何地扯着嘴角，自己又怎么可能舍得。
　　正当他为了不惹怒青梅竹马而冥思苦想酝酿辞藻时，突然感觉左手冰凉的指尖被暖融融的掌心包住。
　　他看向身侧。
　　工藤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
　　“你怕丢？”
　　“……我怕你丢。”
　　快斗笑弯了眼睛。

　　三月的樱花瓣在夕阳下扬洒。
　　他们是对方心底久积成疾的瘾。

作者有话说

　　瘾色旋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