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快新］伪证空白》PosoQono

14、瘾色旋涡-5

　　“工藤你……家双胞胎怎么也来了啊？不过正好正好，一起泡温泉。”
　　黑羽快斗瞪着服部平次捏在手里呼扇的温泉体验券。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到今早，他一定选择看家。

　　自12月12号开始，他与宫野的交往逐渐密切。早上刚出博士家，快斗就看到工藤拎着旅行包站在门口。他抱着从厨房顺手牵来的芹菜走过去，侧身顶了顶工藤的后脊，待对方回过头，用眼神询问“这是要干嘛去”。
　　“啊黑羽。我要去一趟大阪，明晚回来。你能踏踏实实看家吧？”工藤拍着快斗的肩，如委重任。
　　快斗刚想点头称是，却兀地僵住：“去大阪？见那个叫服部的侦探？”
　　“是啊。”
　　“他啊……”他心下琢磨起来。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服部总是没隔两周就来东京找工藤。出于对工藤好友的尊重，他至今没有打扰过那俩人交头接耳。按理说他这回也应该留在家里，“我也去。”
　　但是他觉得大阪太远了。
　　“我想见识见识关西的名侦探，听说他很厉害啊。以前没怎么说上话，这次刚好弥补啦。”
　　所以他不放心工藤一个人出去。
　　“可是……”
　　“新一！我可喜欢侦探了，好不容易逮到个名侦探你还不让我见一见！”
　　而且他怀疑工藤私下和服部有交流，关于被监视的事。
　　“他的确挺厉害的可是——”
　　“就这么定了你等我回去收拾一下。不许跑！”
　　最关键的是，他愈发不想让工藤和自己以外的人独处了。
　　工藤见快斗开门进屋的匆促身影，不甘又不解地低头审视起自己的鞋。
　　“可是……我也是个挺厉害的，名侦探啊……？”

　　快斗自然不明白工藤在纠结什么，他正疲于回绝服部大少爷的温泉邀约。
　　三人到达弁天町站时已是傍晚。炎火的红一寸寸蚕食掉天际。
　　服部静华留给儿子三张体验券，和叶不来，于是多出一张。服部少见地没和她在去与不去的问题上吵起来。他知道和叶不想见到工藤，更何况没有小兰陪着，她必定会感到乏味。
　　“说真的，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了。”这是来自黑羽快斗最后的抵抗。他有不能泡温泉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在旁人眼里站不住脚。
　　然而，JR大阪环状线再一次见证了大阪人不容推辞的热情。被服部半拖半拽朝田中温泉进发的快斗发誓，自己连哭的心都有了。
　　一阵风吹过。
　　三月的樱花瓣游在绯色的空气里，好像攀附在视网膜上结痂又皲裂的伤口。他转身，看到新一落在后面不明所以地跟着，几乎想就此放任自由。
　　宫野早已向他交待过工藤的记忆问题。据她说，5月18日那天高木警官联系过她。高木在电话里陈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可能性，并提出宫野作为朋友，可以多关注工藤的精神状态。

　　“什么意思？”快斗坐在博士家沙发上，不禁担心起自己的日语水平。
　　“受到的刺激太大，不想接受现实，就失忆了。”宫野尽可能通俗易懂地讲解，随后摸出手机摆弄。
　　没几秒，快斗收到一封未读邮件。他莫名其妙地点开。

　　2015.12.13
　　09：10
　　所以，如果你执意留在他身边，被他确认你是基德的风险会提高。这样下去可能间接导致唤起他的记忆，让他更痛苦。

　　快斗抬头。他看宫野志保面无异色，于是了然地在沙发前蹲下，手撑上地毯俯卧，用手机屏幕的亮光来回扫着沙发底盘深处。
　　有窃听器。
　　宫野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才发了邮件。
　　她起先并不知道窃听器的存在。9月21号晚上，工藤蹭完饭让快斗先行回去，宫野则因为刷碗把他一个人留在客厅。再看到他时，他似乎在翻找东西，见宫野回来便立刻停下。她注意到工藤异常的举动，等他走后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
　　关于工藤，她只坦透露了最次要的一部分。她没有提及工藤的口供，更没有说高木在9月19号那天又联系了自己，却是仅有一句话的邮件——宫野小姐，你觉得工藤君的PTSD是真的吗？
　　前者是因为不确定工藤在基德心中的位置，后者则是牵扯到太多问题。
　　宫野想到工藤对基德身份的回避，心底有种再糟糕不过的猜测。她希望基德可以放开他的罪恶感或是别的什么，主动离开工藤，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以前。

　　黑羽快斗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如果跟踪者的目标是自己，那么自己的身份应该已然被知晓才对——独自坐在换衣间长凳上的快斗如是想。
　　田中温泉是会员制，加上这个时间段刚营业，客流量很少。他百般推脱，服部才勉强同意和工藤二人先一步进去。
　　他记得7月18日宫野志保来工藤宅问他的问题。
　　——你和工藤掉到天台上以后发生了什么……还有印象吗？
　　这是一句明显暴露身份的提问，组织只需稍作调查他就必死无疑。但他正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思考该不该向工藤坦白身份，而不是像父亲一样被抹杀掉，说明监视者不是组织的人。
　　他仿佛开始得出某种结论。
　　那么，他推测，也许是大侦探那边本该消灭的组织苟延残喘了。而他自己不过是恰巧出现在新一身边，被捎带监视的对象。然而在这个解释下，他依旧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
　　5月3日，白马探收到告知Spider当晚行踪的匿名邮件，虽然消息来源可疑，但他还是转发给黑羽快斗，并告诫道小心陷阱。
　　而正是这一小道消息将他引到了那栋写字楼里。
　　他又偏偏是在杯户酒店救下江户川柯南的。
　　Spider和对面的组织只隔了不到一千米的距离。
　　“啧。”
　　快斗伸了个懒腰，毅然脱下贴身的衬衣。
　　——再不放手，就要惹大麻烦了。

　　工藤脑袋上顶着叠得整齐毛巾，目光鄙视地追随着在温泉池里游来游去的服部。
　　“你为什么非得让我拖着他来泡温泉啊？”
　　他听到停下来的服部这么问。
　　“不是刚好富余一张票嘛，多好。既然他跟来了，那就泡呗。”
　　“你嘱咐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口吻，什么‘一定’‘拜托’‘无论如何’的，”服部回了个白眼，“话说回来，你查没查出监视你的人是谁？”
　　“没有。”
　　服部似是听到天方夜谭：“没有？！你是工藤吗？你是假的吧？假的快出去别用我的券泡温泉！”
　　“滚。我也没辙啊，FBI那帮人脑子进水了，”工藤甩手，服部被泼一脸，“不过这段时间我有另一个想法，假设FBI没有隐瞒真相，”服部抹干净眼里的水，侧耳，“那这帮老鼠有可能是跟着基德来的，监视我只是顺便。”
　　但这样无法解释日记为什么一直被偷看。
　　服部重新游起来，他觉得自己被涮了，冷笑道：“什么玩意儿，别逗我了成不，跟着基德怎么还能跟到你家啊？”
　　“唔。”工藤自觉说漏嘴。他忽然起身把毛巾系在腰间，又拿起搭在躺椅上的浴袍披上，无视池子里大喊大叫的服部平次掀开门帘：“我去打个电话。”
　　他绕过浇身用的水缸，在更衣间门口顿住。几乎是瞬间的，蒸腾的雾气裹挟了数万倍的知觉令他怔忪，眼眶如针扎一般刺痛，夕阳下樱花纷飞的场景极速闪过。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到今早，他一定选择放弃揭穿谎言的计划。
　　他看到黑羽快斗脱下衬衣，后背上疤痕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