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快新］伪证空白》PosoQono

10、瘾色旋涡-1

　　“准备好了吗？3，2，1，action。”
　　“锵锵锵锵锵~这里是新闻社八卦部驻帝丹高中电台，欢迎收看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新学期第一次节目！”
　　“啪啪啪啪啪。”
　　摄像机镜头前一左一右地跳出两个搞笑艺人样男子。
　　“说到近些日子最受关注的话题果然还是那、个、啊~”
　　“没错没错~那、个呐~”
　　俩人交换了猥琐的小眼神。
　　“对！我们说的就是那个上学期期末突然转来的长相酷似工藤君的和大魔术师黑羽盗一一个姓的传言和工藤同居中的叫黑羽快斗的家伙呐！”
　　“你不憋吗。”
　　“闭嘴。继续。”
　　“……这两位像双胞胎一样的话题人物越来越形影不离了！据其同班同学透露，黑羽君就差和工藤君的前后桌换座位了哦，暑期合宿的时候把想要告白的姑娘们都逼疯了哦。”
　　“哦~~~我还听说工藤君这次回校后变得很爱睡，黑羽快斗不满老师上课叫醒工藤，结果被撵出去罚站哦~~~~~”
　　“白痴收起你这奇怪的腔调，传到校领导那里会被误会的。”
　　“其实我最近在瘦脸，‘哦’这个字很管用的你试试，来大家一起，one，two，哦~~~~~”
　　总导演仰头努嘴，颜艺瞪眼。
　　“哦哦哦咱学校工藤后援团的那帮妹子瞄准的目标又多了一个！会变魔术的帅哥也超受欢迎！”
　　“可为什么咱们这种幽默派的就不行呢？”
　　“所以说你是白痴啊不知道重点是帅哥吗……”
　　“……总之少说废话，我们现在的站位离2年B班仅五米之遥，今天就借此机会来探究一下他们是否如传言一般如胶似——啊你打我干嘛！”
　　“白痴都跟你说了不要用这种让领导误会的词！摄像机跟上！”
　　镜头经过几个颠簸摇晃，2年B班午休时间的场景开始出现在画面里。大部分桌上摆着吃了半截的饭盒，不同高度的教材和练习册随意地沿边角摞起，被腾出空档的桌子周围一定围满一圈边吃边聊的学生妹。
　　除了工藤新一的课桌。
　　他的桌上坐了一只黑羽快斗。
　　快斗面朝教室后方，藏在校服裤子下的双腿垂在椅子两侧。他怀里抱着饭盒，右手举着勺往工藤脸边送，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竭力劝说什么，而劝说的对象懒懒侧过身看手机，把屁股底下的硬板椅子坐得像真皮沙发。
　　“嘘，快跟进！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摄像机由一米六的高度忽而降至臀部以下，鬼鬼祟祟地逼近教室中央。黑羽快斗的声音逐渐清晰：“新一啊~”
　　“叫我工藤。”
　　快斗不悦地晃悠腿，裤脚频频蹭到专注于手机屏幕的人：“明明都住一起了叫名字不是很正常嘛。”
　　“那也不行。”工藤有些痒，不自觉地躲闪，再次看向手机新闻推送时皱起眉头。他找不到刚才自己看到哪里了，那条关于昨夜怪盗基德又作案成功的报道，“房客可不会经常叫房东名字哦。”
　　“那好啊，把这口吃下去我就叫你工藤。这可是两人份的哟，不吃白不吃。”
　　勺子快要贴上工藤的脸。
　　“你刚刚就这么说……还把我从7-11买的吃的扔掉了……”
　　“速食品——”快斗一个探身，把勺扔进饭盒里腾出右手，摇着食指，“不~健~康！”
　　工藤的目光在快斗和便当之间倒腾了几个来回：“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会去做便当呢你真逗哈哈哈哈哈这是宫野小姐——”“哦那我不吃。”“诶？”
　　快斗的动作定格，愣愣地眨巴眼睛。
　　“不是你做的我不吃。”工藤语气坦荡，本就偏着的头几乎要完全侧过去。看不到对方表情的快斗顿时改口：“不这其实就是我做的！”
　　“什么啊前一秒还说不是。”工藤的声音透着一种把持不住的抖，可惜快斗情急之下没走心，身子探得更前：“不不真的是我做的，很早就起来做了呢超~费劲的，你要相信我啊新一新一新一！”
　　他用了一种近乎小孩子撒娇的口吻。
　　“噗，”工藤终于憋不住地半捂着眼睛笑起来，“别叫我新一啊。”他看向快斗，面孔由背阴转向阳光下，笑容瞬间明亮。
　　露出的左眼盈满蜕去了自持的温柔。
　　黑羽快斗心跳的节奏有一拍跌失。
　　似乎有什么正在失控。

　　——如果这样也算罪恶感。

　　快斗稳了稳重心，他反应再慢一拍，现在就会砸到工藤身上。
　　“没问题，把饭吃完我就不叫你新一了~”
　　“哈哈哈怎么又绕回来了喂！”

　　大侦探笑得小偷先生心都要化了。

　　真相是，小偷先生对料理这种东西不是很懂。虽说他一个人住，但隔壁青子老爹包办了他的日常伙食。对他来说，做饭要交给未来温柔贤淑的太太桑才是，即使他对中森青子会温柔贤淑这一点抱有根深蒂固的怀疑心。所以当他做出“搬着一箱名牌包包站在阿笠博士家玄关拜托宫野志保教自己做饭”这种事后，产生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不解。
　　他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工藤每天买便利店的东西当午饭，又没处加热，他都看在眼里。陪工藤凑合了两个多月的结果就是，被中森银三养刁的肠胃总伴随着奇妙的不适感，休息日和青子出去还会抱怨般地提上几句。

　　“那你只好自己学着做喽。早跟你说没事闲的转什么学……”青子如是道。
　　“笨蛋啊，我怎么可能给男生做便当吃。”
　　——啊咧？
　　快斗停下来。
　　青子疑惑地回头：“你不是要做给自己吃吗？”

　　黑羽快斗不解的是，自己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把工藤的事揽在身上。他的五四事件补偿计划里，应该并没有照顾饮食起居这一项。
　　对此，宫野志保曾自行解读过原因。
　　某天她又嘲讽了小偷先生在米饭上画的福尔摩斯，土豆味的。小偷先生非但没有气馁，还认真地考虑“换成亚森罗宾会不会更好”，一张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看得她气不打一处来。
　　宫野承认自己理智的弦处于绷断的边缘，心中来路不明的焦躁让她把菜刀直戳进案板里，抬高音量道：“呐我说，你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她也想配合他们演一场天下太平的戏，但她推测不出任何乐观的结局，“如果你只是为了缓解罪恶感，不如现在收手？”
　　小偷先生背对她沉默地打着一盆鸡蛋。
　　“这样下去会害了工藤君的。”
　　“不会的，”他抢过话头，“等大侦探精神状态好些以后，我就回江古田。所以……”他抱着盆转身，“快告诉我打完鸡蛋下一步该做什么~”
　　宫野志保只想抽出菜刀甩到对面那张笑嘻嘻的脸上。

　　工藤吃完最后一口后灌下半瓶水，扭头看向假装路人的八卦部一众：“嗨，告诉你们社长，要是刚才录的那段播出去，我会天天邀请你们踢球的。”
　　摄像机一抖。
　　两位主持，一位摄像和站在门口装傻的导演站成一排，齐齐鞠了一躬，跑路。
　　工藤恢复了看手机的姿势。黑羽快斗大笑着欠身窥屏，额头磕到了他的脑袋。他一手盖住快斗的脸，推开：“别闹，到时候又找不着看到哪了。”
　　“诶，没想到你还关注基德的新闻啊。”
　　“唔，随便看看。”
　　快斗假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对他有什么看法么？就，KID。”
　　工藤同样漫不经心地回道：“嘛，大概是再也没法面对的人吧。”他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失焦，“好困。”
　　“谁让你晚上不老老实实睡觉，不是发呆就是去书房写东西。上次推门我还以为地上坐了只拉布拉多。”
　　“你这家伙哪有资格说我……”工藤小声嘀咕着，关掉中森警部气急败坏的照片。
　　“嗯？什么？”
　　“没，我什么也没说。”
　　快斗狐疑。
　　当晚他拖着被褥闯进工藤新一的房间，态度强硬地要求打地铺，美其名曰“睡眠监督”。工藤一个叹气也就随他去了，留下黑羽快斗一个人盯着床上鼓鼓的形状发呆。

　　——如果这样也算罪恶感……

　　夜里两点，工藤蒙着薄被子悄悄问黑羽睡没睡着。地上躺着的人立刻坐起，顶着一头因辗转反侧变得更加凌乱的发型，有气无力道：“没。”
　　工藤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透着哑忍期待的眸子在夜色下呈现出幽蓝的色泽：“周六晚上要不要去看电影？我老爸的原作。”他说完，看到黑羽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心情倏而跌到谷底，“啊哈，有事就算啦。”
　　“抱歉，我周六的确有要紧的事……”
　　这周六是9月19号。
　　“嗯。”工藤翻身。之前一直拒绝黑羽约自己出去玩，现在被拒绝也是很正常的，他想，反倒是自己的行为显得唐突了，“下次吧。”
　　黑羽快斗欲言又止。
　　他心里堵得慌，却束手无策。
　　9月19号是中森青子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