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uries（aph+dc）》月咏乔

17、2.6未说完的，还是没有听完的

　　“你会记住我吗？”他緊握着他的手，這麼問道。

　　亞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也許有那麼一絲的熟悉，不過由於他經歷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不太能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他眨了眨眼睛，現在他感覺自己很輕鬆，就像是之前的所有擔子都隨風飄逝了一樣。就像是最初他從海中誕生時一樣，就像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樣。

　　“你醒啦。”這時亞瑟注意到他的邊上還坐着一個人，那個人穿着一套整齊的神父裝，手裏攤着一本，他的幾根手指上包着繃帶，看起來是受傷了。

　　這個人亞瑟是認識的，他是凱文神父，不久前他們還見過面。不過他現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因爲神父潔身自好（至今處/男）的話，他都以爲這是神父的孩子了。

　　神父有一頭姜紅色沒有一絲雜毛的柔軟短髮，這曾是年輕神父身上最顯眼的特徵。然而現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是他身上最顯眼的特徵了。神父的皮膚是蒼白的，但現在帶着微微一絲的紅潤，也比亞瑟想的顏色要深，這光滑的皮膚看不見一絲褶皺。神父的那雙比亞瑟顏色稍深的翠綠眼睛散發着一種年輕人特有的神采，以及那麼一絲不符合外表的沉穩。

　　“還不怎麼能動嗎？如果需要水的話，你可以點點頭。”神父見亞瑟沒什麼表示，就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

　　“暫時不需要。”亞瑟屈起一隻胳膊，盡力把自己撐了起來。“你是凱文·布倫南？”這是他現在最想知道的事。

　　“對。”神父合上了他的聖經。

　　“那神父，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嗎？”這是他現在第二想知道的事兒。

　　“現在是19XX年12月1日，外面還在下雪。”順利得出乎意料，就像是這個神父與他熟識一樣，不過單從神父冰冷的語氣來看，他是個不近人情的傢伙。本來這個年代的應該是有點兒年紀的了，至少是沒有這麼年輕。

　　時空錯亂了，也可能是在其他的空間，這一定是因爲那位韋恩家的少爺的偶然出現把他的魔法打斷了，現在只希望對阿爾的魔法能起效了，要不然可慘了……不過顯然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凱文神父，這個神父的問題看來不小，不像之前的那般看起來能讓人信任。

　　“你可以再休息一下的。”神父起身，找了些熱水倒到了水杯裏，遞給了亞瑟，“你可以睡一下的，不知名的先生。”神父的聲音依舊是那麼不近人情，聽起來熟悉，但絕不是亞瑟認識的那個。

　　“謝謝。”亞瑟接過水杯，“我是需要休息一下，你可以叫我亞瑟。”他喝了口水就又躺了下去，慢慢閉上眼睛，放空自己。

　　真可惜，他還期待着阿爾能帶上他送的禮物的呢……現在只能作罷了吧。那個禮物他可是很滿意的，那是他在好不容易想到要回家時在一家金店裏看到的鍍金領針，那枚領針的兩邊還有兩顆小小的紅寶石作爲裝飾，閃閃發光的，很漂亮。自然也是和幾十年前阿爾送他的那枚十分登對。

　　那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是阿爾告別痛苦的日子，同樣也是他準備迎接新生活的開始。

　　“哟，回来了。”阿尔坐在正对大门的一张桌子，笑得一臉白癡，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裝飾品的小盒子。

　　“是啊，回来了。”亞瑟順手帶上門，他的手上搭着他的風衣。

　　阿爾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手上還拿着那個飾品盒，直直向亞瑟走去。“亞蒂，打开看看吧！”他把盒子往亞瑟手裏塞。

　　“你等等，先讓我放下衣服。”亞瑟奇怪阿爾的熱情，接過禮物，把衣服掛到了衣架上。

　　飾品盒裏是一枚領針，如果不是阿爾今天给他看這個，他是打死也不信阿爾是會買這種東西的人。這枚領針的款式雖然简单，但卻非常精緻，它金光閃閃，奪目動人，兩邊還鑲嵌着品質很高的藍寶石。

　　“它很棒，你送我的？”亚瑟合上盖子，“还是你脑子烧坏了？”

　　“Hero很正常，只是去逛了一圈，然后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它，它太棒了！”在亚瑟把盒子递给他的时候，他把它推向了亚瑟，“以及在你进门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你的了。”

　　“那还真是谢谢了。”亚瑟接下礼物，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是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阿尔才会这么反常吗？

　　“你不打算带上吗？”阿尔看着亚瑟，“别这样，它可不错了。”

　　“对，它很棒。但你也看见了，我今天的衬衫不适合带这个。”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来指着自己的领口，那里并没有为别领针而设计的小孔。”

　　“那你就去换一件衣服，hero会在地下室等你。”阿尔的声音是少有的温和，就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好兄弟，而是一个他早已把上手的姑娘一样。

　　“呵，你是一定要我戴上它了是吧？那我就去换啦，就当是为你庆祝这一天。”亚瑟微笑着扯开了自己规整的领带，就像他能在进房间之前把自己的上半身扒光，然后以光速换上另一套衣服。

　　“说不定不会成功……”阿尔低头看着当了他多年兄长的家伙。

　　“当然会成功，我可是研究了好久了，就连John Zatara都不认为我会失败。”亚瑟上前整了整阿尔的领带。

　　“你见过John Zatara了？！居然没给hero带张签名，你真好意思回来。”阿尔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饱含深情。

　　“你想得美！”亚瑟笑着一把推开了阿尔，“在你回想起一切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所以不要去想着把黑丝妹子，我不会给你那个时间的。”

　　亚瑟去换衣服了，阿尔去了书房，他和亚瑟之前把去地下室要用的密码改了一下，现在进入这间地下室的方法只有两个人知道了，也许过了今天，就只有亚瑟一个人知道了。阿尔在墙面上的一个特定的位置，敲了一下，接着他走向另一个地方……进入地下室的过程非常繁琐。亚瑟是不会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阿尔干完这套动作会有多累的，就像他今天也不知道阿尔的身体有多么难道，如浪潮般的阴郁情绪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大脑，在和神父谈话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想靠着隔板痛苦喘息，这些亚瑟也不会知道。

　　在亚瑟带着那枚金灿灿的领针进入地下室时，就只看到阿尔扶着墙，表情略不正常。

　　“你还好吧（Are you OK）？”

　　“Hero没事（I’m OK），它真好看。”

　　“你还挺有眼光的……那，我们开始？”在这个关键时刻，亚瑟突然面露难色，就算阿尔现在突然反悔了，他也会做的。

　　“我不好。”阿尔的话中带着点哭腔，但他又没有真的哭出来，他只是把头低了下来。

　　“我不好，亚瑟……英/国，你知道吗！我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未来那么失望！未来明明那么美好！我很难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难受，就算是你压迫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你就打算把我抛弃在这么一个……这么一个暗淡无光的地方吗？！”

　　亚瑟走到他身边，把他拥入怀中。他拍着他的背，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

　　“没事的，事情总会变好的，我保证。”亚瑟握着了阿尔的手，紧紧的。

　　“可hero还是很难受……这个地方冰冷，除了你无人驻足，糟糕透顶！”

　　“没事的，会变好的。你会醒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的，我保证。”亚瑟施展魔法的介质在另一只手上，它被放在一个阿尔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好。”阿尔紧紧地回握住了亚瑟，即便他的手在颤抖，施法的介质已经在暗处指向了他。

　　亚瑟的嘴唇轻微的动了动，幅度微小到一般人看不见，更不用说一个神经极度紧绷的人了。

　　“亚瑟，你能……记住我么？”阿尔的手依旧握得那么紧。

　　“你会记住我吗？”他紧握着他的手，这么问道。

　　亚瑟觉得自己的手湿了，事情有些不妙，他有些慌了，他得快了，要不然……

　　“ I will remember you for … Centuries.”他不知道阿尔有没有听完他的话，他只知道在他手上的那道力消失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