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醉清风》楚吟

11、警告

　　阳光洒在凌月的脸上。凌月站在门前伸了个懒腰，肩膀上趴着可爱的圆宝，脚边睡着变小了的慵懒的大猫，看着院子里坐着看书的师傅。凌月想，这样的生活怎么过怎么幸福啊。
　　“师傅！”凌月跑到冷清风身边，拉着冷清风的胳膊说道。
　　冷清风看着自己被凌月拉着的胳膊，无奈的摇摇头，“小月，不能这样，怎么这么不懂事？师傅和你是男女有别！师徒有别！长幼有别！快放开。”
　　这么多有别吗？凌月心里一阵落寞，可还是笑着。放开了冷清风的胳膊，我才不管什么有别没有别，我爱的，我才不要放弃。
　　“师傅，你吃饭了吗？”凌月关切地问道。
　　“吃什么饭？”
　　听见冷清风的话，凌月猛的一拍脑袋，师傅是神仙，是不用吃饭的。可自己不是神仙啊，看着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可怜地望向冷清风：“师傅，我好饿。”
　　冷清风看着凌月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袖袍一挥在石桌上便多了一些看着就好吃的食物。凌月坐在冷清风对面，拿起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吃了一块又一块，满嘴都是糕点，抬起头看着冷清风。
　　“师傅，真的好好吃！”凌月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还粘着糕点的碎屑。
　　冷清风看着凌月满嘴的糕点，想来也是饿坏了吧。有看着她嘴角的碎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帮凌月擦去嘴角的糕点碎屑。
　　凌月感觉到脸上有什么冰凉凉。看着冷清风帮自己擦嘴角的脏东西，他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看得凌月晃了神。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不会消逝，该有多好！师傅，小月会永远记得你曾这样对我笑过。脸上的冰凉触感还没有离开，冷清风微凉的之间轻轻摩娑着凌月的嘴角，凌月伸出香舌舔了舔嘴角，却触到了那冰凉。冷清风手上的动作停下，凌月慌乱地躲开冷清风的素手。脸上染上了一朵朵红云。冷清风虽是愣了一下，却是恢复往日的冰冷，像是刚才那个不是他。
　　“好了，快吃吧！”冷清风抚了抚袖，拿起桌上的书。
　　“哦。”凌月又拿起一块糕点递进嘴里。还没吃到，便感觉裙角被什么拉扯。低下头，看见大猫正用它的小爪扯着自己的裙角。拿着手里的糕点准备逗一逗大猫。“想吃吗？”
　　大猫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凌月手上的糕点，轻轻“喵”了一声，使劲点着他那圆圆的脑袋。
　　凌月看着大猫一脸垂涎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声，却把手里的点心递给了肩上的圆宝。圆宝拿着凌月给的糕点跳下凌月的肩膀，站在大猫的身前得意洋洋地看着大猫。大猫见圆宝得意的样子，前爪拍在圆宝身上，把圆宝压在自己的掌下。凌月见大猫欺负圆宝，手提起大猫将圆宝从大猫的掌下救出。大猫见凌月一味地帮着圆宝，哀怨的叫了一声。见大猫委屈的模样，凌月笑笑，把大猫抱在自己的腿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在他的面前。大猫看见眼前的点心，欢喜地舔了舔凌月的手掌，引得凌月一阵娇笑。
　　“好了，大猫。”
　　冷清风坐在对面，依旧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书，丝毫没有被凌月打扰到。放下手里的书，看凌月吃得差不多。手上捏了一个诀，桌上马上便变得干干净净。冷清风手上又是一阵变化，桌上又多了一摞书。每一本书的表面都有着斑驳的痕迹，每一张纸张都微微泛黄。显然，这些书已经是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
　　凌月看了看桌上的书，剑谱，曲谱，古诗词，人间怪谈，还有菜谱？应该是师傅想让我学习书中的东西吧。但是为什么里面会有菜谱？
　　凌月拿了一本菜谱，“师傅，为什么又是菜谱啊？”
　　“我看你太瘦了，自己做些吃得也是好的。”冷清风说着。
　　凌月听冷清风所说，心里感觉暖暖的。原来师傅也是会关心自己的。拿着手里的菜谱，答应了一声。
　　“好了，我还有事离开。你自己看书吧。至于那剑谱，我房里有一把别人赠与之剑，我看适合你，便留下了。”说完，冷清风便抚袖离去。
　　看着冷清风离开的背影，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肩上的圆宝看着凌月有些落寞的模样，爬上凌月的耳朵：“娘亲，你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失落。”凌月提起圆宝圆圆小小的身体，放在手上对它说：“圆宝，喜欢一个人，只要他离开你的身边，哪怕是只有一秒，你都会难过的。你还小，以后你就会懂得。爱上一个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这样一份感情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可是不管怎样，你都不会想要放弃。”
　　“好复杂的感情，圆宝才不会爱上谁呢。圆宝要一辈子跟着娘亲。”圆宝嘟着小嘴朝凌月撒娇，眼神却下意识的看了看在凌月脚边睡觉的大猫。这个小动作可能连她自己都不会发觉。“圆宝最喜欢娘亲了。”
　　见圆宝的撒娇，凌月也只是笑笑。“对了圆宝，你是男的女的，公的母的，雄的雌的？”
　　“……”圆宝听凌月的疑问，当下已是无语。“娘亲，我是灵宠诶，哪里分什么男女。就算有男女之分，那也是修炼成形之后取决于自己的。”
　　“那圆宝你会选什么？”
　　“我……我不知道。”圆宝看见凌月脚边的大猫挣开了眼睛，正定定的看着圆宝。他好像知道什么，但却因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凌月也不再追问，毕竟不管圆宝选什么自己都会尊重她的选择，不管圆宝选什么，她都是自己最爱的圆宝。
　　凌月将桌上的书搬回自己的小窝。然后去了冷清风的屋子里。
　　桌上放着一把长剑。剑身盘旋着一圈圈纹路，剑首上系着一串宫铃。凌月想伸手拿起桌上的剑，手还没碰到剑身，那剑便朝着凌月飞来，凌月反手一抓，长剑便落在凌月的手里。手掌摩娑着长剑，似是感觉到凌月的抚摸，长剑轻轻颤了颤，剑上的宫铃发出细微的响声。凌月冥冥中觉得自己用过这把长剑，指尖感觉到什么凸起，拿着手里长剑一看剑身刻着“惊暝”两字。
　　沐阳园。
　　沐阳园里的鲜花烂漫，花瓣飘舞。白菀和紫苑两人坐在园中。
　　白菀手拈起一朵落花，任由花落于泥土之间。抬头看着坐于对面一脸不耐烦的紫苑。
　　“怎么了，一脸的不耐烦？”
　　紫苑柳眉微蹙，看着白菀，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师傅，你不是说要帮我对付那个凌月的吗？”
　　记得那天收徒大典上。白菀从高位上走下。附在紫苑的耳边说：“何必急于一时，你说是明处的小人可怕，还是暗处的伪君子可怕。只要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凌月，我就会帮你。”紫苑也不介意被人说是小人，伪君子。只要能让凌月付出代价，只要能抢回尊上，这些话又算得了什么？
　　白菀看见紫苑眼里闪过的狠色，反而笑了起来，她要的就是这样。“我说过会帮你的就一定会帮你。不过这段时间我要你和凌月好好相处，亲近起来。”
　　“为什么？”紫苑并不满意白菀的安排，自己怎么可能会和她好好相处。
　　“因为师兄已经把九尾懈猫还给了凌月，那九尾懈猫可是上古凶兽，而且他一定会倾尽全力保护凌月，凭我们的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伤到那凌月一分一豪。”白菀的声音渐渐阴沉了下来，“师兄根本是在防着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先接近她。”
　　“好！”
　　白菀眼里一闪而逝的嘲讽，“好了，你快去吧。”
　　紫苑朝白菀点了点头，离开了沐阳园。白菀看着紫苑离开的背影，转过身，看着地上的花瓣飞起，嘴角爬上一抹讥笑。
　　“师兄，既然来了又何必偷偷摸摸的？”
　　白菀目光落下的地方空间一阵虚幻，冷清风缓缓从那虚幻的空间走出。
　　“听到什么了？”
　　“没有！白菀，我只是想知道，你何必这样一直针对小月，小月何时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冷清风脸上愠怒。
　　白菀见冷清风所说，脸上的讥笑不断放大。“你又为何要问我这样无聊的事？我为何这样对她，师兄难道不知道吗？她是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当年不知是谁给我留下这满脸的伤痕，这难道不是对不起我的事？不知是谁生生夺去了我这一生所爱，这难道不是对我不起的事？”
　　冷清风见白菀情绪激动，也不安慰只是紧锁眉头。“白菀，你不是不知道小月当时的情况，否则她又怎么会伤害你。况且，小月已经回来了，我不想再让她走上魔道。我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告诉她以前的事。”
　　“师兄你既然把我留在这清月山难道还会怕我告诉她什么吗？”白菀情绪渐渐平复，脸上的笑容却依旧那样不断放大。
　　“当然不怕。我只是提醒你。不要伤害她。”说完便抚袖离开。
　　“哈……伤害？师兄，伤害她的永远都不会是别人。”白菀盯着冷清风的背影，嘲讽地说道。
　　冷清风听见白菀的话语，身形顿了顿，心头暮地一痛。旋即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想起了那日她说：“师傅，我不怪你伤害我，我只怪我一直以为你不会伤害我。”
　　见冷清风越来越远的身影，白菀手里凝一气旋拍在覆满落花的地面上。落花飞起，映得白菀一脸的沧桑。
　　“看来今日的客人还真是多啊！”白菀挥手散去了桌上的落花，喃喃道。“陌琪，为了她，你还是来了我这。”
　　陌琪渐行渐近，走到白菀身边。
　　“来了？”白菀淡淡地看着陌琪，手却不自觉的握紧，出卖了她的内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陌琪听白菀所说，也不多说。“白菀，我希望你可以，放过凌月。”
　　白菀嗤笑：“我放过她，她又何曾放过我？”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但我对凌月的也只是我一厢情愿，一切都怨不得她。”陌琪歉染道。
　　白菀只是笑着，眼里的恨意却在不断的浓烈。“你知道我对你的心？陌琪，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她！”
　　“可是白菀，我希望你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也不会是你。”陌琪对白菀说道，语气里是无奈，歉意和决绝。可他的话听在白菀心里，却是比刀子还锋利的存在，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哈哈。陌琪，尽管你爱的人不是我，可有我爱你就够了。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让我幻想着你爱着我，难道这样的权利都不能给我吗？”白菀仰天长啸，脸上的疤痕不断的扭曲，触目惊心。“陌琪，你真的好狠。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要看着凌月一步一步堕落，一步一步走向当年的路，我也要让你，让她尝尝痛苦如斯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