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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影初遇 ...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青楼这样的歌舞场里,有人为买红颜一笑不惜一掷千金,而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外,月色清冷,清辉洒了一地,几个青楼女子挥着手绢殷勤地勾搭着来往的行人,青楼悬着的两盏大红灯笼照出了她们涂脂抹粉也难以掩盖的年老色衰。
      月溶儿提着个破碗,蹲在青楼对面,详装可怜地叫唤着:“可怜呐,行行好啊......”她今年十六岁,是一名职业乞丐。她虽然没念过什么书,却十分善于归纳反思,根据她多年的讨饭经验,终于在某个饥寒交加的夜晚,感悟出一个关乎生命的道理——戌时,青楼前总会得到更多赏钱。
      月溶儿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叫苏炳,长她两岁。缘分在大多数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地产生。就好像她六岁那年刚来到云影镇时,第一次听到苏炳这个名字时,她就对苏炳产生了浓浓的喜爱。这种喜爱一直延续至今,以至于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尤其是在肚子饿的时候,然后嘴里美滋滋地叫唤着:“酥饼,酥饼......”
      苏炳是一个读书人,这一点也是月溶儿颇为喜爱与羡慕的。苏炳他家是买豆腐的,虽然不是出生富贵家庭,却因为是家中独子,他爹娘便也舍得花钱供他上私塾读书。自打他三岁就背下他爹三十岁也背不下的《三字经》起,他爹便决定培养他走上读书科举,光宗耀祖的道路上。
      月溶儿总是觉得读书人的视野就是高于不读书人一点的,所以她就将她通过几年的实地摸索才得出的讨饭经验告诉了他,希望得到更高的认可与指点。而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的,月溶儿的这个决定几乎让她濒临饭碗不保的境地。苏炳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将月溶儿的讨饭经验上升到文字理论层面,以历史典籍为基础,以实地考察为基准,发表了一篇名为《论讨饭之天时地利的重要性》的文章。这篇涉及商业机密的文章一度让月溶儿陷入恐慌,不过幸好,它很快便被一篇名为《教你如何在十天内获得她的芳心》的文章盖住了所有风头。不过,苏炳虽然是个文弱书生,却有着一颗愈挫愈勇的心。几天的郁郁寡欢后,苏炳终于再次执笔,从早都晚都躲在家里奋笔疾书。对此,月溶儿感到十分欣慰。半个月后,一篇名为《前世今生:青楼花魁的秘密情史》横空出世,流传甚广,苏炳也因此一夜爆红,并获得了云影镇年度最受欢迎才子的称号。

      戌时过半,月溶儿在青楼前讨饭正讨得顺风顺水,却听到一阵叫唤由远至近地传来。
      “小月,小月......”此声正是月溶儿的发小苏炳发出的。
      月溶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人影由远至近,娇喘吁吁,正连跑带喊地赶过来。
      一路的小跑让苏炳的一张白嫩小脸微微泛红:“小月,我娘做了乌鸡豆腐汤给我补身体用,我一人喝不下,你来喝吧。”
      乌鸡,乌鸡,乌鸡......月溶儿脑海里已经是成千上百只香喷喷的乌鸡了,将破碗里的碎银子往腰间口袋一放,爽朗说道:“好啊!”

      苏炳长得极其漂亮,又高又瘦,恩,严格的说,是身形修长,身姿窈窕。以至于月溶儿总会不自觉地想,苏炳其实和她一样都是女扮男装,究其原因估计是苏炳的爹思子成灾,所以就把本是女儿身的苏炳当成男孩儿养。不过当月溶儿想起苏炳是站着撒尿时,就自觉地推翻了这个结论。
      苏炳他家是买豆腐的,每每看见他白璧无瑕、细润滑腻、吹弹可破的胜雪冰肌时,月溶儿就想这或许是因为他从小白吃豆腐的缘故。但一转念,想到皮肤蜡黄蜡黄的苏炳的爹妈满嘴豆腐渣子的场景时,又自觉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苏炳的爹妈在云影镇是出了名的丑,二人都是干瘪瘪的颇有夫妻相。由于苏炳妈老是在云影镇的西边买豆腐,于是镇里的人便给她起了一个颇有历史名人气息的外号叫“豆腐西尸”,而苏炳爹呢也连带着有个外号叫“豆腐西尸的相好”。两个奇丑无比的人能生下一个奇美无比的人来,真真是自然未解之谜。以至于,苏炳刚生下来时,苏炳的爹看着眼前的这个漂亮娃娃,曾一度疑惑这娃娃是男是女,是不是自己生的,最后闹得苏炳的娘要以死证清白,坚持自己没有出轨,才让苏炳的爹相信就算爹娘生的丑也是能生出漂亮娃娃的道理,而关键是,苏炳的爹想到出轨不是谁想出,想出就能出的。

      行了半个时辰的小路,终于来到苏炳家。苏炳家是一个木屋,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厨房是开放式的立在园子的边上,顶头草草地搭了个挡雨的草棚。
      苏炳小心地推开园子处的篱笆栏栅,牵着月溶儿借着月光摸到厨房处。在灶台底下又是一阵摸索,才慢慢拿出一个大碗来。
      苏炳将大碗放在厨房中央的圆桌上:“喏,你吃吧,这是我的晚餐,那会儿没吃,现在已经有点凉了。”
      月溶儿道:“恩,没事儿。”便咕噜咕噜喝开了。月溶儿一边喝,一边在心里不停地打鼓,虽然苏炳以前也经常会分给她好吃的,但是这样大半夜地大老远地跑去找她绝不会只是让她喝碗乌鸡豆腐汤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只听苏炳缓缓说道:“小月,你可听过一个关于文曲星君的传说。”
      月溶儿心想自己猜的果然不错,每次苏炳要让她帮忙时,都要像这样先卖卖关子。月溶儿读的书少,却也知道无功不受禄一说,看着眼前的乌鸡豆腐汤一层层少去,便觉着怎样也得做出些功绩来,便顺着苏炳,装着一脸好奇说:“额?什么呀,不知道啊。”
      一丝喜悦在苏炳脸上一闪而过,却又详装正经地道:“文曲星君是天上主管文运的神仙。每到月圆之夜,他便会从天宫下凡至人间一趟,这期间要是有有缘人遇上他,那么不管是什么考试,都可以一帆风顺。”苏炳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一轮圆月悬于夜空,便详装惊喜地道:“哎呀,你看,好巧不巧,今夜就是月圆之夜哩。”
      “真的诶,那么就是说文曲星君今天会下凡喽!”月溶儿脑袋一弯,故作认真思考状,道:“不知道他下凡会去哪里?”
      苏炳暗暗庆喜,接着道:“真是好巧不巧,这文曲星君下凡最喜欢到的地方就是咱们云影镇的云影峰啦。”
      原来如此,月溶儿忍住不笑,故作欣喜地道:“哇!那真是太巧啦,你七天后就要远赴京城赶考,要是能在这之前碰上文曲星君的话,一定能考取一个好的功名,回来光宗耀祖的。”月溶儿顿了顿,接着道:“我看机不可失,今夜不妨去云影峰上试一试,只不过你一个人去有点危险,不如我陪你去吧。”
      苏炳喜形于色,由衷地道:“小月,你是在是太好了。”
      月溶儿指着面前的大半碗乌鸡汤说:“不过,在去之前,我要先回庙里一趟。”
      苏炳知道月溶儿要把乌鸡汤送给李伯,便和她一同去了。
      月溶儿说的庙其实就是苏炳他们家附近的一座荒废的破庙。那一年,正是战乱结束的时候。在外漂泊了一年后,月溶儿六岁的时候,李伯带着她来到了月龙国这个偏僻的南陲小镇上,寻到这座庙时,庙里的和尚都跑光了,他们便在此住了下来。
      “李伯,李伯。”月溶儿在庙里喊了几声。只见一个杵着拐杖的中年男子从一个大佛像后走出来。李伯是个瘸子,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即使是月溶儿也不知道。他又老是杵着一根拐杖,于是镇上的人就给他起了一个极富有仙气的名字“铁拐李”。
      但李伯浑不似铁拐李那般嗜酒如命,又热情好客。他不多话,总是冷冷的。
      月溶儿将半碗乌鸡汤放在案台上,高兴地说:“李伯,你看,苏炳的娘给您做的补身用的乌鸡汤,回来的路上凉了,您生火热热再吃。”
      李伯咳嗽了几声,声音低沉,道:“恩,好,苏炳娘有心了。你吃了没有?”
      月溶儿侧过头去,盈盈一笑,道:“恩,在苏炳家吃过了。”
      月溶儿走了过去扶着李伯,说:“李伯,今天晚上,镇里有庙会,我和苏炳约好了同去的,回来会晚些。您先睡吧,不用等我。”
      李伯平平地答了一字:“恩。”
      月溶儿接着道:“虽已入春,天还是有些凉,李伯要注意身体。”
      李伯淡淡地抛下一个“恩”字,转身,一拐一拐地往佛像后走去。
      李伯好似对谁都是这般不冷不热的,只月溶儿知道他是不想表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清瘦单薄,月溶儿心中不免一酸。六岁那年,便是这个背影带着另一个更瘦弱的背影,在这里安身立命。
      月溶儿奔出破庙,和苏炳朝着云影峰的方向走去。

      行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月溶儿与苏炳终于行到云影峰的一处腰截地带。一路走来,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但苏炳似乎还是满怀期待,月溶儿由衷佩服起他的执着,而更让月溶儿佩服的是一向娇弱的苏炳在一番跋山涉水后竟然还能这般神采奕奕,不可思议之余也不免感叹信念对一个人来说着实是无比强大的。
      又行的一段路,苏炳摸摸肚子,支支吾吾地说:“小月,我,我要去解手。”
      月溶儿看着苏炳一脸娇羞的模样,大方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心里却在想,连憋尿都能憋的这样我见犹怜,真不愧是老少通杀的苏炳。
      苏炳向远处的乱石堆跑去,时不时还要回头望望,越跑越远,身影逐渐没入黑暗。苏炳对公共解手这种平常事这般谨慎其实是有缘故的。
      话说,苏炳一直以来都是艳绝云影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明着的暗着的都有很多爱慕者,其中也不乏一些因为求之不得而心理变态的爱慕者。苏炳的一个私塾同窗便对苏炳有着近乎病态的迷恋。又同时,苏炳的这个同窗极其擅长画画,尤其是人物画。在屡屡遭受拒绝后,这个同窗便将对苏炳的迷恋转移到对苏炳画像的迷恋上。苏炳赏花时闲适的模样,苏炳踩到狗屎时秀眉微蹙的模样,苏炳抠鼻屎时自我陶醉的模样.......都被一一记录在一张张小小的画纸上。而没有的才是最想要的,继苏炳踩狗屎、抠鼻屎系列画像后,苏炳拉屎的模样就成了这个同窗的梦寐以求。梦想是行动最大的动力。自有了这个梦想后,这个同窗便与私塾的茅厕形影不离了,春来秋往,严寒酷暑,风雨无阻。终于有一次,眼看着就要成功时,掩藏在茅厕外的这个同窗却被刚要脱下裤子的苏炳发现了。苏炳惊声一叫,导致的结果就是同窗们对这个同窗的围殴。这个同窗身受重伤,心受情伤,终日郁郁寡欢,几天后便从私塾退学。而苏炳其实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自此以后,他便得了公共解手恐惧症,除非是紧急情况,苏炳才会在自家以外的地方解手。月溶儿得知苏炳的这段难以回首的悲惨经历后,唏嘘苏炳命途多舛之余,还开拓了自己的眼界,原来这世上除了红颜祸水以外还有一种叫蓝颜祸水,而这个蓝颜不仅会祸别人的水,还会祸自己的水。
      为了让苏炳可以安心地、愉快地、欢乐地解手,月溶儿便自觉往反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就听到一些声音,隐隐约约貌似是打斗的声音,再往前走几步,好像是好多人打斗的声音。
      云影镇一向是个治安良好的小镇,因此能见到聚众斗殴的机会少之又少。多年的乞丐生涯让月溶儿深刻明白什么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悄悄走近,躲在一块大岩石后,探出头,静静观赏。
      月光溶溶,约莫有五六个黑衣人手持利剑纷纷指向一个白衣男子,地上有两三个斜躺着的黑衣人。白衣男子一个利落的飞身继而又倒立着回旋下来,一把银光嶙嶙的利剑瞬间被舞成一团寒光闪闪的剑花,潇洒中透出一股凌厉之气,几下利落刺收,五六个黑衣人便一一倒地。
      月溶儿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嘴,将那个“啊”字生生地堵在了嘴里,一个咕噜,又咽了下去。夜黑风高时,荒山野岭中,眼前的这一幕让月溶儿心惊肉跳。慌乱中,勉强镇定,慢慢地将身子移入岩石后,小心地转身往回走去,刚跨出几步,便感到一股寒气从前方袭来,抬头一看,一把沾着血的青黑利剑直插在地上,一个男子约莫二十一二,附手而立,四周银光茫茫,一身月白锦衣更显清冷幽然,一对深黑如夜的眼珠正略有深意地看着她。
      月溶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啊”字卡在喉咙里,想喊却喊不出来。见那男子轻拂衣摆,欲要上前,突然慌忙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此话一脱口,月溶儿就后悔莫及,暗叫不妙,不由地后退几步,靠在岩石上,缓了口气,强自镇定地说道:“额,我是说,我是说,小人自小眼拙,这夜黑风高的,不管是谁做了什么,我都看不到。”此言越描越黑,月溶儿更后悔了。
      那男子嘴角一扬,似笑非笑,语气抑扬有调:“夜黑风高,荒山野岭,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这一笑让月溶儿更觉毛骨悚然,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说道:“呵呵,小人不仅眼拙,而且愚笨,怎么能知道公子在做什么呢。”
      那男子穷追不舍:“那你又在做什么?”
      月溶儿暗暗咽了口口水,一边愁思着怎么去找苏炳,怎么带着苏炳安全离开,一边斟酌回应道:“小人是山下平民,不过见今晚月色正好,到这里来散散步,陶冶陶冶情操。我看公子是风雅之人,估计也是来赏月的,这山中夜景甚美,定能让公子尽兴而归。只不过现在时辰已晚,再不回去小人家里的爹娘估计要着急了,小人不便再留,告辞了。”言毕,便欲要走。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前方岩石堆处,一个青衫男子正手舞足蹈,貌似还很兴高采烈地奔跑过来,嘴里还不停喊着:“文曲星君,文曲星君......”
      这一声声颇为欢快的叫唤在山石间宛转成短短的回音,入得月溶儿耳里,戚戚凉凉。月溶儿叹了口气,额角不由地冒出三滴冷汗,缓缓地滑过脸颊。
      白衣男子听得声响,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瘦弱的身躯顾不得周身岩石的磕磕绊绊,一路飞奔过来,奔到那男子身前,腾地跪下,十指交叠抬在身前,激动地道:“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文曲星君,小人终于,终于......”话未完,直立在地的利剑上鲜红的血液便映入苏炳眼帘,苏炳双眼一翻,娇切切地晕倒在地。
      月溶儿心下庆幸,劫后余生。疾步过去,抬起苏炳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口里急道:“苏苏,苏苏,你醒醒啊......”
      苏炳仍是晕厥未醒,月溶儿心下一喜,面上却详装愁苦,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方才公子问我,来山里做什么。实不相瞒,赏月其实只是借口,我半夜三更地赶赴此山,是为了,为了与我这心上人幽会。”
      那男子脸现三分狐疑,七分惊诧。
      月溶儿抱着苏炳的头,理直气壮地道:“其实,她是个女人。”
      月溶儿装作无意间碰掉了苏炳的发带一般偷偷地将其扯下,一头秀发似泼墨般洒下。苏炳的双眉如墨,唇色如樱,小巧的俏鼻挺直而立,一头乌发柔顺地垂落下来,真当是睡中美人,美人如画。月光清幽,洒将下来,似给苏炳白玉般的双颊上附了层薄薄的光华,朦朦胧胧,如梦似幻,形美,意更美。即使是在这危难关头,月溶儿也不由地分心赞叹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遇。
      月溶儿爱抚着苏炳的发丝,接着道:“我俩本是青梅竹马,她自小便对我芳心暗许,我对她也是颇为爱怜。后来,镇中的一个恶霸垂涎苏苏的美貌,一纸婚书寄到她家,竟要将她强占为第十六房姨太太!苏苏的爹娘哪里肯依,但一双老实人怎斗得过有权有势的恶霸。看着终日以泪洗面的苏苏,我也是心如刀割。但是强权之下,我们势单力薄,又能如何?只得远走高飞,寻一处静谧地,相伴终老。于是,我便决定与她私奔,今晚便是到这里商讨私奔事宜的。不料被公子遇上,让你见笑了。”
      “红尘痴人,为爱涉险,应为人动容才是,怎会见笑。听你一言,在下颇为感动,真想略尽绵力。幸好,在下与此处的官爷尚有交情,还能说得上几句话,不如你随我见官去,将那恶霸的恶行公诸于众,好好惩戒惩戒他,还你心上人的自由。”
      月溶儿慌张说道:“额,不不,那恶霸是,是,是当朝太师的女婿的同窗的姑妈的弟弟的儿子的八拜之交,这里的官老爷是管不住他的。公子美意,小人心领了。小人只望公子莫将今晚之事抖落出去就好。”
      那男子双手附在身后,淡淡地道:“我听说,当朝太师只有一个儿子。”
      月溶儿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来,轻拍了一下额头,装作恍然大悟地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其实是太师的儿子的同窗的姑妈的弟弟的儿子的八拜之交。呵呵~~”
      “......”
      月溶儿唯恐他再找出什么弊端来,便道:“出来太久,也该回家了。况且苏苏受惊,需要好好休息。小人就先离开了。”
      月溶儿暗思此人甚是难缠,看着怀中安然处睡的娇弱的苏炳,暗想一定要证明自己和苏炳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关系才行,于是便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将苏炳横腰抱起,苏炳虽然瘦,却长得高,也是有些重量的,月溶儿抱着他的一双手不禁瑟瑟发抖,却还要强装轻松地又和白衣男子道了声告辞,才往山下走去。
      他们离去后,一个黑影似从天而降般落在白衣男子的身旁,行着礼恭敬地道:“公子,这二人该如何处置?”
      白衣男子整了整绣着银白云纹的衣袖,闲适地说道:“不过是两个山野平民,不必为难他们,”眼睛看着一个横向极宽,纵向极短的十字渐渐地没入黑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这姑娘倒挺有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云影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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