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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来不过如此 那一天,大 ...

  •   那一天,大雪纷飞,窗台上结了一层薄冰;那一天,芳香四溢,院子里的梅花开了;那一天,枯叶落地,梧桐叶掩在了雪里;那一天,我在医院的长廊里,坐了一宿;那一天,我对他说:“你爱过我吗?”,他转过身,打开窗户,刺骨的寒风带着清冷的幽香吹了进来,冷的我一阵哆嗦,可我却在那一瞬间,清醒了,他别过头,似笑非笑:“都过去了。”我闭上眼,忍住心里的酸楚,深深地吸了口气,带着花香干冷的空气顺着我的气管流了下去,我睁开眼,努力保持镇定“既然过去了,你又何必回来;既然过去了,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情谊可言呢;既然过去了,请你从我的房子里出去!”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关上了窗户,我抬起头,正碰到了他深邃的眼眸,那一刹那,我又失神了,他的手拂过我的脸庞,若即若无:“窗外的梅花开了,真美!”我偏过脸,碎发微微上扬,正触碰到了他的臂膀,我真不想再受他蛊惑了,原来,想恨一个人,这么难。
      在他离开后,我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在酒精的麻醉下,我的头不再那么痛了,仿佛如今的世界变得虚无而飘渺。我看到了窗外的红梅化作成了一个飘渺的人影,穿过层层的帷幕飘至我身畔,她轻柔的衣袖拂过我的脸颊,我抬眼望去,一道光向我劈来,光影中那个女人的神情是如此捉摸不定,冷若冰霜。她双眸凝视着我,眼神中透着彻头彻尾的悲怆。风吹开了她面纱的一角,我赫然了,那正是我自己。
      我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十二点半。梦境以不再清晰,但我却头疼欲裂。我抓起一旁的手机,原来是李秘书的电话。“简先生心脏病突发,正在医院抢救.” 短短的一句话,如同是九鼎五雷轰,把我瞬间打会原型。我在医院里,坐了一夜,凌晨三点五十三,医生们宣布了父亲的离世。我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我没有哭,从小父亲就告诉我: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我不能流泪。李秘书愧疚地看着我:“王小姐,对不起。”我尽力忍住我的情绪,淡淡地说:“生死无常,他是个好人,会去天堂的,李秘书,是家父身边的老人了,您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李秘书警惕地看着我:“王小姐,您是什么意思?”“你一口一个王小姐,又何曾真把我放在眼里了,您是等我在股东大会上,不给你台阶下,还是现在退一步。”我边说边拿出了厚厚的一打文件。李秘书望着我:“王小姐如此快的大洗牌,不怕您父亲心寒吗?少了我,你更斗不过他。我在简先生身边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厉害的一个角色,”我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的衣边,说道:“家父曾告诉过我,不要留没有用的人在身边,特别是怀有二心的人.” 李秘书脸上一阵嘲讽,他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手帕,往面上擦了擦:“你如此气定神闲,难不成你有方法,王小姐,你太自视甚高了,如今你已是骑虎难下了。”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儿混着我的香水味儿,让我想到了母亲她最后的岁月,她是那样的无助,像是一片在秋风中萧索的叶子,虽然干枯但是灿烂。她是那样美,眼角流露着动人的笑意,却是这般楚楚可怜。那双眼睛似乎可以道尽世间所有的悲欢,就好像她在那场婚姻里,她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父亲并不爱她,亦或是他从来就没有重视过这场婚姻,从头到尾,一直如此。当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的时候,母亲的爱情也死了。她可以容忍父亲不爱她,她可以忍受整日独守空闺,她可以忍受“做戏”的累。但她忍不了那个女人成为了丈夫的情妇,还整日招摇过市,唯恐天下人不知。她讨厌丈夫的纵容,她讨厌丈夫的漠视。她像是活在井里的鱼,在狭小的空间里竟忘了挣扎。当她觉悟的时候,她却选择了灭亡。她的身体蒙着白布,我握着她的手,我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它混着白布上浓重的消毒水味儿,顺着我的鼻腔管道长驱直入。我抓着她的手,紧紧地,她的手是彻骨的寒,她躺在那里,再也回不来了。外公一直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去了外公家后我被改了姓。父亲原是不同意的,可他坳不过外公,何况他又有了新的孩子----那个他和他心爱女人的爱情结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爱那个女人,她长得一点也不美,还喜欢到处招摇不知收敛,可父亲就是爱她,即使她长相平平,学识浅陋。母亲第一次见她是在一次酒会,她是那里的服务生,不小心把红酒洒到了母亲的长裙上,她怯生生地向母亲道歉,母亲倒是没在意,还开玩笑说:“姑娘,你撒错了”她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母亲见她这样,赶忙说:“姑娘,我开玩笑的,不用担心裙子,回头送干洗店就好了。”她很是窘迫,但她的眼睛却没有望向母亲,她低着头,眼神却是往父亲那瞅的。父亲见有了状况,便走了过来,他细心地为母亲擦拭着裙上的酒渍,母亲微笑地看着他。他们像一对璧人般,琴瑟和谐,相敬如宾。父亲瞅了一眼那个女人:“这没你事了,收拾走吧。”她满眼含泪地低下头,把玻璃碎片握在手里,鲜血从她的手呲呲地往下流,她竟然还脱下鞋子,光脚踩在那堆细小的玻璃碎片上,她真当是疯了。剧烈的疼痛使她蹲了下去,她蜷缩着,软软地瘫了下去。此时的父亲再也装不下去了,他一把横抱起她,冲了出去。
      原来,再美的童话,也不过只是易碎的琉璃,那一刻,被他们可以掩藏的事实再也藏不住了,一把火烧了起来,烧地新火燎原,自那以后,父亲也没有在对那个女人的身份有所遮掩,这下倒好,人尽皆知。母亲很讨厌她,张狂,无理取闹。她在外面自祤是简太太,丝毫不顾及简家和王家的面子。可父亲爱她,他不在乎这些,自那次宴会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母亲再见他却是在祖母的生日宴上。他们再也没有手挽着手一起穿过大宅的花园,可父亲仍是颇有风度地为母亲拿包,母亲客套地说了声谢谢。父亲还伸手抱我,送给了我一个很漂亮的礼物,雕花的法式银盒里面装着我的油画像,碎钻镶的边,后面刻着我的英文名。现在想来,真的过去好久了。那都是什么的事了,大概五六岁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原来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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