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心（GL）》火山灰

11、礼物 其实，你才

　　打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
　　“小雨？”许忆昔摸索着进去，正准备开灯。
　　“许忆昔，圣诞快乐。”话音刚落，一片五彩缤纷的色彩在许忆昔眼前亮了起来。
　　客厅正中央伫立着一颗圣诞树模型，上面挂满了彩灯、铃铛、纸花以及各种装饰品，在无边的黑暗中散发光彩，各种色彩的光芒交相辉映，融汇成一片奇妙梦幻的光辉。
　　许忆昔呆呆地看着圣诞树旁边的林雨，斑驳的灯影洒落在她的脸上，晶莹透亮的眼眸毫不逊色，在昏暗的背景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她觉得这一刻的林雨就像天使一样，纯洁而美好，而自己正是闯入仙境的凡人，除了惊叹，便只有心怀感激。
　　“圣诞老人已经提前来过咯，他好不容易才把这棵树扛进来诶！他说只要写好心愿挂在树上，愿望就会实现哦！我刚才写了几个，你要不要来看看？”
　　许忆昔缓缓走近，看清了这棵横空出世的圣诞树，看清了林雨甜甜的笑容，她似乎听到某个地方冰雪消融的声音。树上挂着三张红色的纸条，许忆昔凑近一一认真地看了。
　　——希望许忆昔爱惜自己。
　　——希望许忆昔发自内心地微笑。
　　——希望许忆昔越来越漂亮！
　　无法形容的感动弥漫着整个心脏，眼眶内渐渐泛起潮气。至今为止，许忆昔收到过许多圣诞礼物，来自父母、朋友以及追求者的各种各样的礼物，而像今天这样倾注了满满心意的温暖策划，她是第一次收到。许忆昔实实在在感受到林雨对自己的深切关心和悉心呵护，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身体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和如此神奇的力量。
　　“小雨，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照亮了我的世界。
　　“只要许忆昔开心就好。”无论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和小雨一起，我就很开心哦。”
　　“许忆昔，我还准备了一个节目，练了好久呢。”林雨打开电灯，世界亮了起来。她走到钢琴面前坐下，灵活的手指落在琴键上，随即优美的音乐声飘了起来。
　　旋律一响起，许忆昔就听出来了，这是她在钢琴大赛决赛上弹奏的那首曲子，她自然也就明白了，当时林雨偷偷去看了比赛。回想起林雨之前说的关于喜欢的人的话，许忆昔大概猜到她那时候不回短信却偷偷去看的原因，简直像极了曾经的自己，只是林雨比自己勇敢多了。

　　吃过晚餐，两人交换了彼此的礼物。林雨收到了印有不二周助画像的抱枕、限量手办以及一条粉色的手机链，她一边惊呼“哇哦，这个限量手办超贵的！哇哦，不二君好帅！我要天天抱着她睡觉”，一边在偌大的客厅里蹦来跳去。在听到许忆昔说“手机链买了一对，我们一人一条”之后，红着脸的林雨小朋友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许忆昔则收到了林雨的亲笔画作，拆开包装，她的目光一下子被画中内容所吸引，心里的惊讶难于言表。
　　漫天飘零的樱花雨，一袭白裙的女孩子。婀娜多姿的身姿，随风而动的发丝，眉眼之间的秀丽，低头瞬间的娇羞。细腻流畅的线条，清新淡雅的色彩，栩栩如生的画面。想必作画人对画中人一定有过极其细致的观察和了解，否则不可能将其姿态、样貌、神情、动作以及气质描绘得这般惟妙惟肖。
　　许忆昔捧着这幅精心装裱的画作，看着画中的自己，心情很复杂。注意到画的右下角写有“初见”二字，不禁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应该是春天的时候，那天她在樱树下等左治和小清，感觉到有谁在注视着自己，原来是林雨。这样说来，她与林雨分别在同一天的不同时刻看到了对方，并在半年之后偶然相遇，产生了交集。不过，这真的是偶然吗？看着一旁眉飞色舞、欢呼雀跃的林雨小朋友，许忆昔暗自想道：这孩子一定瞒了我不少吧。
　　“呐，呐，许忆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不二君啊？”
　　“你整天嚷嚷的不就是他吗？”
　　“切，你肯定偷偷观察我了！嘿嘿嘿……”林雨得意洋洋地大笑。
　　“应该是你偷偷观察我好久了吧？”许忆昔举起手中的画，更得意地说，“钢琴练习室的遇见不是偶然，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吧，看来是蓄谋已久哦。”
　　这下，林雨无话可说了。虽然自己是由于迷路而误入钢琴练习室，但确实是因为想见许忆昔才会跑到高中部，所以许忆昔说得也没错。啊，好丢人！就这样被拆穿了！看着低头不语的林雨，许忆昔知道自己猜对了。
　　“许忆昔，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告诉你我的全部心情。比如初见之后的念念不忘和犹豫不决，比如确定心意后的坚定决意，比如我独自决定的一直等你的决心。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会为了你好好努力。
　　我会乖乖等你，不管多久都没关系。
　　当然，等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林雨，最喜欢许忆昔了！”
　　林雨鼓足积蓄了十几年的勇气，一口气说出酝酿已久的话语，传达了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饱含深情的眼神，坚定真挚的话语。许忆昔无法抑制心中荡漾的波澜，她走上前将林雨轻轻拥入怀里，哽咽着说：“小雨，谢谢你。”

　　“小雨，睡过来一点，你快掉地上了。”许忆昔无奈地看着悬在床边的林雨小朋友。
　　告白之后同床共枕，林雨发现自己无法从容应对这样的现实，于是用被子蒙住脑袋，侧着身子缩在床边，一动不动。
　　“小雨，把脑袋露出来，不然会憋坏的哦。”依然没有反应。
　　“刚才不是挺有勇气吗？现在怎么成缩头乌龟啦？”就算使用激将法，小朋友也不上当。
　　“我数三声，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一、二……”
　　“哎呀，我出来就是了！”林雨飞快地伸出脑袋，浑圆的眼珠咕噜转动。
　　“睡过来一点。”
　　林雨不情愿地往中间挪了挪，脸依然是红红的，谁知道她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转过来面向我。”
　　林雨慢吞吞地转过身体，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许忆昔。
　　许忆昔皱眉，心想：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别扭？于是她决定主动出击，利索地掀开林雨的被子钻了进去，二话不说，伸手揽住林雨的腰。
　　“你、你干嘛？”林雨吓了一大跳，心脏不由得重重跳动。
　　“干嘛那么别扭？”许忆昔觉得有些好笑，“亲都亲过了，还这么害羞？”
　　“……”林雨想起昨天晚上亲吻时的感觉，如梦如幻，却又真真切切。
　　“那如果我现在要亲你，你是不是会羞得晕过去啊？”许忆昔笑嘻嘻地打趣道。
　　“……”林雨在惊慌之余，竟有些许期待。
　　许忆昔眯起眼，轻轻抚摸林雨的脑袋，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她笑着将吻落在了林雨的额头上。感受到额上的温度，感受到许忆昔的小心翼翼，林雨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眷恋地贴近许忆昔的身体，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感受彼此的温度和气息，久久无言。
　　过了很久，许忆昔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小雨，你从哪儿弄来那么大一棵圣诞树？”
　　“圣诞老人扛来的！”林雨小朋友嘟嘴，嚷嚷说，“许忆昔，问清楚就不浪漫了！”
　　“你说不说？”许忆昔提高了音量。
　　“我买的，商店派人送过来的。”
　　“这不便宜吧？你哪儿来的钱？”
　　“我画插图赚的稿费。”
　　许忆昔想到前几天林雨常常埋头作画到很晚，原来是为了攒钱给她准备惊喜。顿时，溢于言表的感动和温暖在心里无限蔓延。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天上下凡的天使吗？
　　“小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啊！”因为想要带你逃离过去留下的落寞忧伤、彷徨迷茫，想要看到你发自内心的微笑。
　　“傻瓜……”脑海中不断闪现林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包括各种小细节，许忆昔再一次哽咽，眼眶深处泛起朦胧的迷雾。
　　“许忆昔，喜欢我的礼物吗？”
　　“很喜欢！圣诞树、心愿纸、钢琴曲、画，小雨准备的一切我都好喜欢。”其实，你才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好的礼物。
　　“嘿嘿，你送的我也超级喜欢！”
　　“小雨，答应我，以后不要做饭了。你可是未来的画家，要好好爱惜自己的手。”许忆昔很后悔让林雨做了一星期的菜，她自责说，“对不起，我之前没想那么多，总之以后不许做那些琐事了，知道吗？”
　　“遵命，大小姐！”
　　两人相视而笑，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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