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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骨伞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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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嗯呵呵,再描一笔就好了。”
男子笑了起来,端详着手中刚刚制成的骨伞。
这伞的支架,可都是由妙龄少女的骨头制成的,伞面呢,自然就是少女光滑的皮肤了,嗯,再施点胭脂好像会更好呢。
不对!这些都不对!
男子突然把手中的骨伞折成两半,他的眼底是无尽的贪婪。
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的骨头,可是世间少有的美啊.........
男子抓起桌旁的斗笠,打开门,走进雨幕之中。
2.
邢长空满脸鄙夷地看着面前一幅文弱书生模样的沈风月和跟在他身后的女孩。
想了许久,他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酒铺的老板噢!”
沈风月无奈地扶额,什么叫没有名字啊,只是嫌制作招牌费时费力关键费钱而已。
不过正题是....
“请邢捕头帮我照顾好这妹子,她受了些许惊吓。”
邢长空瞥了眼满脸胆怯的女孩,道:“她家人呢?沈老板最近搞托管小孩?”
沈风月一脸严肃:“都已经十六岁了怎么还是小孩呢。”
身后的女孩赞同地点了点头。
邢长空“哦”了一声,又道:“沈老板你还是没讲到点子上啊。”
沈风月摸了摸女孩的头:“这孩子被白骨盯上了,约摸白骨今晚就会来找她,她那个酒鬼父亲应该不能幸免。沈某力薄,只得先带这孩子来衙门,还请邢捕头派人再去保护这孩子的父亲。”
邢长空抚摩着下巴,眯着眼:“沈老板,我来你店里买过几次酒,好多都是掺水的唉,沈老板的信誉实在.....”
沈风月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沈某知道你盯着我柜子里的珍珠红许久了,等失踪少女案子一破我就送你一壶尝尝。”
“沈老板果然是爽快之人!”邢长空笑着起身准备去安排人手,话音一顿,他道:“那些失踪的少女可是被白骨做成了伞?”
沈风月沉默了一会,闷闷地“嗯”了声。
邢长空摇了摇头:“奈何我武功与白骨比起来天差地别,要不然,我定亲手缉拿这贼子!”
邢长空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女孩攥紧了沈风月的一角,稚嫩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
3.
“咦?不在么?”白骨蹲在桌子上,挠头思考着,“会去哪了呢?”
白骨突然转头对不能动弹的男人狞笑着:“既然你女儿不在,那你这个父亲就没必要留着了吧?”
男人惊恐地摇着头,眼看着火苗蹿上自己的衣角却无能为力。
沈风月站在一处屋顶上看着远方燃起的火光,眉头一皱,心里暗叫不妙。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那日在小巷重逢,没想到却是刀兵相向呢。”
白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沈风月不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远方着火的房屋。
白骨笑道:“那男人是你的心上人?我杀了他还烧了他的屋子,你生气不理我应该也是情理之中吧。”
沈风月看也不看他,一本正经道:“男扮女装用少女的骨头和皮做伞的变态,见了眼瞎。”
白骨也不生气,不过倒是不说话了。
这回是沈风月先说了话:“那日在酒铺里,你用你的幻身来见我,是没脸见我还是什么?”
夜风浮动,吹起的发丝弄得沈风月的面颊有些痒。
白骨索性坐了下来,看着月亮,答非所问:“你怎么不问我,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我有没有把夏春秋制成骨伞?”
一阵疾风掠过,白骨的脖子上缠上了几道红线,他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沈风月:“怎么?我戳到你痛处了?那可真是抱歉啊。”
又是沉默,白骨的手搭在了红线上面:“那孩子的骨骼和夏春秋的很像,你是不是察觉到了呢?”
“那也只是像罢了,并不是她。”
没有那气息,没有铃铛,没有那一身豪气,怎么会是夏春秋。
“跟沈兄说话真没意思”白骨嘟囔了一句,“夏春秋不是我杀的,怎样?你可以放开手了吧?沈兄,你这红线绕得人家好疼啊。”
对方仍旧没动静。
白骨微怒:“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啊。”沈风月颇有些愧疚,“方才无聊,在下打了个小盹,白兄莫要见笑,莫要见笑啊哈哈哈。”
“你人也杀了,火也放了,沈某也不能对白兄做些什么,只劳烦白兄把前几日的酒钱付个清楚,虽说是免费赠送,可我去拿酒的体力钱得付吧,看在老友见面的份上,你只要不在沈某眼皮子底下闹事,沈某就当你抵了酒钱了。”沈风月诚恳地说道。
说罢,收回了手中的红线。
白骨轻哼了声,脚下生力,一瞬间没了踪影。
浩荡夜空下,只留下他一句话:
“往东,灵水县。”
沈风月笑而不语,也纵身跃入夜色之中。
4.
邢长空来店里拿酒时见沈风月在收拾东西,不禁问道:“沈老板这是作甚?”
沈风月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笑道:“搬家啊,这里生意不好,打算换个地方。”
邢长空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论去哪里,你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店都没有生意好么。”
“那失踪少女案.....”沈风月突然问道。
邢长空把酒壶一放,坐了下来:“大火之后,白骨就没在本县犯案了,不知道又去哪祸害人家了。那些没了女儿的人家都收到了一把骨伞,估计就是自家女儿,有几家人天天来衙门喊冤,唉,都是些未谙世事的少女啊。”
“对了?那天的小姑娘呢?”邢长空话题一转。
沈风月一笑,朝帘内喊了一声:“知冬出来一下。”
帘内突然走出一个拿着扫帚的女孩,冲邢长空笑道:“邢叔叔好!”
“是哥哥!”邢长空瞪了沈风月一眼,一定是这家伙安排这么叫的。
沈风月无辜地摊手,道:“这孩子的父亲是她的养父,养父死了,家里也没什么人,我就把她留在身边当个小伙计,将来会把她托付个好人家的。”
邢长空一幅“我明白”的样子:“拐卖少女!我知道的。”
沈风月不理他,自顾自的收拾。
“这孩子全名呢?”
沈风月动作一滞,温柔道:“她姓夏,叫夏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