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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遗忘的世界,留孤单的岁月 ...

  •   “怎么?害怕我?”男人一脸好笑地端详着眼前怯怯的少女。
      “没......”林不哭在大家惊讶的表情中,淡定地吐出一个字。
      “颜娜姐来了吗?”男人皱了皱眉,问旁边穿戴不同的阮梦梦。
      “我去给您叫,您稍等。”
      林不哭便随众人,机灵的离开了,一个服务员离开前毕恭毕敬地说:“您先坐,老板稍后就到。”
      男人刚坐下,娜姐就下楼来了,心想这时候会来什么客人?见到男人的时候,脸都笑开了花。
      “安奁?你怎么有功夫来我店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娜姐开玩笑着说道。
      “我的好姐姐,您老十月6号晚上有空没啊?”安奁一脸孩子气的说道。
      “你不会要请我当舞伴陪你去参加舞会吧?可千万别,我怕被那么多的女人嫉妒死......”娜姐打趣道。
      因为去年他刚回国就拉着她去当公司新年年庆的舞伴,为了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她也算是豁出去了,换做是别人,给她一百万她都不会去,可谁叫他是闺蜜的弟弟呢,再说了,安奁这小子除了在她和他姐姐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其他时候,典型的高冷。
      “颜娜姐,下个月6号是我家老爷子的生日。也就只有你,他还专门让我来送,你就等着被我爸骂吧,这么久不去看他。”安奁得意的笑着。
      “啊?你看我这脑子,最近忙的什么都忘了。”娜姐一脸苦瓜相,估计安叔叔又得埋怨自己了。
      “哈哈哈......口信带到了,那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吧!”
      “不用,让她送我下去就行。”说着便指向角落里的林不哭。
      娜姐一时愣了,但很快转身对林不哭说“欢喜,你送送安奁吧。”
      “好。”林不哭一脸淡定的走向安奁,跟着他下楼。
      从后面看,他身材挺拔,背脊平而直,肩不是很宽,穿上西装恰好增加了几分帅气,可是林不哭不太喜欢他。
      安奁走路时迈的步子很大,林不哭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快到车旁时,安奁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林不哭反应很快,赶忙停下小跑的脚站稳,一脸送客的表情看着安奁,安奁觉得这小丫头很有趣。
      “你叫欢喜?”安奁盯着林不哭的眼睛问道。
      “不是,是林不哭。”林不哭轻描淡写地答道。
      “林?不?哭?”安奁一脸震惊,“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名字?难道你喜欢哭?”他不怀好意的靠近林不哭。
      “跟你有关系吗?”林不哭说完,又摆出一副职业性的笑容,“先生慢走。”说着还不忘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安奁以为这小丫头会冒火,没想到竟然这样打发他,不过他也懒得跟她计较,下次再找你算账。安奁这样想着,便诡异的看着林不哭笑了笑,然后开车走了。
      “神经病。”林不哭冲着车离开的方向骂道。

      橙黄色的阳光淡淡倾泻,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落在指尖斑驳碎影,影影绰绰的光点,似记忆深处少年熟稔又明媚的笑意,隐在掌心里的微光,和着耳旁细语的轻风,像是有一曲温澜的小调儿,在旧时光氤氲的黄昏,随风轻吟,浅歌低和。
      林不哭是真的没想到江淦会来找她,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被因失去重力而差点倒地的江淦吓了一跳。
      眼前的少年微笑着看着林不哭,他的微笑在心底泛过微涟,不经意忆起当初那个有关重逢的浅梦,小小少女在梨园的林荫道上独自哼唱着忧伤的歌儿,提着轻盈的裙摆。
      昨夜日记本里咸湿的泪痕还未褪去,低垂的眉眼盛满年少青涩又纯净的心事;好想预支一首歌的时间,穿越一光年的距离去拥抱一下当初的自己,让她在另一时空的雨季仍能轻轻微笑,仍能遇见一场晴天的彩虹。
      林不哭拉开房门让江淦进去,早上的阳光不是很强,两个人斜对着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发生了什么?”终于,他开口问道。
      “没。”林不哭摇摇头。
      “我后来定下居去找过你,可是你们家的老房子被拆迁了。我问过村里的人,他们都说你离家出走了......”江淦看着林不哭,说了很多很多。
      十年了,能找到她,他就已经很感谢上苍了。
      “可是为什么?因为她打你?”林不哭点点头,又摇摇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别再问了,我累了。”林不哭站起身,作出让他出门的手势。
      江淦眉梢微微一抖,他脸色一变再变,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江淦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内心的伤比身体的伤更疼,就像小美人鱼,脚踩在刀子上,血却滴进心里。
      林不哭想: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前进一步。
      江淦离开的时候,和小时候一样脚步沉重,似乎真的难以迈开脚步,命运如此善待我们,又如此折磨我们。这个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如今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力保护她。
      世界上最悲哀的也许就是我奋不顾身的来到你身旁,却发现我离你越来越远。

      林不哭看着江淦离开,有那么一刻,心是隐隐痛着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无法释怀,可是,你已不似当年,而我死在了过去。
      我们的未来也只是平行线,相互对望、相互守护却永远无法彼此拥抱。

      林不哭拿着包去上班,她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不管怎样,日子还是得照样过,她再傻,这么多年来也学会了一个事情,靠自己永远是真理。

      到店里的时候,只有阮梦梦在柜台忙着做账,林不哭礼貌的和阮梦梦打了个招呼,就去二楼打扫了。
      林不哭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心却是安闲自在的。

      “安先生请进。”安奁看了眼阮梦梦,不带有半分表情地上楼了。
      林不哭觉得真是冤家路宅,这家伙到底是吃错哪门子药了,今天又来干嘛?
      安奁一眼便看见这个倔强的小兔子,招手示意林不哭过来。林不哭想冒火,这人简直是病的不轻,但还是快速地走到他身边。
      “麝香猫咖啡、蓝山、摩卡(Mokha) 、古巴水晶山咖啡、苏门答腊曼特宁、巴西咖啡、夏威夷科纳、翡翠咖啡、肯尼亚AA咖啡、埃塞俄比亚咖啡、危地马拉安提瓜、波多黎各尧科特选、厄瓜多尔加拉帕戈斯咖啡......”男人大致浏览了下。
      “蓝山。”他看了看一身职业装的林不哭,邪魅地扯下嘴角,动作很轻很快,但是却被林不哭恰好捕捉进眼里。
      林不哭只说了句“好的,请稍等。”就转身走向咖啡师。
      手机在一副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林不哭轻轻打开。
      “今晚会到很晚,记得打车回去,别忘了吃饭。”
      “嗯,你也是。”林不哭微笑着回复短信。

      安奁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杯耳将杯子端起,喝咖啡时,用右手拿着咖啡杯耳,左手轻轻托着咖啡碟,慢慢地移向嘴边轻啜,动作一气呵成。
      林不哭想,富人家的生活大抵就是这样,好像也只有安奁这样的人做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才那么顺眼,而穷人再怎么练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抄袭第一名的卷子一样,那么格格不入。
      安奁一直等到店要打烊,才起身,阮梦梦:“安先生慢走。”
      安奁又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忙碌的林不哭,没有要走的打算,坐了一会,竟还是兀自离开了。

      林不哭微笑着跟大家告别,大家陆续散了后,林不哭跟阮梦梦说了声再见,就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马路上打车的时候,后背被人轻拍了下,林不哭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安奁,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林不哭,我送你回家。”
      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貌似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林不哭没感觉的突兀,也没有丝毫的别扭。
      “不用。”同样林不哭也是不解释,也不说理由。
      “这么晚了,你不害怕啊?”安奁吓唬她说。
      “你是猪吗?我这么大个人还怕鬼不成?”林不哭白了一眼安奁。
      “吃人鬼,你怕吗?”安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林不哭,等待着这个小白兔爆发。
      “吃人鬼?是什么鬼?”林不哭一脸茫然地问。
      安奁突然被眼前的小白兔打败了,他现在很怀疑她的智商,这个18岁的少女,竟然天真到这般境界。他做了个佩服的动作,丝毫不打算解释,只是看着林不哭,憋着难以隐忍的笑。
      林不哭在脑袋里思索了许久,看着他一脸小人的嘴脸,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安奁,你......”林不哭忍无可忍的举起小小的拳头。
      却被安奁顺势抓住,他拉开车门,将林不哭硬塞了进去。
      “别动。”安奁突然很温柔地对她说道,俯身靠近林不哭,距离近到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气息。
      林不哭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她突然觉得很害怕,她握紧拳头,心想如果安奁要是动歪念头,她一定给他重重的一拳作为警告。
      安奁只是轻轻为她系好安全带,起身看见一脸受惊的林不哭,忍不住笑了,笑容还是那样不怀好意。
      “你千万别跳车,要不然死了我可不送医院。”安奁假装吓唬林不哭。
      “安奁,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我为什么要跳车,你免费送我,我又没什么坏处。再说了,我要是跳车,也不会在你面前跳......”林不哭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安奁却只得出一个结论,这小白兔的思维乱到能比上绳子的死结了。
      气愤有些尴尬,林不哭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心里明白,自己丢工作也不是因为安奁,可却找不到发泄脾气的出口。
      林不哭想随便找个话题,刚要张口,安奁就打破气氛说道:“林不哭,记得还我钱。”
      林不哭一愣,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一直记得。
      “你还不知道吧?冉妮辞职了。”
      “辞职?你怎么知道的?”林不哭一脸的难以置信,冉妮前天还说自己很好,让自己别担心呢。
      “你走后她就辞职了。”
      “你去店里找过我们?”林不哭随口问道。
      “......”该死,难道要我说我那天有病去找你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才让接待员叫来冉妮,结果却得知你们都离开的事情吗?
      林不哭望着安奁,他脸上不带有丝毫表情,她以为安奁没听清自己的问话,于是稍稍提高了音量,“你是去找我要账的吗?”
      话一出口,安奁就诧异了,这蠢女人就只知道钱吗?再说了,他堂堂“风尚”公司的总经理,在乎这点连一杯水都买不到的钱吗?
      “对,就是提醒你,别忘了还我那用来擦鞋的钱。”安奁气急败坏的故意咬牙切齿的说,还专门对“用来擦鞋”放慢了语速。
      傻子都听得出来,安奁是在嘲讽林不哭。可是林不哭不知道,其实,那点小钱对他而言连擦半只鞋的钱都不够。
      “安奁,你真的好小气诶,一发工资我马上给你,不用提醒我,我记着的。”林不哭撇撇嘴,懒得跟他计较。
      “小白兔,你记着自己的话,一发工资马上给我。”安奁得意的笑了。
      “嗯。一发工资立刻、马上给你,我才不要欠你钱。”林不哭在安奁喊出“小白兔”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反问,却在安奁提到钱的时候马上转移到还债的话题上。
      很好,她没有明白安奁话里的“马上还钱”意思,这让安奁觉得身旁的小白兔更加可爱了,容易被自己吓到却总是一脸要强的不肯屈服,她是他生活的调味剂,增加了些不同寻常的滋味。

      车很快到了目的地,林不哭下车,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对着驾驶座上的安奁说:“谢谢你,安奁。”
      真心的不带有任何其他感情的“谢谢”,安奁突然搞不懂这个兔子一样的少女,到底内心有多倔强,又有多柔软?

      一个人的黄昏,心事犹如瀑布一涌而来,那样势不可挡。
      想象着列车驰向远方,绿色的火车皮早已消失不见,亘古不变的是车站离别人的情深意重。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转身泪湿眼底,小心翼翼的藏好悲伤,给对方留下自己最好的模样。以后,他再也不用在炎炎夏日的午后悄悄看她生疏的舞步,她再也不用假装不在意的忽视他的一举一动,那些本以为可以挥霍的美好时光就那样随着他的离开丢失在了不知名的遥远地方。
      这样想起江淦的时候,仿佛空气倒流了一般,林不哭只觉得心越来越冷,像一口气往里边塞了很多冰块,凉意袭遍全身。
      有些难过是潜意识的,即使不去触碰,一闭眼也能感受到那凌厉缭乱的心疼。

      江淦,十年的等待,你现在用行动证明给我看那只是白等的瞬间,所用的希望都在那一刻破碎不堪。
      江淦,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才发现冰块如我,奋不顾身的想要靠近你,却发现,阳光只会在我生命的轨道里将我残忍的摧毁。
      江淦,如果,后来的我不是等待,勇敢的去找寻你,是不是结局会有所改变?
      江淦,原谅我决定忘了你。
      呵,林不哭,你能不能不傻了?

      当林不哭一字一顿的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她早已泣不成声。
      林不哭起身,走进浴室,她将水开的很大,双手浸在水里,知道水溢出来她才无力的关掉水龙头。
      林不哭猛地一头扎进水里,眼泪跟水混为一体,良久,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很悲哀,凉凉的液体从脸上轻轻滑过,她早已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

      林不哭不知道骆渝尘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打开灯,房间顿时亮的刺眼,他缓缓地走向林不哭。脚步很轻,好像生怕吓坏了她。
      她在沙发的角落里微微地笑着,可是心里又觉得难过。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安静的一隅,让人想起便莞尔一笑。因为外面的风雨波浪打湿了憔悴的心,疲惫了,困惑了,灯火阑珊处,它仍安在。

      眼神的交流告诉骆渝尘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他以为她是这几天因为工作而劳累了,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会过去的。”
      不哭扔掉了抱枕,猛地扑进骆渝尘的怀里,泪水不听话地落了下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正在失去整个世界。
      空气里仿佛又多了几丝哀伤的叹息在游移,像茶到腹中残留在齿间的苦,逮不着,但感觉得到。
      林不哭无力面对,默默闭上眼睛,心底依稀漾起微澜。

      当我们不能回头的时候,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林不哭的心在一点点的被撕裂,让她痛不欲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在遗忘的世界,留孤单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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