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胆小怕生 ...
-
姑娘,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有五样东西不能丢失:扬在脸上的自信、长在心底的善良、融进血里的骨气、两侧外泄的霸气、刻进命里的坚强!你忍心最好的时光没能配上自己最好的皮囊吗?不过,别担心,即便是女神,也要后天的雕刻才能日臻完美,所以,你无论如何都有机会。
林肖瑜在图书馆里看着桌上厚厚的书,一旁摆着安静的手机。学累了,就看看手机,却依旧不敢给苏更生打电话,有时候真的觉得苏更生就像他永远过不去的一个坎儿,总是下意识看看她的近况,过得好不好,睡得是否安稳,心情是否晴朗,却连一句问候都不敢逾越。偶尔想念就像突然闻到跟她一样的香水味。没闻到的时候不那么深刻,突然味道跑出来却没来由的想念,想到沮丧,其实也曾想忘了她。
周末回家,听老姐说要去苏更生单位找她,他说:"姐,你说我跟着你去,她会不会生气?"林肖谨拍拍他肩膀。
"我不敢保证她不生气,但至少面子上她不会表现出来。肖瑜,我不想看你这般的小心翼翼。"
林肖瑜缓缓叹着气,"姐,开始明明是她自己送上门来要托我帮忙,可最后舍不得离开的却是我,我从不相信因为一场恋爱分手就要死要活的人,觉得都是扯淡,世界这么大,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不必非谁不可。可有一天真遇上了才发现,它毫不夸张可言。"
"那次,苏更生随意的象说咱们吃饭吧一样,跟我说不要再来,防贼一样防备我的时候,我死的心都有了,真的!我一心待她好,从不敢跟她说一句过分的话,再想念也不轻易打扰她,可她却把我当个强盗,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把我轰走,这简直不能容忍。跟她吵,跟她没完,其实只想她能改主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哀求她,可我却连离开她家的勇气都没有了,在门外等她出门能看见我。我没谈过一本正经的恋爱,没经验,感情也把握不好,说的又多,在意更多,管的也多,和她谈了一次恋爱就想跟她过一辈子,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有分手这个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一直有个自信,只要我对她全心全意的好就可以得来她的青睐,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一看见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和她结婚的念头,可我和她恰恰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所以我屡屡受挫,但我宁愿她吵我,我也不想她从我的生活里走开,姐,我,真的无药可救了吧?"
林肖谨语重心长的说:"肖瑜,你看你聪明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信了苏更生哪?她真的和你不是一国的,她大学时很多男生追,却从不对谁应承,其实她骨子里是孤傲的,也许没人可以驯服她,哪怕这个人再优秀,再玉树临风,再好的年纪,她也不稀罕,她的理想大概是独善其身吧,独行可能是她所能想象的终极愿景,并不需要一个伴侣同行。肖瑜,她是别的星球来的,她听不懂你的话,更别说和你谈一场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再说有那么多想和你交往的女孩子,你完全还可以尝试一下,你一定会找到合适的女朋友。"
林肖瑜摇头,"姐,即便苏更生不理我,我也没兴趣认识别的女孩子。"
沉默良久,最后姐弟俩一同出门,去了苏更生的公司,被请在沙发上等候,说苏更生正在开会发言。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大会议室门口看见在投影仪旁侃侃而谈的苏更生,在她面前是几十人的注目,林肖瑜看着她青春朝气的样子微笑爬到脸上,这才是他所认识的苏更生,自信满满,星光熠熠。她的讲话已经接近尾声,换了下一位发言人,她才从后门出来。
她穿着深色西装的样子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干练成熟,理智深沉,林肖瑜站在姐姐身边细细打量她,却没有主动说话。中午一同去餐厅吃饭,饭桌上林肖瑜给两位女士夹了菜,苏更生说谢谢,疏离而客套。她们俩一边吃一边谈论同学聚会的安排。
吃过饭,林肖槿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让肖瑜送苏更生回去。俩人并肩走在路上,林肖瑜问她,"今年,过年去南方看看怎么样?你还没去过南方吧。"
"不了,我想回家。"
"那我去你家过年行吗?我还没去过那里,你带我去吧。"苏更生终于扭头看过来。
"不行。"
林肖瑜面色不良,带着倔强的口气说:"那就去我家过年,不同意的话,我自己买票去东北,用不着你。"
苏更生站住脚跟与他对视,"怎么你姐跟你说我男朋友在老家了?"
林肖瑜听后一愣,直直的盯着她,"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好呀,正好去认识一下。"顿时慌乱的眼睛泄漏了他所有的情绪,嫉妒而愤懑。
看见他渐渐冷硬的神情,想若是不答应,依着他的性子,定是不依不饶,苏更生沉吟一会儿说:"我初四之后可能有时间,再看看吧,不过,也说不定会有变化。"
林肖瑜这才放松紧绷的脸,"苏更生,你人那么笨,也不会讨人欢心,我外婆九十多岁了,你给她买些礼物带去,待会去你家,我把礼物清单写好,你可不能空手去,第一次上门,要懂礼貌,争取留个好印象。"
扬手打车,他还在嘀咕:"自己买个车开着多好啊,土包子。"
"今天时间还早,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了,你不用送我。"
"不行,打车。"
一路无话,进了她的家,依旧眼前一片狼藉,"你还能更乱点吗?"
她看见他钻进厨房,忙碌起来,她换了件大T恤倚在门边,看他利落的洗那一水池的盘碗,他把白色衬衫的袖子挽的高高的,仍有水花溅在他身上,她找到围裙站在他身后替他系上,他转过身来,垂下头,快速在她脸上吻了一记,"哎呦,这还不能叫个吻,得重来,你认真点。"
苏更生不悦的走开,他伸手拉住她,"今天在你们公司看见你站在那里发言,我比自己得了奖学金还高兴,你可真神气,我喜欢你自信阳光的样子,象个小太阳。"他把她圈进自己的臂弯里。
"今晚我可不可以不走?咱俩有三个月没见了吧?我把家收拾好,估计也天黑挺晚的,路上就没车了。"
"打车吧。"
"那多浪费。"他笑嘻嘻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嘴唇,心里长草,这是个性感的人,并且还不自知的那种。
"我不打扰你,放心。再一个也可以给你讲讲我家里的人,这样你去的时候就有准备了,好不好?"他按着她的手指玩,亮晶晶的眼睛无辜的望着她,这是个很会撒娇的人,她想能以娇示人,心里大概都有些把握吧,想必他从小就得到很多人关爱,有着一个幸福无比的童年。
林肖瑜平日里,说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但仍听得出点南方味儿,那种夹杂着软糯的轻声尾音,其实很好听。苏更生看着他,想自己不会撒娇,小时候想要什么东西只会眼巴巴的看着,得不到就只好算了。长大后,以为得不到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后来才发现,其实会撒娇比努力还管用。有时候真羡慕那些说话甜甜的人,软软糯糯的说句话,笑一笑,人心都能融化,她站在他旁边,被反衬得粗糙又坚硬,仿佛一瞬间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
她一直在厨房里陪着他收拾,他是个干活的一把好手,动作麻利,细心勤快,厨房很快变得整洁闪亮。"有空,我陪你去宜家买点厨房用品,你也太能凑合了,连个碗盘都那么少,更别提什么厨房用具了,即便是租房,你也要讲究生活品质不是吗?"
苏更生摇摇头:"宜家东西太贵,不置那些多余的东西,搬家多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再说搬家,有我哪,你担什么心?你呀,生活条件要好一些,多在意自己的生活品质,你就是太不讲究了,其实,我一直都想让你活的幸福一些。"
苏更生听过后,转身走出厨房,肖瑜跟在她身后拉住她,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看见失神的眼睛,"更生,如果注定我不能没有你,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失焦的眼睛望着角落,落寞神情,让人动容,"更生,你怎么了?不要这个表情好不好?我知道你还接受不了我,不习惯被人打扰,我会安静的,静静地等,一年,两年,五年,我都等,只要你高兴就好,我看不得你悲伤。"
不知道哪一句,不知道哪一个字就触碰到她的泪点,豆大的泪珠在她的面颊上滚动,掉到地板上,砸在肖瑜的心上,如断线的珠子,劈里啪啦的瞬间崩断了线。
一个人要死要活想得到你,那不是爱情,而是占有欲。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并不会想尽办法来得到你,不会满口谎言的骗你,不会花言巧语的取悦你,而是用心的帮你,一心为将来打算。爱你的人有时候连死缠烂打都做不到,只是默默受伤,默默看你。爱的越深,就会爱的越胆怯。
在肖瑜的世界里,他以为撒娇可以得来很多,所以也爱跟更生撒撒娇,要求多多,催我睡觉好吗?陪我熬夜好吗?接我放学好吗?陪我等车好吗?半夜接我电话好吗?陪我走每一条街好吗?一起看电影好吗?缠着我好吗?上线找我好吗?惦记着我好吗?随叫随到好吗?拥抱我好吗?
而对于苏更生,她的认知便是人生中的一切选择,无论是冒进还是保守,利弊权衡下来其实相差无几。选择冒险就要敢于承担后果,选择保守就莫要不甘心。人终其一生最大的幸运也不过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尽管历经沧桑与挫折,却从未后悔。
元旦一过,春节就近了。苏更生回家的火车票是肖瑜托人买来的,他还送苏更生去火车站,拎着特意给她家人买的礼物,"更生,我听我姐说你有个弟弟,我给他买了个手机,新出的型号,很时尚,还有给你父母的礼物,你看还缺什么吗?我还可以快递到你家去。"
苏更生看着他手里的包却迟迟不接,"快,拿着呀。"她却说什么也不要。
俩人为了这些礼物在人满为患的火车站里吵架,一个非要给,一个非拒绝,看见旁边看热闹的人好奇眼光,肖瑜大为光火,扔下东西走掉了,最后警告她,"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把这些东西送给该送的人,我跟你没完!"嚷她。
出了广场,后悔的不得了,她有行李有包,不知能不能挤上车,想想就赶紧往回跑,远远看见她正走进车站里检票,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路走的踉跄,他大叫着她的名字,吵杂的大厅,几乎阻断了他的声音,他拼命的叫,一直挤到大门边,她好似听见,停住脚步,回头望过来,眼神幽幽,肖瑜看见她被人群挤歪了身子,跟着人海就湮没不见了,那一刻,肖瑜心里混杂着不舍,担心,恨不得跳上火车,随她一同走,不想她孤孤单单,走最长的路,坐最久的车。
一过开车时间,肖瑜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她打电话,"你放好行李了吗?座位找到没有?"
"恩。"
"苏更生,我,我跟你道歉,不该为点小事就跟你吵架,我应该送你进站,你拿那么多东西。"
"恩。"
"苏更生,你跟我说句话啊,你不要总是恩,你说啊!"
"我累了。"
"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等你休息好了,就给我电话。"
"好。"
"你回去过好年,我给你定初五的飞机票,你什么都不要带了,我会给你准备好的 。"
她那边没了声音,一下断了。他赶紧挂过去,"苏更生,咱们要隔一个星期才见面,你舍不得我吧?"
"没有。"
"恩,这才是苏更生正常的回答,证明你没弄丢手机,那你休息吧。"
火车上的时间很慢,每一分钟都好像被拉长了许多。林肖瑜整天像个唠叨的老太太,电话聊起个没完,苏更生把发烫的电话声音调成外放,放在桌子上,趴在床上看她的书,适当的"嗯!"一声,他就能没完没了的继续下去。
时常听见更生的弟弟声音出现在电话里,林肖瑜先前忍着不说什么,后来见她弟弟实在不自觉,就问更生,"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来你的屋里?"
"嗯。"
"嗯什么?我在问你,不许敷衍我!赶紧轰他出去,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性别是个男的?怎么大晚上还待在姑娘屋里不走哪?"
"你不是也知道这个道理,还在我家磨蹭。"
"那不一样,你少废话,赶紧叫他走!"
一会儿,弟弟的声音没了,可他依旧没完没了,"他是不是没走?我没听见关门声儿。"
"他躺在床上哪。"
"什么?你怎么没点节操哪,我还不敢随便上的床,他居然轻易的捷足先登上了,让他下来,快点!"
"已经走了。"
"这还差不多。"
那一年的新年,苏更生几乎就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和弟弟只是一个窗帘之隔,近的打嗝放屁都听的清楚,家里的年夜饭吃的无味,继母自她进门就一直拉着个脸,家里静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气。
林肖瑜给带的礼物给大家分了,口袋的最底下是一个幛蓝色的绒布方盒,打开来,看见里面是一块手表,sea-gull,手表里面每个数字旁都嵌着一个小钻,手表的下面还有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上面书写着一行字:苏更生,余生太长,你一定要来 。林肖瑜
饭桌上她说初五一早去同学家,然后假期结束直接回北京上班,父亲只是答应一声,不做他想,继母明显松口气,更生的存在几乎就是个煞星般带着晦气,继母收下苏更生给的过年红包之后说:"你要是工作忙,以后就在北京过年吧。",她知道其实家里并不缺她这样一个人,而过年时,也没人期盼她回家来。
可苏更生真的无处可去,再一个父亲毕竟还健在,回去,无非就是看看他,虽然他们鲜少交流,几乎就是她进门叫他一声爸,然后爸爸抬眼看过来,说:"回来啦。"便无赘言,沉默成了他们相处的唯一方式。
继母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你学习好,又会赚钱,在个大城市里,也有个好前程,千万不要忘了,是我们养你这么大,做人要知道感恩,以后你弟弟的事,你要放在心上,照顾好他。"更生点点头。
再后来,继母无意说起来,"你瞧你那张脸呦,跟你死了的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妈没你硬气,你没你妈柔媚,可到底,还是你有福,哪像她一辈子被人骂,你小时候就是学校里的好学生,你爸去开家长会从来都被老师夸,长大了,又念好大学,有个好工作,挣大钱,你可比你妈不知强了多少倍,你妈啊,就是个短命鬼。"
苏更生听了站起身来,"阿姨,我妈再不好,她还是我妈,我谢谢你表扬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而我妈也没你说的那么糟,谁说她偷汉子了?谁亲眼见了,还是捉奸在床?都没有不是吗?我妈太傻才为那些流言蜚语买单,她有多可怜,没人知道,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妈,你们都没有资格。"
林肖瑜熬过初四,初五一早就给苏更生打电话,"更生,行李多不多?你别拎着,一块儿托运了,你下飞机了就在出口那等着我,我开车过去接你,顺便带你去兜风,好好给你看看我长大的城市,哦,对了,飞机上的饭,难吃,你就别吃了,到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留好了肚子等着。"
"好了,我要去安检了。"
"嗯,一想你要来,昨晚我几乎都没睡,实在睡不着,你••••"
"好了,见面再说吧,我要进去了。"
"好。"
飞机晚点一个多小时之后起飞了,飞入三千公尺的长空,苏更生坐在窗边看云彩,飞机在云层里遇到气流,颠簸很剧烈,有人尖叫出声,颠簸持续颇长,大家纷纷慌乱起来,苏更生旁边的小伙子伸过手来说:"我拉着你好吗?不要害怕!"
苏更生摇摇头,"我不怕。"还是握住伸来的手。
"如果飞机失事,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苏更生,我是去同学家做客,如果这次是命运的安排,那么我不打算做任何的挣扎。"
"你好悲观啊。"
"我从来都不是个幸运儿。"
飞机上已有人受伤,行李也有掉落的,广播里传来机长浑厚的声音:"大家不要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现在的情况比较突然,我已经采取了应急措施,估计再颠簸一会儿才能平稳,请大家相信我二十一年的驾驶经验,我一定会把大家安全的带回地面。"
真如机长所说,飞机终于平稳,并安全降落在目的地,机场已准备了救护车接受伤的旅客,苏更生的手一直被那个男孩子握着,虽然他们都在头部有受伤,好在不严重。
走出接机大厅,外面已经乱作一团,听见有人哭泣,有人惊叫,还看见林肖瑜红着眼眶,在那里盼望着她,见她一出来就飞奔过来紧紧拥抱她,"我差点犯了个终身后悔的错,苏更生,你好吗?你受伤了,看见机场大厅里的救护车和传来的坏消息,我急死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一直站在一旁的小伙子看看林肖瑜说:"喂,你是谁啊?苏更生刚刚在飞机上跟我私定终身哩。"
林肖瑜扭头看看他,"是在飞机有失事危险的时候吧。"
"耶?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她啊,好心。不过,还是谢谢你,陪她。"小伙子笑了。
"走,处理一下伤口去。"
飞机的惊魂事件,导致林肖瑜无心去兜风吃饭,直接去医院检查了脑部,没有异常,就直接带她回家了。她头上绑着绷带,一路好奇的往窗外看,这里冬天居然还绿色一片,室外温度也在十度左右,并没有多冷,街上女孩还穿着漂亮短裙,翩翩而过,苏更生感觉自己穿着羽绒服就像个外星球的人,索性脱了外套,只着里面的薄绒衣,跟着林肖瑜回家。
林肖瑜的家有些让她吃惊,在屋前呆愣了一会儿,被笑呵呵的林肖瑜拉走。那是一幢独栋小楼,房前屋后的绿树红花,小猫咪在石路上散步,狗界的二货,哈士奇陪伴左右,林肖槿在屋前焦急的张望,一路热络的询问飞机情况,一路拉着她,也见到了他们的父母,斯文有礼,奶奶,也慈祥矍铄,她仿佛来到了个童话世界里。
大家坐在厅里喧闹着,他父母微笑的看着她,没有问她的家事,也没有打听她的情况,只是看见儿子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有意无意的扫过,终有些不满意,"肖瑜,去厨房帮忙,别在这儿神经兮兮的。"
"妈,更生要休息一下,她受了点伤,我把她送房间里休息吧。"见妈妈点头,赶紧去拉更生。
可她却不走,"我没事,我也会点厨房的活儿,我去帮忙吧。"
"哎呀,自己在家连早饭都要我做,你会什么啊,别让人笑话你。"林肖瑜的话音一落,大家静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苏更生也不再做声,林肖瑜却完全不当回事,"走,我带你去房间休息。"说着拎上行李,拉着她走了。
厅里,妈妈扭头问一旁的林肖瑾,"他是不是常不回家?在外面过夜?"
林肖瑾忙解释,"他去过几次苏更生的家里,都只是去做客,没有过夜。"
"刚才他自己说的给人家做早饭,还能没在那过夜吗?这还没怎么样就什么都干上了,你弟弟我比谁都清楚,遇上个可心的,他最傻,什么都舍得给人家,比你爸强不到哪里。"
"妈,你这是在变相地表扬我爸对你实心实意吗?"
"那是你爸遇见我,你弟弟遇见的可未必如妈妈这样的人品,我怕他吃亏。"
林肖瑾哈哈大笑,"妈,你以为就你儿子好,别人都抢着要啊,告诉你,苏更生可不同意我弟,是我弟死追人家不放,赖在人家门口不肯走!"
"啊?肖瑾,你弟行情这么差啦,前些日子,你方姨家的暖暖还吵着要去北京找你弟哩,要是不行,就把暖暖娶了,至少知根知底,人家从小就追你弟的呀。"
"哎呀,妈,你可别起哄架秧子了。你要是敢说,我弟当天就敢私奔了,你得了啊,其实苏更生人很好的。"
"可你说她是单亲家庭,有继母,我就算不嫌她家穷,可我还是不喜欢家庭不健全的孩子,性格古怪,不好相处,以后过日子你弟要受罪。"
"妈,你想太多了,人家更生是来做客的,根本没想怎样,兴许她还不满意我弟哩。
"啊?我这么个好儿子,人帅,职业好,学校棒,有前途,受尊重,人也勤快干净,性格温和,单纯厚道,家里条件不知比她家强多少倍,她凭什么不满意?!"
"好了,妈,你儿子最棒,苏更生是瞎眼了。"
苏更生走进一间屋里,看见墙上的画,知道这里是林肖瑜的房间,简洁干净,非常有林肖瑜的特点,整齐有序。他把被子铺好,让她躺着去,"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头,都好了现在,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哪?你明知道会让人误会。"
林肖瑜坐进一旁的绿色单人沙发里,仰起脸看站在床边的苏更生,"怎么我没给你做过早饭吗?还是我没在你那过夜?我说的是事实啊,我不怕他们知道,我更希望他们了解。"
苏更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闪开眼神,肖瑜立刻站起来,快速走到她面前,"我想让他们快些接受你,能象一家人一样待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自作主张,可在这件事上,我不能听你的,我可以等你,不管多久,可他们不会等,我只是做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你是我认定的,别人我都不要。"
苏更生推开他,他却用力搂住她,长驱直入的吻上她,苏更生有多抗拒,只有林肖瑜知道,那近乎掠夺般的欺身而上,苏更生叫不出声来,整个嘴唇被他紧密包裹着,两手被按住,快要失去抵抗的力气,虽然他是个平日里看似无害的大学生,学医,儒雅,青涩,可他毕竟也是个青春正当时的男人,兽性依然存在,不容小觑。
那双曾在林肖瑾嘴里高贵无暇,灵活白净的手,此刻正肆意着,闭上眼睛,听见身上的人慌乱的心跳,还有不再沉稳的呼吸,他的吻又疼又烈,如同她第一次喝白酒一般灼伤神经,她不再挣扎,他也放松下来,异常温柔,还低声在她耳畔说:"我可不可以来一次?我保证不会让你疼。"她不作声。
"你怕疼啊?那好我不怕痛,你来。"
近距离的看她失焦的眼睛,看见她眼角一滴泪流进头发里,他就投降了,"什么都不干了行不行?你可不吃亏,这是我第一次,处男啊,明明是你赚到了,还装委屈。"以为她会笑,可是她没有。
隔了一会儿,她说:"以后不要跟我讨论这个话题,我一点也不想听,也许也没有以后了。"
林肖瑜一下坐起身,瞪着眼睛大声问她什么意思,可她都拒绝再说话,自己钻进被里,睡着了。林肖瑜坐在旁边又开始自我否定,再三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哪,太冲动了。
最后,林肖瑜的经验所得是大概一个人厚着脸皮没羞没躁地去爱一个人的概率一生只有一次,就像他现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