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大福穿越记》犬猫的白开水

49、剧场版：物种大作战2

　　厉书听着外面仿佛小孩嚎哭的声音，烦闷地一转身，被子捂住脑袋。这是猫发情的声音，小时候一直以为是早夭小孩儿的亡魂哭泣的声音，一面觉得恐怖一面又暗自自豪——哈，我开了“阴阳耳”，后来和别人一交流，才知道，那是野猫在发情，在寻求配偶，他只能暗自庆幸从来没给别人说过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否则真不知道……
　　现在正值初秋，黄金九月，农历才是七月末，气温没降下来一点，就是因为窗户开着，那猫叫声才能传进来，但是关窗睡觉，还不热死？蒙着被子，还没多久，就立刻掀开，热热热，到处都热。电扇开着，还是热。
　　第二天起来上班，厉书明显精神不济，他眼圈泛青，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头发尽管是收拾过的，但是看上去仍然乱糟糟的样子。他身高将近一米八，但是身上没有几两肉，背又有点弯。于是，好好的大小伙生生就被弄成了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他挤上地铁，倒也不引人注目，只因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办公室里，张姐还没来，小刘已经到了，正在埋头苦吃早餐，白粥上面撒着辣萝卜，他是北方人，南方的饭都是甜的，所以每逢吃饭必然要添几个辣味小菜。
　　“早啊。”厉书无精打采道。
　　小刘转过身瞅了他一眼，嘴里是没咽下去的包子混着粥，模模糊糊答道：“早啊厉哥。”
　　“恩。”厉书点点头，把包顺手放在椅子边，然后拿起自己那份和小刘差不多的早餐，开始囫囵吞枣起来。
　　小刘此时已经吃完了，他把垃圾包起来，扔掉，回来看见厉书的模样：“厉哥，昨晚没睡好？”
　　“恩，”他点点头，“楼下野猫一直叫唤，像小孩儿哭似的。”
　　“哎，我也最烦了。吵得人根本睡不着。”小刘似感同身受一般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等着电脑启动那会儿，又神神秘秘靠过来：“诶，你知道不知道，据说猫有九条命。”
　　厉书很是无语的看了一眼对方：“这你也信？”
　　小刘很是厚脸皮的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奇嘛……你们家那边野猫多，咱要不要试试。”
　　“小刘，你……”厉书有些无言。
　　“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我去你家坐坐，哈哈。”小刘笑着拍肩。
　　正在这时，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看着小刘和小厉的模样，纷纷调侃起来，这个基多直少腐女王道的年代，他们这个年轻人多的部门，时常开这种玩笑，大家也都不介意。

　　工作中规中矩，一天的事儿混完了。厉书打卡下班，正等电梯的时候，遇到匆匆而来的小刘。
　　“？？？？”
　　“说好的，今晚先去你家试验一下。”
　　“……什么时候说好的？！”厉书一天工作下来，更是脑子发胀，不想陪着这位比自己小两岁的同事胡闹。两人虽然一同进了电梯，不过厉书脸色不太好，没有搭话的欲望，小刘也就不说什么了。
　　出电梯前，小刘说：“回家好好休息。”
　　厉书觉得，年轻人真是好说话。

　　回家的路上，厉书在一旁的小摊买了些夜宵，想了想，又买了点烤鸡翅。人生这么无趣，只能用食物刺激刺激自己了。
　　虽然所处的城市很发达，但是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建设的很好，比如他租房子的小区。就是图便宜，离公司近，所以才租了里面的房子。小区建设之糟糕他已经不想说了，晚上就几个路灯亮，居民乱搭乱建也挺严重的，根本没人管。
　　正走着，大概是手里提着肉，突然从一旁的角落处响起轻微的“喵，喵”声，声音微弱，也亏得这里安静，他才听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模式，一照，果然是一只小猫，瘦的皮包骨头，他不懂猫，但是也觉得那只小猫肯定出生没多久，毛都稀稀疏疏的。看了许久，心生不忍，他把辣鸡翅掏出来，想喂给小猫，但是看到那么小的猫，这么辣的鸡翅，想到今天小刘说的那些话，叹了口气。小猫躲在角落里哆哆嗦嗦，厉书大手一挥，将小猫用纸巾包起来，捂在手心里，然后去便利店买了包牛奶。
　　出租屋房东还算有良心，给留了锅碗瓢盆，这东西平时都用不上的，现在，有这只小猫了，厉书就第一次开灶——用电磁炉热牛奶。小猫喝牛奶的容器，都是他吃完没扔掉的一次性塑料饭盒。那只猫哆哆嗦嗦，哆哆嗦嗦，到底抵不住食物的诱惑，还是喝了牛奶，很显然，温牛奶让它身体暖和很多，小猫一瘸一拐可以走了，尽管去的地方是墙角。
　　厉书第一次做好事，不会整这些细致活，只得打开手机，搜一下“流浪猫怎样养”之类的关键词，看到里面好多还要打疫苗什么的，一看价格，一针就要七八十，心疼的他直想扔了这猫。奶奶丨的，比他自己都金贵。可以看那猫的眼睛，一只蓝一只黄，整个猫身哆嗦的，又再次回忆起当时小六说“实验”二字的猥琐样，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动物一命总能造个二三级浮屠吧。等它长大点，就放它走吧。
　　这样，这只小流浪猫，就寄居在厉书的出租屋了。

　　厉书是个男人，是个没多大志向没多大能力的男人，在一家公司混着刚够温饱的工资，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没错，他是程序员，一个很一般的程序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没有总裁看上他，没有富商/高官私生子的身份，平凡到平庸。
　　小猫被过了几天，被厉书玩熟了，就叫它来福，希望能给自己带来福气。天知道这猫公的母的，Tony、Liza这样的名字也没觉得多高级。如果捡了这猫，自己有天能中500w该多好，这样就可以回家买套房子然后娶个媳妇了……#也就想想#
　　幼崽猫长得很快，半个月毛就长丰满了，猫粮什么的，不要妄图一个自己都吃不好的人给捡来的流浪猫买太好的东西，于是有肉吃肉，有牛奶喝牛奶，必要时候也会喝点粥，这里说的是猫。厉书出自小县城，小时候家里也养过猫，绝没有现在城里这么金贵，都是给啥吃啥，肉食动物生生被养成杂食动物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这猫也很不用调丨教，乖得很，都吃了，厉书也就淡了把猫送（reng）出去的心思。
　　小刘听说厉书家里有只猫，非要闹着去看，被厉书严词拒绝了。鉴于小刘的前科，厉书不敢放这么一个大杀器进门。他很是纳闷为啥小刘一直想来他家……
　　张姐倒是表现出极高的兴趣。张姐比厉书大七八岁。公司小，程序员和其他部门的没有特别的隔间，大家都能互相看到。她是公司管人事、章程这方面的，也能称得上老板的秘书，反正什么东西都能插一脚的全能人才。她让厉书拍了几张照片，忽略阴暗的背景，张姐看这只猫特别可爱，脑袋那里一撮黑毛像是刘海一样，其余通身是白的，可爱的不得了。张姐告诉厉书很多养猫的诀窍，什么猫砂啊逗猫棒啊猫粮啊……厉书一一应着，回头就忘了。屮，那么贵！

　　来福在厉书家的日子越来越长，身体也是越长越大。厉书三四天才给猫洗一次澡。这猫不乱跑，不知道为啥，乖得不得了。厉书在玩电脑的时候就趴在厉书腿上睡觉，厉书玩手机的时候就蜷在一旁休息，反正只要厉书一回家，就粘他粘的特别紧，厉书走两步，它都要跟过去，用尾巴勾着厉书的脚腕子，或者用身体摩擦摩擦。后来，不知道这猫咋学的，竟然还会去马桶上厕所了，上完还知道冲水！厉书没教过啊！简直不可思议。那段时间水费涨了，开始厉书以为哪儿漏水了，结果某次回来，厕所门正好开着，看见这神奇的一幕，厉书有种五味陈杂的感觉。感情他捡了一只智商超高的猫？
　　来福除了会自己上厕所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厉害的地方。不过这点也够他炫耀的了。有一次拍下来全过程后厉书制成了gif图，发到公司群里，后边补了一句话：我家来福。结果引来一群人的膜拜，尤其小刘，发来私聊框，非要说亲自看一看。
　　厉书：……
　　周末，小刘到厉书家来了。
　　看见生人，来福表现的很紧张，它没有如往常一样蹭厉书的腿，反而是一跃而上，到窗台上，用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气息。小刘有点尴尬。厉书也有点尴尬。
　　厉书：“估计你是生人，和你不熟。”也只有这一个借口了。实际上，自从知道这猫会自己上厕所冲马桶，有不少一幢楼的邻居过来，尤其是小孩，想要看看。来福都没什么太大的排斥。
　　小刘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对着一只猫研究几个小时，两人从楼下买来了啤酒和小菜，幸好有一次性饭盒，解决了没盘子的尴尬，有一次性筷子，解决了没筷子的尴尬。
　　“厉哥，你这住了几年了，平时咋不收拾啊？”喝了几瓶酒，氛围好了，小刘就打量着屋子说到。
　　“出租屋，谁管那么多。”厉书满不在乎。
　　“日子嘛，都是要过的，还是得打算打算。”
　　“你小子话真多，要不要吃饭了，不吃了就走。”
　　“哎，哥，咱这不是唠家常么，你咋就认真上了？”小刘连忙道歉。
　　小刘干的是半技术半销售的工作，和什么人都能说上话，厉书就是个木讷的程序员，嘴皮子上当然比不过小刘，一会儿就把自己身家都交代了，他还无知无觉的。
　　酒过中旬，小刘说要去卫生间一趟，桌子空下来，只有厉书一个人在。他没喝酒，举着筷子踌躇不定，愣愣盯着饭桌不知道想什么。来福“喵”了一声，跳上他的腿，这打断了厉书刚刚的沉思，他伸手顺着猫毛，一下，又一下。
　　小刘出来就看见这么一个景色，一个男人温柔的抚摸着猫，他不帅，也没什么前途，但是莫名让人挺安心的。那猫看了他一眼，仿佛是瞪了他一眼一样，很傲娇的扭过头去。厉书看见小刘出来了，又招呼他过来喝酒。
　　他们期间又聊了很多。很多很多方面。第二天，厉书醒来，想想昨天的事，才发现，竟然说了如此之多的话。
　　小刘来公司一年多，他也是这才第一次了解那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人。想起在每次公司年会上他闹翻天的表演，厉书觉得，年轻人果然是有活力，也有魅力啊。
　　自此之后，厉书算是和小刘“认识”了。

　　小刘这么努力刷好感度，厉书这个呆子没过多久就把他视为好友了。不过如果好友对你说自己是gay而且还对你表白了，这是一个正常直男都很……的事情。说白了，恶心。
　　小刘很厉害，他也不骚扰厉书，就是时常给他带点吃的，下班一起走，哪怕有时候厉书刻意躲着他。其实也躲不到哪儿去，公司就那么小，十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业务上都有联系……厉书想辞职都不行，能力太弱，找下家，可能生活水平会差……他又不是没试过投简历，要他面试的都是那种还不如这家公司的、急缺人手的公司。
　　千坏万坏，唯一不坏的就是，公司里大家都不知道小刘性向，因为他之前给所有人都看了他女朋友的照片。
　　……

　　厉书还是没被掰弯，一方面自己抗拒，另一方面因为家里来电了，给他安排了一下，可以到县城一个国企里干活了，干得是计算机技术维护方面的。据说积极点能坐到领导跟前。这个岗位要是在这个市里招，肯定至少是985博士毕业，不过因为县城里干，没那么高要求，本科，有工作经验最好。当然，隐形的，有点关系，有点钱，再好不过了。
　　厉书走了，带着猫。猫是空运回去的，火车上带不了。他不得不倒了省会后还专门去了机场。回家的时候，爸妈看着他都特高兴。儿子在大城市混，有经验，说出去也好找对象，这边房子总的来说，家里积蓄还是能付个首付的。日子总会越过越红火。
　　厉书不知怎么的，回到家后，人慢慢精神了，眼神也没那么浑浊空洞了，大概是因为自己有大城市高压环境下的工作经验，能力相对较强，领导也算比较看重，所以混的越来越有样子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没多久，厉书娶了媳妇，生了个小子，开心极了。他的肚子也长了起来。到中年，有车，有房，有媳妇，有胖小子，还有一只肥猫，被阉丨割了的肥猫。

　　小子小学毕业的时候，猫死了。
　　厉书专门借来一个锄头，在小区花园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猫埋了。死的那天，儿子哭的忒伤心。这猫从小就和儿子玩到一起。儿子在外面被欺负了，猫还会欺负回去，简直神了！小时候家附近有几只流浪狗，小孩子放学回家都怕的不行，就他家儿子不怕，因为这猫竟然自己跑到小区门口去接他儿子，一旦有野狗出没，就低吼着发出“喵喵喵”的声音。最开始那些野狗不识趣儿，真的有冲着来福咬（叫）的，来福一点都不客气，上去就抓，就挠，一双爪子百炼精钢一样，小区内一霸。众人都说这猫成精了。不过厉书觉得，这样就好！这猫来了，自己好运就来了，这可是自己的吉祥物。

　　厉书70岁去世，没遭遇太多磨难。路上有只猫，等着他，那只猫看了太多灵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叼着呆呆的厉书的裤腿，引着他，走在黄泉路上。黑白无常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这只黑猫。厉书来生投胎，投在一家富裕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