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大福穿越记》犬猫的白开水

35、浮世7

　　实际上，伯爵他，知道。
　　长子，艾琉姆.罗伯特.麦克亚当，是个非常叛逆的家伙。
　　他从小就不喜欢乖乖听从家庭教师的安排，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个好战分子，喜欢探寻并摧毁一切，例如书房里的羊皮书籍，被他“分割成不规则的几何部分”（引自艾琉姆的原话），只是为了证明《几何原本》上面的一些原理，但那些羊皮卷可是最先进医学著作的手抄版！他发脾气的时候完全不介意砸坏从遥远东方运来的精美瓷器，哪怕有些甚至比他还要高！他也可以无所顾忌的撒钱给一堆贫穷的人，只因为用铜球打小鸟！
　　后来，他长大了点，找高了点。他不再做那些“无聊”的举动，开始练习武技了。为此，伯爵请了最好的骑士来教授他剑术、骑术，他很有潜力，当掌握了技巧后，就开始四处与其他贵族的子弟比武……
　　这与时下流行的谦谦君子、博闻强识一点都不吻合，当别人家的公子都试图进入顶尖OX、CA学府学习法律、哲学等探讨宇宙、人类的伟大认识时，他却经常翘课，跑出去和人对（打）决（架），因此至今没有一位淑女答应他舞会的邀请……这所有的一切，都让艾琉姆成为国都社交界非常具有争议性的话题。
　　#其实没有被开除已经很好了#
　　伯爵很头疼。
　　当然，艾琉姆对此不屑一顾。

　　豪森仔细斟酌了一下少爷的意思，决定还是按照对待一位普通病人的态度照顾托马斯，不用太过殷勤（毕竟真的只是一个平民，照顾太过于礼/理不合），也不忽视（毕竟专门交代过）。他向托马斯告别后，决定今晚再去翻翻书籍，这位少爷一路来“奇思妙想”实在太多，与其费力讨好，不如做好本职工作，可能更容易赢得青睐。

　　第二天一大早，艾琉姆甚至早餐还没用，就跑到托马斯这边来，以“补偿自己的过错”为由，赖在这里不走了，还顺便将早餐大大缩减，并改在这间客房用餐。（兰纳德环视一眼周围：少爷这么任性，大家就将就着点，反正也是在外面，[加重]希望[加重]伯爵不会知道的。）当佣人们在房间内部署好早餐后，艾琉姆赶走了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和那位病人。
　　艾琉姆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扶着茶托，慢吞吞的从另一边走过来，来到床前。
　　因为各种嘈杂声（误），也因为实在休息太久了（正解），托马斯早就醒来。他现在看见这位高贵的大人朝自己走来，即使头上、胸前、腿部已被，厚厚的绷带包扎起来，还是忍不住僵硬紧绷起来。
　　艾琉姆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接近而眼睛微微睁大，海一般颜色的眼睛清晰的泛出自己的身影，觉得有趣极了。
　　“托马斯，还没用早餐吧？一起来吧。”他微笑的弯腰对着一个全身无法动弹的病人邀请道。
　　“……不，不用了。”托马斯嘴笨，又不知道如何说话，只能结结巴巴。第三次面对这样的大人物，没有一次不丢脸的，他暗暗想到。
　　少爷点点头，又继续道：“不用就算了。等等让侍女来照顾你吧。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托马斯因为这句话眼睛又睁大几分。
　　“宵禁时间不好好呆在房子里，为什么在城外乱转？”
　　并不是艾琉姆多疑，只是为了确认一下某些问题。
　　“！！我……我没有乱转。”托马斯慌忙解释道。
　　“那说说你在做什么？”艾琉姆在窗前的小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一副倾听的样子。
　　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托马斯觉得自己必须据实以报。于是他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事实上，最开始他只是说我被原来的主人赶出来了，接着面前的大人物对他抬了一下下巴，但愣了半天也不见自己的反应后，让大人不得不说了一句“继续”，于是他便开始讲述。
　　他讲述他被赶出来的原因——生病，传染病，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词，托马斯说起这个的时候显得很惊恐，他不怕自己得病死去，但是他怕“传染病”给这位好心的如同圣父一般的大人。
　　艾琉姆听到此处皱了皱眉，他当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惊恐，不过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对托马斯说：“实际上，豪森医生并没有告诉我您除了被我的马车撞伤外，还有其他的疾病。”
　　“可是，他们说我有南方的传染病。我……我离开特瑞希大宅前，哦，就是我之前主人的家，我，我在前一天拉了一天的肚子，”这已经是托马斯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表述方式，“这似乎是某种预兆，于是我就被勒令离开那里了。不过我本来就应该离开，所以也不算了什么。”托马斯这时候即使躺在床上，脸并没有直接面对艾琉姆，艾琉姆也能从最后的语气中感觉到悲伤。
　　绅士之所以是绅士的表现就在于，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转移话题，避免一些痛苦悲伤的回忆。
　　“说说你之前吃过什么吧，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你腹泻的原因。”艾琉姆轻易用一个医学词汇概括。尽管托马斯并不太明白“腹泻”的意思，不过并不影响他的理解。他回忆了一下，向大人汇报了他临走前的那顿晚餐。
　　艾琉姆听了后，挑挑眉毛：“你之前应该没有吃过肉吧，这就不难理解了。肠胃功能由于大量肉类的摄入而紊乱，于是身体自然调节，造成腹泻。简单来说，吃坏肚子了。并不是什么传染病。”艾琉姆不紧不慢的说出了原因。
　　虽然大部分没有听懂，但是最后一句却是对托马斯未来生命的判断。他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缠满绷带的脑袋此时面向艾琉姆，眼中是无与伦比的敬意与希望，等他找回自己声音的时候，那位大人已经面朝着窗外，闲适地品尝他的红茶了。
　　“真，真的吗？”托马斯不可置信。
　　“你在质疑我作为贵族的学识还比不过一个小城的平民？”艾琉姆转过头微笑。
　　如果伯爵本人在这里，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这些年除了挑事寻衅还干过什么？
　　不过托马斯本人已经被此时艾琉姆的“圣光微笑”所征服。他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谢谢大人，您真是圣父再世……”
　　艾琉姆.圣父.麦克亚当对这个称号并不感兴趣。实际上，在救助这位普通人的第二天，他就派人去了解了一下对方的底细。很容易，也很方便。因为那座城离自己的庄园并不远。尽管没有什么身份记录之类的东西，但是打听打听也就知道了。况且，一个在羊毛厂工作3年的10岁小孩，并不是哪里都能见到的，你以为羊毛厂很容易进？这也是他对托马斯如此感兴趣的原因。在他看来，一个小朋友能够做到如此也很不容易。贵族的生活圈子让他觉得无聊烦闷，每天都只是同样的东西，和一群贵公子谈论不着边际的宇宙来源（上帝创造的），人类发展（遵循上帝的指示）以及邀请一堆花枝招展的贵族小姐们跳舞。相比这些，一个平民的努力奋斗史不是更让人感到激动么？现在的询问，只不过是看看他的表现，顺便看看能了解到什么更具体的情况。
　　平民有一点非常不好的是，由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培训，导致他们的逻辑有些混乱，用词也很糟糕，讲述事情的时候通常东一榔锤，西一棒子。不过艾琉姆还是在繁琐混乱的讲述中整理出一条线，关于他的身世、生活还有那个弟弟，看得出来，他很爱他的弟弟。
　　说完这些，已经中午了。期间艾琉姆已经喝了不止一杯茶，并多次享用了已经冰冷的点心。而托马斯作为一个病人，一口水都没喝，还被强制要求说了这么多，早就精神不足，昏昏欲睡了。但是结果让艾琉姆大为满意，至少从讲述中，他判断此人心肠耿直，更难能可贵的是，无教化长到10岁，竟不见特别糟糕、贪婪的性格，虽然他的言辞中会有一些辱骂性的词汇，但也并不影响他说话时清澈的眼神。艾琉姆可不相信，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孩独自生活在一群没有没有教养的平民之中会得到温柔的款待。
　　既然如此，那就玩玩看咯。
　　艾琉姆此时非常体贴的说：“看来你身体十分不适，都是我的问题。竟然忽略了你的健康。”他从窗边走向托马斯，再次为他拉了拉被角，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杖，潇洒的走出了房门。不一会儿，昨天照顾他的女佣就进来了，托马斯终于喝到了早晨醒来后的第一杯水。
　　而在外面，
　　兰纳德：少爷，今天您没有去检查西部土地，我们的进度已经耽误了，这样下去的话，会更糟。
　　艾琉姆：这不是照顾病人么？
　　兰纳德：……少爷，希望您能谨记伯爵的吩咐。
　　艾琉姆：您这是在命令我么，兰纳德.管家.先生？
　　兰纳德：是我逾越了，少爷。
　　艾琉姆：不难为你了，我们下午过去，套上最快的马，我可不想午夜才回来。对了，好好照顾里面那个……额……
　　兰纳德：托马斯？
　　艾琉姆：好好照顾托马斯，我希望他能够迅速康复。你去安排一下，午餐后出发，下午茶就不用准备了。
　　兰纳德：是的，少爷。
　　管家行礼后离开。艾琉姆则非常开心的朝自己餐厅走去。
　　“其实生活也没有那么无聊，不是么？”艾琉姆逾越的对自己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