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最美不过故人笑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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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三年前的中考还历历在目，就又迎来了高考。
对于市一高高三一班的同学来说，高考是不重要的。一部分早已拿到了国外名校的offer，早就出去度假了；有一部分因为参加自主招生提前就已经完成了选校问题；还剩下一些人参加常规的高考，但是说实话，那都不是事儿。唯一需要担心的，能不能考得够好。
千万不要以为仅凭聪明就可以一帆风顺。颜章二人熟悉彼此的作息，两人每天早晨5：30分起床，根据计划复习科目，早上上课后认真听讲。下午六点四十分钟的跑步和锻炼，7点吃晚饭，晚上自修继续按照计划进行，一直到回家，再复习3小时，到12点休息。坚持了三年。
这三年，事情变得很多，思贤思诚双双进入三年级。颜爸工作高升，一把手。颜妈还当那个操持家务，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章爸租了三年房子，现在正在存钱，供儿子上大学，也打算自己买套小房子。
考完试后，当天晚上学生组织了一场篝火大会，大家齐聚学校，把自己所有的书和试卷都撒入那跳动的火焰中去。不过颜思睿没有，他把自己的书和练习册都完好的保存下来，甚至还有一些草稿纸。章壑清尽管也没参加，但他十分疑惑：“咦，这么多东西，你怎么都留下来了？”
“留给我弟弟妹妹啊。”
“切，耍我。”
“因为感觉很不容易，写了那么多字，多难得。”
“也是。”
“你呢，为什么没有撕了？”
“因为舍不得啊，可以卖钱啊。”
“那你卖我呗，你这能卖几个钱？”
“二三十斤呢！”
“钻钱眼里去了！真是的。”
“对啊，我就钻钱眼里去了，哪像你啊，颜大福！”
“靠，你丫的找抽。”
……
大家似乎默认考完试第二天是睡觉日，于是聚会在第三天开始。晚上，这群18、9的少男少女们齐聚饭店，饮食娱乐一个不差。有KTV，传来的是一阵阵鬼哭狼嚎。有的男生拉着女孩子的手，看着嘴里念念有词，但是音响太大女孩子根本听不清楚；有些在桌间放浪形骸，端着啤酒瓶到处找人干“瓶”；还有些不知怎么的吃着吃着就嚎啕大哭，谁劝也没用。
章壑清这晚很开心。考试发挥他觉得不错。三年前他上了一高，三年来思睿一直默默帮他，三年后，他高考结束。他和思睿说好了，考一所大学，他是核物理系，自己是生物工程系。壑清喝了很多酒，本来就不适合喝酒的体质，一杯下去脸就通红，更别说那么多。一会儿就晕晕乎乎。而且看那样子，胃里很难受，离吐不远了。
颜思睿也喝酒。他在家就经常喝酒，和兄弟们在一起也喝，不过每次都适量。原先是赖着不喝，高中后则是因为那一身安静恬淡却隐隐有些霸气的气质，在外人眼里，实在是唬人的很。大家也就不太灌他了。毕竟，这家伙阴点子多，因为这种事情被惦记上实在得不偿失。聚会上，他陪着壑清喝，壑清不胜酒力，他却是仍然脑海清明。看见壑清的样子，他微笑的对众人点点头，勾起壑清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去洗手间。实际上，除了最开始气氛还比较愉悦煽情外，后面就是狂魔乱舞了。没什么人鸟颜思睿。
卫生间里，颜思睿扶着章壑清，弯腰趴在马桶边上，足足耗了1个多小时，章壑清吐到没什么东西可吐了才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壑清，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好么？”颜思睿温柔的问。
章壑清脑袋搭在颜思睿手臂上，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他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眼前的人，颜思睿洞察了他的想法，把自己的脸靠近，靠的很近很近：“我是思睿，我们一起回家吧。”
“思……睿？……思睿？”呢喃着，神志不清。
“恩，思睿，我们回家。”
“思睿……颜思睿……颜思睿……”
本来颜思睿想要把章壑清扶出去，但是他突然两手支在两边墙壁上，形成一股强大的阻力。
“怎么了？我们回家。”
“思睿，思睿……”
“恩，我在呢。”
“谢……谢，谢谢，谢谢。”
颜思睿感觉自己心跳的特别快，特别特别快，周围突然很安静，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和那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谢谢”。
“恩……恩。我们回家，回家。”感觉活了好久，颜思睿才反应过来，然后结结巴巴的说。章壑清已经昏迷在他怀里了，有一个高大、温暖的身躯完全托住自己，醉酒时候实在很容易沦陷。他低头看见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章壑清，情难再抑，双手收紧，头贴住他的头，轻轻咬着对方的耳朵，轻轻的亲吻。酒精的味道很浓，但颜思睿就楞、愣是能从这浓重的酒精味道里感受到那丝熟悉的味道。他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将自己的嘴唇紧紧的贴在耳边接近脖颈的皮肤上，伸出舌头舔舐。当舌尖接触那一点皮肤的时候，仿佛触电一般，那种感觉难以形容，震撼，以及得到某种朝思暮想之物后巨大的喜悦。不禁想要更多。
似乎被禁锢的太久，怀中人不适的挣扎了一下。这才让颜思睿反应过来，他脸色漾出非常灿烂的笑容，对着完全不清醒的人说道：“我们回家。”
就在别人都在庆祝疯狂的时候，颜思睿抱着章壑清已经回到了章壑清家中。章叔叔晚上加班，还没回家。不过颜思睿早就知道他要是在哪里。
打开门后，他把章壑清放在床上。他将他的短袖扒下来，扔到一边，想了想，又扶起他走向厕所。这毕竟是个小房子，洗手间很小，两个男生站在一起很挤。淋浴头就在前放，可惜不能用，否则两个人都湿了。只能用面盆接着水凑合的用。
除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他还是第一次为别人洗脸，还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体型）的男……生，还是自己……喜欢的人。颜思睿内心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拿着章壑清的毛巾，细心的为他整理脸颊，擦拭胸前沾到的污渍；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帮他清理双手和双臂上的酒渍和油污。这一切做完后，颜思睿将章壑清再次转移到床上。然后拿起洗净的毛巾擦拭他的头发。这一趟子做下来，也是挺累的。当他看到被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的章壑清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安眠时，内心瞬间被填满了。坐在床头，想弯腰亲亲他，这念头一出现，脸就红了。不过，再红也要行动。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脸颊，就立刻起来。有贼心没贼胆，只这样对待名为章壑清的人。因为这种充实的感觉，他甚至帮着章壑清洗了短袖，洗了裤子，洗了袜子……看着阳台上挂着的衣服，脸红的简直不像样。要是章壑清这时候看见了，一定会嘲笑他。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好像和壑清第一次一起做作业的时候，他脸也红过，那时候壑清说他和小姑娘似的，现在，他想了一下，大概再也不会被说成姑娘吧。
他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留宿壑清家，母亲一听，便不再多问。没有刷牙让他的觉得有点难受。只是擦了擦脸就躺在章壑清旁边了。旁边一个几乎全luo着的身体，这边他也不矜持，该脱的都脱了。床小，他很自然的就搂着对方。要说做坏事，恩，正常人都会想入非非。颜思睿也是正常人。可对章壑清，他似乎这么多年，也就现在最大胆，敢抱着【半】【裸】的他一起睡，这就已经让他兴奋很久了。
冷淡、温和、疏离的颜思睿，在章壑清勉强永远是装冷淡、装温和、装疏离，但永远不敢对章壑清太热情、太任性、太亲密。
章壑清是被热醒的。头很疼，不过周围一切都很熟悉，除了……非常非常挤。等等！旁边的家伙是谁？侧头一看，特么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着自己，甚至还有条毛腿搭在自己身上。一急立刻把那腿蹬下去，胳膊肘一推，旁边人立刻醒了。那人反射性抱住章壑清胳膊，脑袋又蹭蹭：“别闹。”
那声音极度熟悉。
“颜思睿？”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腿甚至又重新搭上来。
章壑清一掀被子，两个人基本光着睡在一起，夏天嘛，没了短袖，没了裤子，还剩什么啊？
……
脑子瞬间空白。
不过瞬间又恢复了。
“我衣服裤子呢？”
“……阳台上晾着呢。”
然后章壑清就淡定的爬起来，去浴室。先喝杯水，再洗澡，顺便想想办法治头痛。
人已离开，颜思睿也装不下去了。脸上就一直没放下笑容，傻兮兮的。
在章壑清洗澡的时候，他穿好衣服，到厨房翻了翻冰箱，然后默了一下。拿上钥匙，下楼易唐。等章壑清出来，就看见已经饭桌上热腾腾的打包好的包子稀饭。甚至颜思睿还说：“叔叔正在休息，你小声点。”
章壑清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眶突然一酸。眼泪就那么掉下来。
“这是干嘛呢。”颜思睿知道为什么。他上前去搂住这个“兄弟”，“吃早饭吧。”
颜思睿拉着他来到桌子前，递给他筷子。
“一起上大学。”
“恩。”
“一起努力。”
“恩。”
“还你老婆本。”
“噗……”
“怎么了？”
“没什么，你加油，要还我老婆本。”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想太多，好好吃早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最美不过故人笑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