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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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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药烟袅袅,混着院中的花香,琅儿叹息着在溪月的房前熬苦涩的药汁。
溪月病了。
大军远征的当天,与肃毅惜别回府之后,溪月便病倒了。
床榻细软,然榻上佳人较弱更胜丝被。青丝被衬着溪月苍白的容颜,溪月紧皱的眉头细说着溪月饱受的病痛之苦以及对良人的担心。
琅儿摇着扇子扇着药罐下的火,听到溪月不时传来的咳声又不禁担心的看着溪月的屋子,恨不能将药快快熬成,好喂溪月服下。
“琅儿,夫人的药怎么样了?”石管家不知不觉踱入院中,手中托着一只玉罐子。石管家微微俯身,嗅了嗅浓浓的药味,右手食指微启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就要好了,”琅儿坐在小板凳上回头应道,“真希望夫人喝了这药快快好起来!”
“恩。”石管家直起身来,将玉罐向前托起,“这药太苦,你等夫人服用完药之后就将这罐中的枣花蜜盛一些给夫人吃,去去苦味。”
琅儿起身接过玉罐,轻轻揭开盖子,沁人的香甜便涌入鼻腔:“好香的蜜呀!石管家真是细腻心思,这般周到的事情都想到了!”
“你这小丫头倒是识货!只是你可夸错了人,”石管家苦涩地笑道,“这枣花蜜乃是将军临行前交于我的。夫人从前在家时就体弱多病。时值深秋,时气不好,咱们将军早早料到夫人身子会有碍,这枣花蜜可安神补血,还能去苦,所以早早就让我带着,只是近日事物繁多,我给忘了。或许连将军都没想到,他的蜜是为了夫人的病,而夫人的病,却是为了将军!”石管家说完这些,刚好听到溪月房中传来的咳声,无奈的摇头叹息。
药很快熬好了,只是溪月的病怕是不如熬药好的那么容易。琅儿端药进入房中,将窗子开了一个小口透气,接着来到溪月床前,白莲般的病颜,无血色的唇,发丝凌乱垂下,倒填了几分可怜。“夫人,该吃药了。”琅儿轻轻贴在溪月耳边唤了唤。
溪月缓缓睁开双眼。苍白的嘴唇挤出微笑:“琅儿,前线可有消息了?”
琅儿用手拿勺子慢慢舀起药吹了吹送到溪月嘴边:“暂时还未有消息,夫人放心,将军在沙场出生入死不是第一次了,断不会有事的。只是夫人应当保重自身,不然将军凯旋而回,夫人的病再不好起来,可叫我们怎么向将军交代啊。”溪月如饮水般服着苦涩的药,常年与草药为伴已让她习惯了这种苦味,但她的心思还是飘在沙场:“那么将军为何不寄家书回来,我真的有四额担心,而且……”溪月话说到一半便缄默了,眉头锁的更深了,似乎怕说出来,便会一语成谶,琅儿送到嘴边的药也是不理,心中的愁思却透彻如冰。“夫人,您不要胡思乱想,病要静养,您若是这样,连琅儿看了都愁,哪有不病的道理?还是喝了药,静静地睡上一觉,别管那么多,好吗?”琅儿放下药碗拭着溪月唇边的药,劝道。连日来每次喂药,溪月都要这样问,病,也日益重了。
溪月不说话,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琅儿起身,端来石管家送来的蜂蜜:“夫人快看,这是将军走前留给您的蜂蜜,安神的,连将军都希望您可以安心养病,您再也不能乱想了,您说是不是?”
溪月吃了一口蜂蜜,药的苦涩遇上蜂蜜的香甜却生出了另一种奇怪的味道,但溪月却流泪了,为着留蜂蜜人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