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芳华》格夏

2、不虚

　　夜已深了，但该回来的人，还未回来。
　　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饶是溪月因病素来食量小，也有些体力不支了。媒婆张站在端坐在榻上的溪月身边，忙了一天，她也有些困了。
　　忽然，门开了，是肃毅回来了！
　　“哎呦，新姑爷您可回来了！”看到肃毅回来，媒婆张强打精神帮两个新人完成最后的仪式。“快快快！交杯酒和玉如意快拿过来！哎呦，动作麻利点！”
　　马上……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玉如意慢慢的挑起自己的喜帕，醉着渐渐升高的红色，明亮的光线进入了溪月的眼睛，溪月慢慢抬起头来，是羞赧，也是不安。
　　大红的喜服映入眼帘，眼前的男子果然是七尺挺拔之姿，黑发缠着红线宝珠编成的璎珞，煞是好看，虽已是战功显赫的将军，但面庞竟生出书生一般温文尔雅的气度，此时的肃毅也正怔怔的看着溪月，惹得溪月莞尔一笑低下了头。
　　媒婆说的，果然不错。
　　此时，二人都忘记了身边人的存在，被彼此仅仅吸引。
　　媒婆张与丫鬟们看到两位新人这样看着对方，无不掩嘴而笑，一见倾心，真是好姻缘！
　　“好啦好啦！”媒婆张适时的笑道，“新郎官可看够了吧？虽说咱们新娘子貌美如花，今后还怕没有看的机会吗？这日子长着那！都说细水长流，二位今日就先完成这仪式，等我们这都退下了，在慢慢看，好不好呀？”
　　此言一出，肃毅与溪月不觉面红耳赤，都从自己的心事回过神来。媒婆张的话惹人发笑却又不至于让两人太失颜面，打破了凝固的气氛，果然是全长安有名的冰人。
　　“媒婆张说的极是，也说得极好！我与夫人的日子还长，细水方能长流，肃毅谨记在心，现在，便请您继续主持吧。”肃毅微笑化解尴尬。
　　“将军果然是有见地的人那！来来来，新人喝交杯酒啦！”媒婆张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盘，端到二人面前，二人接过酒，彼此看了一眼，溪月的脸又飘上了绯色，低了下来，肃毅笑了，自己的夫人还真是喜欢害羞，既然自己将来注定为她依靠，要将一切可能伤害的因素粉碎，那么这酒，也该自己主动去邀她来喝。不过，不是这杯。
　　“慢，”肃毅突然将手轻挡在溪月面前的酒杯，拿过他手中的酒杯，大步走到新房门口，“石管家，你过来。”
　　“啊？”溪月有些诧异地出声，这是……
　　肃毅在赶来的石管家耳畔轻生说了些什么，只见石管家应声接过酒杯离开，但一会又端来两杯酒。肃毅端起酒回到新房，将其中一杯递给溪月，并弯腰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别怕，我让管家换成了不易醉的酒，放心，”接着投给溪月一个安心的微笑。
　　只一瞬，溪月在看到肃毅笑容的那一瞬间，溪月知道，那是将自己一生的谶语。
　　莫名的，竟有些哽咽……
　　为什么……
　　肃毅绕上来的手臂将溪月从沉思拉回。溪月也不再胡思乱想，将手臂与之交缠，“岁岁常相见……相见……见……！”溪月默念，将酒送入口中，那酒，入口甘甜，清清淡淡却让溪月有些留恋。果然是让自己可以放心喝下的酒。
　　“好了”，肃毅但手背在身后，“夜已深了，媒婆也累了，我已让管家已安排了房间，请歇息吧。”
　　此言一出，下人们更是笑的愈发狠了，只是都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张媒婆更甚，只是她却笑道：“哎哟，真是有劳将军了，这，想不到，老妇这身份竟能让将军费心，真是折煞老妇了！那老妇这就去睡了，将军和夫人也请，早点歇息啊，当然了，祝二位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媒婆张没有像刚刚说破，只是简单感谢几句，便招呼丫鬟们出去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将门轻轻关上。
　　现在，整栋新房，真的只剩肃毅和溪月两个人啦……
　　碧溪月两手不禁抓紧喜服的丝绦，心，跳的好快，快到要窒息啦！
　　而自己的丈夫，肃毅正带着玩味的笑容渐渐走向走向坐在榻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