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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长安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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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开遍长安的日子里,远从千里之外的扬州城接送碧溪月的花轿也及时赶到。
与自己的家乡扬州城相比,北方的长安夏季当真是气候宜人,虽然对北方人来说是需要躲在厅堂吃西瓜解暑的日子,但从小体弱多病的溪月却很受用。
出嫁之前媒婆张曾细心的为自己开过面,但如今自己的胜雪肌肤却绝不是开面的缘故,天生的丽质加上病态衬得自己皮肤格外白皙,不知是福,还是……
溪月轻轻将葱指按在着大红喜服的胸口,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因为太久封闭在花轿这一狭小的空间而有些喘,与嫩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黑亮的头发,正松散的盘成髻,因了碧溪月本人的气质更显慵懒高贵。虽然很想看看自己将来的安身之处会是什么样子,但溪月生怕别人笑话自己,便只是端坐在轿中,只记得初到客栈的那天,看到了长安如雾的花海。
“新娘进门,福寿双全,花开四季,孩儿坐盆……”随着轿夫平稳的将花轿落地,媒婆张也喜气的说起了吉利的话,舟车劳顿,但媒婆张的声音不但没有疲倦,反而更加高扬,像是一只真正报喜的喜鹊。
门前的豆子撒好,溪月小心的趴在媒婆张的身上,生怕媒婆力气不够大,会将自己摔下来,不过,是多虑了。且不说溪月身姿纤纤似若无骨,但看媒婆的富态模样,再背一个溪月也是游刃有余。
不过已经习惯了谨慎,向来如此,甚至有些过分。
转眼已跨过火盆,在媒婆的搀扶下进了喜堂。溪月从喜帕底下看去,目之所及,皆是大红。
自己的丈夫……会是怎样的人?素未谋面,仅有的一点了解也是来时休息在客栈时从媒婆夸自己命好嫁得如意郎君时所知的,但媒婆向来油嘴滑舌,捡好听的说,不可全信,否则也就不会流传着走马观花的笑话了。
手握重兵的将军,俊美挺拔吗?但愿……
真的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也是他肃毅的正室夫人了吧。竟像梦,半月前自己还在书房中弹弄古筝,家教虽严,自己也想着要和娘亲一起去不久的庙会好好游玩一番,但不曾想自己今日却在此处与人结连理之好,家乡的庙会该开始了吧,和丫鬟小玖商量了那么久才写好的要买的东西清单,却用不着了,庙会,也是不能去了。世事果然弄人。
正出神,自己的手却换了人搀扶。这是很容易就感觉得出来的,媒婆张体胖,手指短粗圆润,但此时正牵着自己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且在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若自己猜得不错,这是自己的丈夫,肃毅。肃毅果然是武将出身,相信他并没有用力,可自己却觉得有些疼,溪月不禁“嗞……”的倒吸一口凉气,但却并没有想要抽离。因为……很安心。
“是我太用力了,我轻一点。”刻意压低了的男声在溪月耳边悄然响起。溪月只能想到四个字“温润如玉”。随后肃毅放轻了力道,这样溪月很舒服,但却牢牢地将溪月的手留在了肃毅的手中。
拜堂用的红绸握在溪月手中,一端是肃毅,一端是溪月,平凡的红绸就要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此生无法分开。
“好啦好啦,新兰新娘拜堂了!”媒婆宣布着。
“一拜天地!”
一愿郎君千岁!
“二拜高堂!”
二愿妾身长健!
“夫妻对拜!”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溪月每行一礼,便陈一愿。
神啊,我只陈这三愿,神灵万万要助我愿成真那……成真那……真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