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玉》洛晓意

7、chapter 7 生病

　　这一切，都是一场，青春盛宴。
　　曾有一个人，对我说，时间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财富，而对于将来的你是奢侈。可是，时间对我来说却从来都那么奢侈。

　　苏寒，这是，我对你的告别。
　　不知何时，洛影早已在墙角泪流满面，为自己、为苏寒。
　　其实要是说起那一年苏寒挨打，其实也是另有隐情的。外界只是说苏寒因为很拽，或是因为别人找事，还有说因为管他要钱。其实，这些都不是原因。
　　这件事的原因就是——洛影。
　　这还要说起，李茜茜[xī[]。她是苏寒的“青梅竹马”。虽然，他们都生长在小城。但是，李茜茜的爸爸妈妈都是知青，又是老年得子，娇着宠着，而且返城之后也继承了祖父祖母们的财产回到小城，而苏寒的父母虽然一直很神秘，但是众所周知他家里有许多房地产，说白了，也就是两人的老子都很有钱。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苏寒的玩伴只有李茜茜。他们在一起玩过家家。苏寒总是当爸爸，而李茜茜总是有办法当妈妈。两个孩子就那样无忧无虑的玩耍，而早年时萌生的一点点好感也随之而来。
　　那是小学的时候，苏寒向李茜茜“表白”，他说很喜欢和茜茜在一起，而李茜茜也答应，两人似乎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可是，命运似乎总是爱开玩笑的，李茜茜就在那一年，随着父母回到老家上坟。
　　可这一去，就是六年。
　　期间并不是没有联系，只是越来越少，苏寒也不再关心。
　　他似乎也明白，当初的只是儿时的依赖，而并非爱。
　　可是，却很难忘掉茜茜，说到底，无非是一种习惯。这时，王琳琳出现了。
　　王琳琳有着和李茜茜一样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有着和李茜茜一样的性格：开朗、好玩。只是，苏寒并不知道，王琳琳不喜欢他，而喜欢的却是——痞痞的段凯。
　　就这样，电视剧中很狗血的一幕出现了，就是那样的三角恋，持续了一年。苏寒，也忘了李茜茜。因为他又注意到，班里有个女孩子，洛影，像是很有意思。
　　她总是一丝不苟，成绩那么好，人又看着清高，骨子里又是那样的倔强。苏寒一开始应该是很讨厌洛影那副正经的模样。
　　直到有一天，苏寒弄哭了她。他才知道，她，也是会哭的。
　　只是，苏寒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很慌，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装作没看见。
　　因为这个，洛影似乎不再对他笑了，不再关心他了，他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就像他透明了一样。他讨厌这样，他开始逗她，开始……
　　再后来的再后来，李茜茜回来了，高中。而这时，苏寒早已忘了她。
　　无论她怎么样，苏寒都不理她。
　　不知道她是怎样知道洛影的，只是突然有一天，她找到苏寒，对他说了一句话“我们谈谈洛影，有兴趣就来。”
　　随后的一切，只有苏寒和李茜茜知道，除此外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从那之后苏寒似乎更加深沉，更加内敛。让人敬而远之。

　　“你似乎很喜欢这样旁若无人的哭？”一个声音很突兀，打断了洛影。
　　洛影脸上还挂着泪水，眼里含泪，一如初见，江熠慌了神，“你，怎么在？”
　　“我一直都在。”江熠这句话说出口，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好在洛影今天并没有这个兴致讨论这个问题。
　　“Sorry，我打扰你了吗？”洛影甚是无辜的问道。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当你的听众。”其实，江熠一直是个绅士，只是洛影总有让他逗弄的想法。
　　“可是，我好累，好累……”说着，洛影便有些迷迷糊糊了，最后终于昏过去了。
　　江熠见她不说话，以为是睡着了，所以，就把洛影抱上了床，盖好了被子，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最是勤奋的洛影并没有起来。霜玲叽叽喳喳的早已经炸毛了。于是一溜烟跑到了洛影房里。却看见洛影迷迷糊糊满头是汗，还说着呓语，额头热得发烫。
　　“哥！哥你快来啊！快点！”江霜玲早已经慌了手脚，大喊着。
　　江熠急忙几步上了楼，“怎么了？”
　　江熠大步上前，想起家里已经没有药了，于是抱起洛影就往医院跑，都忘记了开车。
　　“哥，哥，哥，你去哪，开车！”江霜玲这时大喊道，江熠马上又折了回来。
　　“有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哪里……”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熠接起手机，没等他说话，那头的男子就问道：“梓梓，你在哪里？”
　　江熠看了一眼备注，确认并没有错，“您好，洛影现在发着高烧，我们正要去协和……”没等说完，那头已经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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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忙忙做了个检查，输上了液，医生说可能是高烧引起的脑炎，不过还要等病患醒了以后再做全面检查，并且还嘱咐了几句，医生的脸色很严肃，所以看样子很严重，医生的态度并不好，而江家兄妹并没有理会。
　　“寒，寒”梦中的洛影依然叫着，听着让人心疼，这是该有多爱啊。
　　“洛影，别再叫了！”江熠终于忍无可忍，不知是何缘故，江熠的心莫名的乱啪啪的。
　　“梓梓，梓梓你怎么了，哥哥来了。”这时，一个英俊的男子冲了进来，并没有看江家兄妹一眼，直接握住了洛影的手。
　　而洛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洛影终于睡着了，而烧也逐渐退了下来。
　　洛云终于看了看身边的江霜玲。江霜玲刚要说话，那边的江熠却开了口：“洛……云？”
　　洛云转过头去看到江熠，眼中的情绪更加激动，上去二话不说就给了江熠一拳头“你这小子，多年不见，你就拿这个给老子当见面礼！”霜玲上去就想拽住洛云，因为她见江熠并不躲闪，实在是很着急。
　　“云，云，你听我解释。霜玲，没事的，你先照顾洛影，哥出去一下。”说着拉着洛云走出了病房。
　　两人来到了离医院最近的餐馆，把这些年的有的没的全报备了一遍。一直叙旧叙到了午夜。
　　两人喝的微微有些醉。
　　“熠，能告诉我梓梓怎么了吗？”洛云问道。
　　“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那是昨天的事了，……还有，她一直叫一个叫‘寒’的人，那个人不可以让她见见吗？虽然我不是他哥，但是作为一个陌生人，我看着都心疼，她也总是习惯默默地自己疗伤。”
　　洛云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这个寒，全名苏寒，洛影喜欢了他很多年，他们之间也有过很多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的，恐怕只有梓梓自己知道其中的详细，这些年，一是因为我太忙了，确实疏忽了梓梓，二是因为梓梓并不想谈这件事，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苏寒，我试着联系吧，可能是时候了结了。”
　　“云，既然她是你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何况她与霜玲也情同姐妹。再好不过了。”江熠也说道，的确，他发自内心的想保护那个叫洛影的女孩，因为，她脆弱的让人心疼。况且，江熠的家人也总是让他找个女朋友，如果是这个洛影似乎也不错。可是，洛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兄弟的意图呢？他也只是希望妹妹过得好罢了，她的幸福要她自己主宰。
　　洛云开口，便是一句话：“熠，我知道你怎么想，我并不反对，只要梓梓同意，因为我并不觉得你会亏待我的妹妹，所以，请别伤她。”
　　“如果她愿意，那么我尽我所能，不一定是爱，但一定是我所能做的最大限度，好了，我们回去吧，有霜玲在没事的，我带你去洗洗涮涮。”
　　洛云略思一下，便也点头同意。

　　而与此同时，在上海的苏寒，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刚刚忙完了一个案子，终于得以休息，突然想起了今早寄来的信，本想扔掉的，却不自觉地把玩过后拆开了来自洛影的信。
　　他刚拿到信时，看到了署名，心里是莫名的震撼了一下，毕竟洛影已经七年没有联系过他了。
　　终于平复了心情，一字一句的看完了信，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静。
　　他发疯似的冲到了外面淋着雨，在雨中奔跑着。
　　“洛影，你是什么意思？”
　　“洛影，什么叫‘喜欢过，也是愿意等的’？”
　　“洛影，什么叫‘有时候我都在问自己，能不能让我任性一回，就买张机票飞到你身边，然后大声说一句，‘苏寒，我们在一起吧!可是，为什么我说不出口？’”
　　“洛影，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要在终于要忘记你的时候来打扰我？”
　　“为什么要在我终于可以骄傲的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把我打得爬不起来？”
　　“为什么！”

　　在雨中跑了整整两个小时，苏寒才回到家，只是因为，手机忘了带。
　　整整过了好久，那边的人才接起电话。
　　“喂，王琳琳吗？”
　　“……嗯，是的，你是哪位？”那边的人带着浓浓的睡意。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苏寒，有洛影电话吗？”
　　“什么？洛影，好久不联系了，不过我有她的□□，你可以试试。”
　　“哦，也好，……好的，我记下了。嗯，打扰了。”
　　苏寒望着那□□，许久不曾回过神，还是那个让他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原来，这么多年，她都不曾换过。
　　那么手机号码是不是也没有换呢？
　　苏寒猛然想起，自己小学的同学录是有号码的，于是开始翻箱倒柜。
　　原以为，再也不会去翻从前的东西了，却没想到今天还能用上。
　　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了好多事物。
　　其中就不乏有：
　　洛影莫名其妙丢了的校服，洛影借给苏寒的笔，洛影在苏寒校服上签的字，洛影给苏寒送的贺卡，洛影给苏寒填写的同学录……
　　总而言之桩桩件件都是关于洛影的东西。
　　找出了同学录，苏寒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便是洛影。
　　苏寒并没有看详细档案，而是看起了清秀字体的“个人档”，其实这所谓个人档便是一种对这个同学的看法罢了。
　　“苏寒，在我心里，五年，你一直是似水如风，乐观、聪明、还有些坏，所以，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够保持初心，也许有一天，会再见。——影”
　　很平淡的话，洛影真的喜欢过自己吗？而且是那么多年？苏寒有些迷茫。
　　在继续看，看到了数语留言，心中突然有一个裂口，流着血，皮开肉绽。
　　原来，自己当时竟是那般幸福，和……愚钝。
　　但是很快，苏寒回过神，找到了电话后，并没有注意现在只有四点，就急急忙忙拨通了电话，以至于他忘了这个电话是前几天发了救命的“诈骗号码”。而且还列入了黑名单。
　　“嘟……嘟……嘟……嘟……”在即将要响第五声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喂？你找哪位？”那边的人一听便是睡眼朦胧。
　　苏寒一看表，真的，现在只有四点！该死的，苏寒好想挂电话，只是，这不像他的风格，于是他静默了两秒，酝酿情绪。
　　“喂？你是……”江霜玲看了了一样来电显示，是，苏寒！
　　“喂喂喂，你还在吗？你是苏寒吗？你就是小影说的苏寒吗？”江霜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喊了出来。
　　“小影？这真的是洛影的手机？她人呢？”苏寒也是十分激动。
　　“额，小影，小影现在不可以接电话的。”霜玲尴尬地说。
　　“为什么？她怎么了？”苏寒也很急切。
　　这时的江霜玲是困意全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听这话，更是急了，“她怎么了，你敢说你没有收到短信吗？这时才想起来问问怎么了？你有没有良心！”
　　“短信？什么短信？”苏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短信，只有，那个……
　　“什么？洛影有危险？怎么了，你快说！”
　　“她能有什么事啊，没什么，她死了恐怕都没人可怜。不就是遇到了流氓，逃出来又淋了雨，想起你就抱着日记本哭，哭到了半夜昏过去了，都以为她睡了，没想到是高烧了，这不在医院昏迷呢么。多大的事啊！”江霜玲忿忿地说。
　　“什么？她，现在在哪里？”
　　江霜玲也很不爽，正愁没处发泄，求人还这个态度，于是就上来一句“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这句话倒是弄得苏寒无语，是啊，小时候洛影最爱说的就是这句话，可是苏寒总有办法回她一句，把她弄得几天不理他。现在，他却没话说了。“……”
　　不是吗？他是洛影的谁啊？有什么资格。
　　“对不起，打扰了，就当我没问吧，别告诉洛影。”

　　也许，这一切，也是一个青春谎言。
　　我们不再是小孩子，不再能够肆意妄为，我们有了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