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风语》佩锦堂

5、第四章 【踪迹】 空气像凝固

　　乔阳屏气往前冲去，这条街快要到头了两边不多的店铺仍然没有见到任何人，到处搜寻了好久，只看到几只老猫懒洋洋地在一堵破败的矮墙头上晒太阳，四肢放松眼神慵懒。

　　到了街尾，乔阳回望整条空荡荡的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忽然，一两声狗吠，只是音量不大，有些发闷，像是被关在屋子里发出的声音，两边的房屋都使其有了一点回声的效果。乔阳使劲辨别也不能确定方位，只知道大概在自己前方。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身旁和远处的两排土房上的窗子黑洞洞，里头有些什么在晃动又好似没有。乔阳不停的左右寻找查看，却不太敢往里头看。

　　“怎么回事？人呢？”这个问题不断在心里扩大，乔阳觉情绪越来越焦躁，可是心里有一块地方因为这诡异在冷静下来却也在发冷。

　　不知怎么的，这时候昨晚深夜在客房里，望着屋前来人时的感觉，又慢慢浮了上来。

　　乔阳迅速转了两回身，有些神经质飞快地偏头打量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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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

　　乔阳突然转身超街道中心冲去，刚刚才从车站里出来的，里头还有人！

　　比如热情的售票员蓉芙小姐。

　　短短一两百米的距离，乔阳觉得自己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跑完，四周安静极了，只有“呼呼”的风声灌进耳朵里。

　　“到了！！”心里暗道一声，乔阳绕过凸起的房墙，小车站门前的小广场映入眼帘。那些卖玉米板栗的推车仍然在原地，装食物木桶还冒着热气，卖东西的老板仍然不见踪影。

　　冲进车站，候车室里也没有人！

　　乔阳独自一人伫立在大厅里，傻傻地不知道看哪里，眼睛不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视。最后定格在墙头的时钟上，秒针再走一会儿就是九点四十五分。

　　乔阳的目光好似被秒针吸引了一般，随着它慢慢移动，朝着整点走去。

　　“咔嚓，咔嚓，咔嚓……”齿轮转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出卖我的哎～哎，你……良心债～诶～，最后知道真相的哦眼泪掉下来……”

　　断断续续的歌声就配合着齿轮声传到耳朵里，乔阳有些不可置信转头，看到有个黑色的东西在售票窗里一耸一耸，时不时两边偏一偏。

　　声音有点熟，乔阳皱了皱眉冲这那方向缓慢移动，小心地尽量不发出响动。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觉得怕惊动了什么，又像不愿意影响音量。

　　感觉又古怪又好奇有一点害怕。乔阳终于挪到了售票窗前。蓉芙那圆圆的脑袋正像之前那样不规律地摇晃。

　　一个巨大的耳麦架在两耳上，连接着电脑。蓉芙把下巴搁在放在桌面上的手臂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歌词。

　　过了一会儿，觉得玻璃前有点阴影，抬头看，就见乔阳微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己。

　　蓉芙抬起身子，接着一只手掰开一边的麦，呶嘴问：“有什么四呀？”

　　乔阳看着耳麦，觉得音乐声更大了一些——“就算付出再多的爱也……” 不知道是因为这首神曲激扬的调调还是因为终于看见了一个你又有些认识的人，乔阳长长出了几口气。

　　“啊，就刚刚周围的人都不见了，街，街上的人，车站里的人，我又跑回来只看到你一个人。”

　　有些好笑地看着乔阳顺了口气说完这些，这位热情的售票员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眼睛瞪大：“都不见了？！你在说什么呀？”

　　“就是镇子上的人呢？都到哪去了？”

　　“镇子上的人？当然都是在镇子上啊。”蓉芙把另一边的耳麦也扯开，往前探了探。

　　乔阳正准备手叉腰说——“看到了吧，只有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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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厦门的朋友，这边走哈。我们现在已经在人文古镇聆口登录了，那大家现在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跟我走！这边是！……”

　　乔阳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

　　身后的几个检票口后的停车坪传来话语声，像是什么导游扩音器里的旅游开场词。因为检票口一半门洞一半玻璃窗的设置，乔阳眯着眼仍看不太清楚那边的情况。

　　“嘿，我说呢，什么人不见了呐。又正好没乘客不四嘛。这个死巧霞说好就去上个厕所就没了这么久，老骗人。”刚说完就好笑地撇了乔阳一眼，又摇头晃脑坐回去开始她的“爱情买卖”了。

　　听蓉芙说了些什么，觉的有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闪过，刚要去琢磨一下。就听见有其他声音跟潮水一般慢慢涌来。

　　“傻子麻子，香甜可口，老少皆宜！傻子麻子……”

　　“叨菌呶菌~~叨菌呶菌~~{豆粽肉粽}”

　　乔阳冲出大门的时候差点和那位卖栗子的大爷撞了个满怀，被笑呵呵地扶了一把之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迈着步找隔壁的玉米大妈聊天去了。

　　周围布满的小推车上的锅里都冒着香气和热气，街上行人来往。乔阳觉得自己有些傻了，正想使劲揉揉眼睛，就被一个举着小旗穿着带盘扣马夹戴牛摘帽的小伙擦了一下肩，这位皮肤黝黑长相平庸但是怎么看怎么奸诈的小哥儿使劲瞪了一下自己，马上又转头笑容满面地朝后吆喝：

　　“厦门的朋友跟上嘿！咱准备去旅馆落脚，之后吃好吃的去！”